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集(中)
书名:心动不许辩 作者:苏茉祎 本章字数:9617字 发布时间:2026-06-21

20-12、夜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1606套房

人物:白雅妍、成樾、莫子谦、陈灵欣

⊿      夜晚,窗外传来隐约的海浪声,套房里只开了几盏氛围灯,茶几被移到一边,四人围坐在地毯上,中间散落着零食、水果和饮料瓶。

莫子谦:(盘腿坐着)光打牌多没意思!这么好的夜晚,这么好的氛围,不来点刺激的?我提议——讲、鬼、故、事!

⊿      陈灵欣正喝着果汁,闻言白了莫子谦一眼。

陈灵欣:又来了,你那几个故事,从恋爱时讲到现在,我都能背了。

白雅妍:莫律师还会讲鬼故事?

莫子谦:那当然!我可是号称午夜收音机,氛围营造大师!成樾,敢不敢听?

⊿      莫子谦挑衅地看向对面安静坐着的成樾,成樾手里把玩着一个酒店宣传册。

成  樾:你讲,我听着,但别指望我配合尖叫。

莫子谦:要的就是你这反应!等着!

⊿      莫子谦关掉了最后一盏落地灯,只留廊灯一点微弱的光,房间顿时暗下来,氛围感拉满。

莫子谦:咳咳!注意了!我要开始了!这个故事,就发生在一家……海边的酒店……(压低声音,语调变得诡秘)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就像今晚一样……不,比今晚更恐怖!电闪雷鸣,海浪像怪物一样拍打着礁石,有一对情侣,入住了这家酒店最角落的房间,2009……

陈灵欣:(小声对白雅妍吐槽)上次是1809,上上次是1709,反正永远是我们隔壁。

⊿      白雅妍忍笑,配合地做出倾听状。

莫子谦:半夜,女孩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嗒……嗒……嗒……像是水龙头没关紧,又像是……什么东西湿湿的,在地板上爬行的声音,她推醒身边的男友,你听,什么声音?男友迷迷糊糊,是海浪吧,睡吧,可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嗒……嗒……嗒……就在他们床边的地毯上!

成  樾:可能是楼上房间浴缸漏水,或者空调冷凝管排水不畅,度假酒店酒店这种临海建筑,湿度大,管道容易出问题,建议他们第二天报修。

莫子谦:成樾!我在讲鬼故事!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恐怖氛围!不要用科学解释!

⊿      白雅妍的肩膀抖动,闷笑起来,陈灵欣也笑着摇头。

莫子谦:(对白雅妍和陈灵欣)算了,不理他!我们继续!女孩吓得不敢动弹,男友只好壮着胆子,拉开了一条床单缝,朝地上看去……你们猜他看到了什么?!

⊿      莫子谦猛地凑近,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瞪大。

白雅妍:(很给面子,语气略带“紧张”)看、看到了什么?

陈灵欣:(敷衍地配合)嗯嗯,好可怕,是什么?

莫子谦:(压低声)他看见……地板上,有一长串湿湿的、带着海草和沙子的脚印!从卫生间门口,一直蔓延到他们的床下!而他们俩,明明谁都没有下过床,也没有去过沙滩!=

⊿      窗外适时地刮过一阵强风,吹得玻璃窗微微震动。

成  樾:可能是清洁工疏忽,没擦干地板,或者,你们今天下午从沙滩回来,鞋底带的沙子和水没清理干净,自己吓自己。

莫子谦:(抓狂)成樾!脚印是朝着床下的!不是从门口出去的!而且!重点来了!就在这时,他们感觉到,床下……有东西在动!在……呼吸!

⊿      莫子谦故意停顿,制造悬念,眼睛扫过众人,白雅妍和陈灵欣很给面子地屏住呼吸,成樾则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莫子谦:(声音更诡秘)男友终于鼓起勇气,猛地掀开床单,朝床下看去——

⊿      就在莫子谦即将揭晓答案,营造最高潮恐怖氛围的瞬间,房间内所有的灯光,连同廊灯、夜灯,都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房间里变成彻底的黑暗,下一秒,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在闪电亮起的同时,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猛然劈落。

莫子谦:(惊恐大叫)啊啊啊啊——!!鬼啊!!!

⊿      莫子谦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在黑暗中无法辨别方向,手忙脚乱中撞翻了旁边的果盘!水果滚了一地。

⊿      陈灵欣也被雷声和停电惊了一下,但第一时间是去摸旁边的莫子谦。

陈灵欣:子谦!你没事吧?

