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现在白水镇龙虎堂的人大多要迁出去,主要去黑虎山寨和蓝家庄。蓝家庄原本是普通庄子,得改造成能攻能守的山庄,而且要留条退路,谁也说不准夏秋风什么时候会杀回来。
最后定了,白水镇平时留一百多人经商,过十几天换一次班,其他人回山寨或山庄,一边营造据点,一边提升实力,这才是帮会立足的根本。
黑虎山寨的马氏兄弟自然是一口答应,蓝家庄只有蓝铁柱、蓝雄壮几个人,蓝铁柱听完,立刻明白了意思。
“行!我回去跟族长商量,留人肯定没问题,就是改造山庄有点麻烦,我们没那么多钱。”
罗文龙笑道:“钱的事你尽管放心!你跟族长说,到时候咱们出钱出力,山庄真改好了,对蓝家庄也是好处。我先在这儿谢过大哥,你多跟族长说说情。”
蓝铁柱摸了摸后脑勺,还是那副憨厚模样。“阿龙,你太客气了,咱们是兄弟,再说这也是为蓝家庄好,我肯定能说服族长,”
龙虎堂的事定了,罗武虎心情大好,在一旁嘀咕道:“老大读过一点书,就是喜欢客气。我听人说,当帮主得有威仪才行。”
罗文龙瞪了他一眼,道:“你一天到晚就会胡说八道!什么帮主、堂主的,不过是自家兄弟说话,哪来那么多规矩?”
罗武虎不敢再吭声,想岔开话题,眼珠四处一转,瞧见亭子外那间独立的大房子,立刻嚷嚷起来:“哎!那是什么地方?干啥用的?可有人进去查过?”
王不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那是夏秋风的专用练功房,平日里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许进。对了,刚才师爷说这院子里有秘室,莫不是藏在练功房里?依我看,夏秋风肯定有不少好东西,仓库我看过了,全是些粮食,没多少银子,他那些值钱的,说不定就藏在这儿。”
罗武虎一听,顿时来了劲,连声道:“走!走!去瞧瞧!说不定真能找到铁叉帮的财宝,” 说着就往房子那边跑。
罗文龙却忽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蓝铁柱,问道:“蓝大哥,你们去夏家庄的时候,没遇到人抵抗吧?”刚才一乱,他还没细问夏家庄的情况。
蓝铁柱笑呵呵地道:“遇到了,不过都被郭大侠他们解决了。”说着,他压低声音,眼底带着狠劲。“我们把夏家的嫡系全杀了,一个没留。”显然,他心里对夏秋风一家恨得极深,因为他妹子就是因为铁叉帮没有的。
罗文龙点点头,语气冷了几分。“杀得好,这总堂里的我也杀了,现在只剩夏秋风一个人,我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如今夏家家产我已派人看住,但宅里的人还没敢动,里面有大量的粮食与财产,你看该如何处置?对了,房契和地契我都带回来了。”蓝铁柱又道。
罗文龙略一思忖,道:“照总堂的规矩来,宅里做工的人放回去,无处可去、愿意留下的,回头给他们安排活计。铁叉帮的人手上沾了血债的,直接处置了。财产与粮食先拉回蓝家庄,算是龙虎堂的资产。”
蓝铁柱点头应下。“我晓得了,这就让人去办。”
两人正说着,那边罗武虎突然喊了起来。“老大!快来!这屋子不对劲,门怎么都推不开!”
罗文龙抬头看去,只见罗武虎和王不举在那屋门前折腾半天,又是推又是晃的,不由得笑了笑,迈步走了过去,众人也跟着围了上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青砖瓦房看着与寻常宅院无异,唯独四面墙光秃秃的没有半扇窗户;一扇漆黑的大门沉得像块铁,门闩上还挂着把磨得发亮的大铜锁,只是那铜锁早被罗武虎砸开,扔在脚边,可大门依旧纹丝不动,这才急着叫人。
俗话说“见多识广”,这话果然不假。王建威扫了一眼,开口道:“这门上没见有机关,那就运上元气试试。世上没有打不开的门,只不过是没找对法子罢了。”
罗武虎回头看了眼众人,随即凝神运气,将元气聚在手臂上,再去推门时,大门终于“吱呀”响了一声,被推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老大!这门竟是铁做的!怪不得平常力气没用。”罗武虎咋咋呼呼地喊道,语气里满是惊讶。
罗文龙也来了兴致,上前几步伸手一推,只觉那门重逾万斤,难怪用寻常力气推不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王不举问道:“这门为何要用铁铸?”
王不举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先前没来过这里。”若是来过,早该让罗武虎试着运元气推门了,显然他也不知情。
罗文龙没再多问,和罗武虎一起将大门彻底推开。两人刚迈进去,却有些意外。这屋子没有窗户,本应一片漆黑,可此刻却亮堂得很。
原来屋顶铺了好几块明瓦,将天光引了进来。屋子四周立着一排一人高的烛台,该是夜里用的。整个屋子约莫二百平方,只是四面墙壁都是黑色的,看着有些古怪。
这是夏秋风的练功房,屋里摆着兵器架,还有几个简单的人形木桩。这些却没引起罗文龙的注意。反倒是罗武虎眼睛一亮,自打开始练武,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多兵器,更别说用这人形木桩练功了,先前连听都没听过。
罗武虎几步走到木桩前,当即施展出“鹰击九霄拳”,在木桩上连着试了几个短击。刚觉得有些意思,木桩上伸出来的“手臂”竟被他打断了。
他撇了撇嘴,不满地道:“这木头也太差劲了,要是铁做的就好了。”
王不举在一旁笑道:“副堂主,这人形木桩是练武技招式的,主要是练个手熟,练的时候可不能用内力。你要是带着内力打,就算是铁桩,也得被你打断啊!”
罗武虎被一声“副堂主”喊得心里舒坦,也不辩解自己的无知,反倒虚心地道:“多谢王堂主指点,这方面我确实不懂,还得劳烦王堂主教我。”
话刚说完,他又皱起眉,摸了摸后脑勺,冲着罗文龙喊道:“老大!我怎么觉得咱们这称呼有点乱啊?”
罗文龙愣了愣道:“怎么乱了?”
“我是副堂主,他们却个个是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