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叶寒声心中升起:“莫非这黑不死和白不老,竟是司马玉卿和南宫伊所扮?”
一念及此,叶寒声顿时兴奋起来,他立刻找来一匹快马,翻身上去,策马出城,直奔玉须峰而去。
骏马驮着叶寒声,穿过从林,越过山野,一路颠簸,叶寒声的心情也从发现南宫伊踪迹的兴奋,逐渐转变成冷静和疑惑。
“如果玉须峰的黑不死和白不老当真是司马玉卿和南宫伊所扮,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假装失踪,乔庄改扮进入血月会,以讨要卢不怕为名,要见血月圣主……南宫伊本来就是刑部尚书,若真想释放卢不怕,那还不简单?为何要跑来找我讨要?”
一连串疑问在叶寒声脑海里来回盘旋,想着想着,他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莫非他们已经在怀疑我的身份了?”
“是了!他俩假装失踪,扮成黑不死和白不老到玉须峰闹事,目的就是引我出面,然后揭穿我的身份,让南宫伊知道我的真面目!这个计策当真是阴险狡猾,看来一定是司马括荀的手笔……好险,差点上当!”
叶寒声想明白了这一点,便知自己绝不能以血月圣主的身份现身,可是,要如何合理地出现在南宫伊面前,扮演救她的角色,还不被怀疑呢?
叶寒声苦思许久,终于有了计策,他咬咬下唇,暗暗思忖:“事已至此,血月会的玉须峰据点已暴露,索性转移重要物资,再透露点秘密给铁无情,然后……”
玉须峰下,有一间客栈,牌匾上写着“玉须客栈”四个大字。
叶寒声牵着马走进客栈大院,立刻便有二人迎上前来热情招呼,一人拉走马匹去喂草料,另一个将他迎了进去。
叶寒声也不说话,只顺着走廊轻车熟路走入一间房间,然后反锁上门,走到香檀古木制作的衣柜前,伸手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面,赫然悬挂着一件长长的血月罩袍,和一张判官面具!
叶寒声望着衣柜里的东西,怔怔地站了许久,终于取下血月罩袍罩在身上,又摘下判官面具,戴在了脸上。
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已变得充满杀气!
南宫伊必须要救,但惹事的司马玉卿,也必须得死!
他伸手转动窗台上的花盆,墙上一道暗门徐徐打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叶寒声走进通道,沿着向上的台阶拾级而上。
这通道,可以直通玉须峰,一直到达血月会玉须峰据点的核心之处——血月圣主的卧房。
叶寒声走进卧房,伸手按下了墙上的虎头浮雕。
虎头浮雕的背后,连接着墨三环房中的木雕画眉鸟。
墨三环听到画眉鸟叫,连忙快步出门,走到血月圣主的房间门口,轻轻叩了三下。
房间内传来一个声音:“自己推门进来!”
墨三环轻轻推开房门,见血月圣主背负双手,一身肃杀之气,连忙跪下拜见。
叶寒声邀他坐下,向他询问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墨三环一一汇报:
“秘密兵器坊的工匠已各回各的铁匠铺,打造好的兵器已转移到我们的地下仓库,疯蛊人已转移到第三据点,黑不死和白不老被关押在议事厅的地窖!”
叶寒声皱眉:“一个普通的地窖,哪里关得住他俩呢?”
“这……”墨三环小心翼翼地回答,“属下瞧着,那俩人年岁老迈,腿脚不便,且又帮过尊者的忙,所以……只启用了寻常机关。但他们若尝试逃出来,只要从里面推开陷阱的盖子,就会触发更厉害的机关。”
叶寒声点点头,说:“走,去瞭望室!”
瞭望室的墙上,装着一排瞭望镜,分别连通各个重要关卡。站在瞭望镜前,可以清晰地看到各个重要关卡的实时情况。
叶寒声走到议事厅地窖的瞭望镜前,把一只眼睛凑到上面,向里查看。
地窖里光线黑暗,叶寒声费了好半天劲,才依稀看清楚里面果然关了两个人,看穿着打扮,似乎就是黑不死和白不老,两人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哼,落到我的陷阱里,居然还睡得着?”叶寒声嘴角泛起一个讥讽的笑,转头吩咐墨三环,“去,想办法把他俩弄到一间亮堂的囚室,我要暗自观察,确认一下他俩的身份!”
“是!”墨三环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地窖里的南宫伊和司马玉卿,的确在呼呼大睡。
二人奔波半日,又屡破机关阵法,一直处于紧张忙碌之中,早已疲惫不堪,此时确认地窖没有危险,便决定先睡上一觉,等半夜再出去,借机把血月会悄悄探查一遍。
他们睡得正香,却听“砰”的一声,地窖的盖子竟被打开,一片光亮映了进来。
二人睁开眼,疑惑地望向头顶。
头顶传来墨三环的声音:“两位前辈,适才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二位了,万望恕罪!如今血月圣主已到,请二位现身,去会客室相见叙旧!”
南宫伊闻听此言,心里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血月圣主终于现身,忧得是万一血月圣主真是叶寒声,该如何面对?
司马玉卿却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二人对视一眼,便运起轻功,踏着墙壁冲出了地窖。
墨三环站在外面,笑吟吟地看着他们,见他们站稳了身子,便弯了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说:“两位前辈请随我来!”
司马玉卿和南宫伊跟着墨三环,沿着回廊七拐八绕,走到一间屋子门口,墨三环推开门,说:“二位请进吧,圣主就在里面等候。”
南宫伊和司马玉卿迟疑片刻,便一脚跨过门槛迈了进去。
谁知他俩一进屋子,就听身后“哐当”一声,一个巨大的铁栅栏落下,将整间屋子都罩在了里面。
南宫伊怒道:“墨三环,你这是什么意思?先是地窖,再是囚室,你们血月圣主不肯相见也就罢了,难道就这样待客吗?”
墨三环赔着笑说:“这……晚辈也是奉命行事,二位想必也饿了,我去命人送点吃的来,血月圣主稍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