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刚毕业就一头扎进了地铁夜班安检员的岗位。同学都笑我没追求,可他们不知道,这份夜里的活儿,藏着太多说不出的规矩。
入职第一天,老队长李哥就把我拉到安检口的角落,塞了张皱巴巴的纸条给我,语气沉得像结了冰:“记住,这三条,守不住,你就得卷铺盖走人,甚至……连命都保不住。”
我当时只当是老员工的恶趣味玩笑,笑着接过来,纸条上的字却看得我后背发凉:
1. 午夜零点后,穿红衣的乘客,一律不许拦,不许检查,直接放行。
2. 遇到戴斗笠、撑黑伞的人,别抬头,别说话,立刻放行。
3. 末班车最后一节车厢,永远别回头看,哪怕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
“就这些?”我强装镇定地把纸条塞进工作服口袋。
李哥拍了拍我的肩,眼神里带着点怜悯:“还有一条,别问为什么,照做就行。我守了五年,就因为这些规矩,才活到现在。”
当晚十点,我穿上制服,站在了安检机前。刚开始一切正常,晚高峰的余波过后,站里的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跟着暗了下来。
零点刚过,安检口的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潮湿的脚步声。
我抬头,就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低着头,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的裙子下摆沾着泥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车票,票面上的日期,赫然印着——2003年7月15日。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头。
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却红得像血,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麻烦,安检。”
我瞬间想起了李哥的第一条规矩,手心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我咬着牙,把她往旁边让了让,声音发颤:“……请、请进。”
她没有动,就站在原地,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安检仪。
“怎么?”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不查吗?”
我攥着安检仪的手都在抖,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就在这时,身后的站台广播响了起来,是末班车进站的提示音。
“滴——”
安检机的传送带忽然自己转了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我顺着传送带看过去,只见安检机的另一端,缓缓递出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
那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