⊿      白雅妍在停电和出现雷声的瞬间也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往身边靠近。

白雅妍:成樾?

⊿      在白雅妍出声的同一时间,一道白色光源亮起,是成樾的手机手电筒,成樾早已将手机握在手中。

⊿      手机电筒的光束第一时间温和地打在白雅妍身前的地面上,驱散了她周围的黑暗。

成  樾:(对白雅妍)我在,别怕,应该是台风影响,导致线路跳闸。

⊿      成樾举着手机走向房间里靠近入口处的装饰柜下方。

⊿      莫子谦喘着粗气,在陈灵欣的搀扶下站稳,心有余悸。

莫子谦:雷、雷公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乱讲鬼故事!我以后一定相信科学!

⊿      成樾在装饰柜第二个抽屉前蹲下,拉开,里面整齐放着备用的应急物品。

⊿      成樾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包装完好的蜡烛和一个打火机,然后又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柜门里取出一个应急工具箱。

⊿      成樾走回地毯中央,将蜡烛和打火机递给白雅妍。

成  樾:帮忙点几支蜡烛,放在稳固的地方。

白雅妍:(接过)好。

⊿      成樾打开工具箱,里面有几节备用电池、一个手摇充电手电、简易螺丝刀等物品。

⊿      成樾先用手摇手电筒补充了一些光亮,然后查看了一下房间的供电总闸位置,确认是跳闸,但暂时无法恢复。

⊿      陈灵欣扶莫子谦到沙发坐下。

陈灵欣:让你讲鬼故事!这下真“见鬼”了吧?还是自带雷鸣电闪特效的!

莫子谦:(瘫在沙发上)老婆……我感觉我的魂儿刚刚跟着雷公上天溜达了一圈……是成樾用手机光给我拽回来的……成樾,你怎么知道蜡烛在哪?还有工具箱?

⊿      此时,白雅妍已经点燃了三支蜡烛,分别放在烟灰缸、倒扣的玻璃杯底和一个小瓷盘里,温暖的烛光摇曳,驱散了大部分黑暗,带来安宁感。

⊿      成樾走回烛光范围,在刚才的位置坐下。

成  樾:入住时简单看了一下应急指引和房间布局,工具箱的位置,白天开窗通风时注意到那个柜门锁孔磨损痕迹较新,我猜测是后来加装的应急柜,钥匙在花盆下,是这类酒店的常见备用放置点。

⊿      白雅妍将一支蜡烛往成樾那边推了推。

白雅妍:不愧是成律师,观察入微,处变不惊。

陈灵欣:幸亏有成樾在,不然这黑灯瞎火的,子谦能把房顶嚎塌了。

莫子谦:(缓过劲来)我那是应景……配合剧情……(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刚才停电,我的鬼故事结局还没讲呢!床底下到底是——

⊿      莫子谦话没说完,又一声闷雷滚过。

莫子谦:(双手合十)雷公爷爷我闭嘴!我什么也不说了!床底下是圣诞老人送的礼物!是财神爷!是奥特曼!行了吧!

⊿      成樾看了一眼窗外闪烁的雷电。

成  樾:(对白雅妍)看这天气,停电可能会持续一阵,如果困了,可以去床上休息,这里烛光暗,对眼睛不好。

白雅妍:不急,这样……也挺好的。

陈灵欣:(看了看手机)度假酒店APP发通知了,说是强台风外围影响,局部线路故障,正在抢修,让大家留在房间,关好门窗,注意安全。

莫子谦:(裹紧披上的薄毯)安全,绝对安全……只要我不再讲故事……

⊿      成樾将手摇充电手电调到柔光模式,放在茶几中央补充光源。

⊿      烛光摇曳,窗外风雨声未歇,但已比之前的电闪雷鸣缓和许多,地毯中央,四人围坐在烛光和手电柔光交织的光晕里,面前散落着一副扑克牌。

⊿      莫子谦已经完全从“惊魂”中恢复,盘腿坐着,洗着牌。

莫子谦:光坐着等电来多无聊!我们来玩点有趣的!就玩情侣默契快问快答!用这副牌当工具,抽到红色牌回答问题,黑色牌指定另一对回答问题!怎么样?

陈灵欣:(无奈)又来了,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

白雅妍:(觉得有趣,看向成樾)好像挺好玩的?

⊿      成樾不置可否,算是默许。

莫子谦:好!游戏开始!第一轮,我来抽!(洗牌,抽出一张)红桃A!哈哈,开门红!问题是……(眼珠一转,看向陈灵欣)说出你的伴侣一个不为人知的、你认为超级可爱的小习惯!

陈灵欣:莫子谦!你故意的!

莫子谦:快说快说!必须说!这是游戏规则!

陈灵欣:(想了想)他……睡觉有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无意识地咂咂嘴,像在梦里吃好吃的……

莫子谦:(愣了一下,随即摸鼻子)这算什么可爱,那是、是我睡眠质量好!

⊿      白雅妍轻笑,成樾的嘴角也弯了一下。

莫子谦:(转移焦点)好了好了,该你们了!成樾,抽牌!

⊿      成樾随手从牌堆里抽出一张,是黑桃K。

莫子谦:黑色!指定权!成樾,快,指定我们这对回答一个问题!要劲爆的!

⊿      成樾将黑桃K放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向莫子谦。

成  樾:那么,请莫子谦回答,你的伴侣,有什么让你印象深刻的、与专业相关的小习惯?

莫子谦:专业相关?灵欣她……

⊿      莫子谦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

莫子谦:啊!我想起来了!她说梦话有时候会背法条!真的!上次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她嘟囔,凑近一听,你猜她在背什么?在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九条!关于不动产相邻权利人通风、采光和日照的规定!一字不差!我当时还以为我在参加司法考试梦游呢!

⊿      陈灵欣羞愤地扑过去捂莫子谦的嘴。

陈灵欣:莫子谦!你给我闭嘴!这种糗事你也说!

⊿      白雅妍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白雅妍:真、真的吗灵欣?你太厉害了!梦里都在用功!

⊿      成樾也低笑出声,看着陈灵欣羞恼的样子和莫子谦被捂着嘴还呜呜挣扎的滑稽相。

陈灵欣:(松开手)都怪你!我以后没法见人了!

莫子谦:(嘿嘿傻笑)这多可爱啊!说明我老婆的大学专业素养刻进DNA了!是吧成樾?

成  樾:(点头)的确值得敬佩。

陈灵欣:你们……唉!

白雅妍:(笑够了)好了好了,继续继续,该我了,(抽了一张牌,是红心Q)红色,问题是……嗯,莫子谦刚才那个问题就很好,成樾,该你回答了。

⊿      白雅妍转向成樾,眼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成樾迎上白雅妍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认真思索,几秒后。

成  樾:她思考,或者感到有压力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转笔,不是普通的转,是在指尖非常灵活、带着特定节奏的旋转。

⊿      白雅妍微微一愣,她自己都没太意识到这个小习惯。

成  樾:在法庭上,对方律师发言时,如果看到她开始转笔,而且速度平稳规律,通常意味着她抓住了对方逻辑的弱点,正在组织反击,如果转得时快时慢,可能是在评估风险,寻找更优策略,那个小动作,会让对面的人很紧张……(看向白雅妍的眼睛)我觉得,很…生动,也很厉害。

⊿      白雅妍听完成樾的话后完全呆住,莫子谦瞪大眼睛,看看成樾,又看看白雅妍。

莫子谦:成樾!没看出来啊!你这观察力,不去当侦探可惜了!而且这描述,这语气……啧啧啧,铁汉柔情啊!学到了学到了!

陈灵欣:(会心一笑,戳了戳莫子谦)就你话多!

白雅妍:(低下头)我、我都不知道……你记得这么清楚。

⊿      成樾看着白雅妍害羞的模样,眼神柔和,气氛一时有些甜腻的安静。

莫子谦:(站起来)不行不行,这游戏玩得我牙都酸了!电怎么还没来?我去看看!说不定是咱们这层电闸跳了,推上去就好!我可是手工小能手!

⊿      莫子谦拿起最近的一支蜡烛,俨然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陈灵欣:(不放心)你别瞎动!酒店有电工,等他们来修。

莫子谦:没事!我就去看看,不动手!保证安全!。

⊿      说着,莫子谦小心翼翼地护着烛火,蹑手蹑脚地朝门口挪去。

 

20-13、夜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1606套房外走廊

人物:成樾、莫子谦

⊿      走廊一片漆黑,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光,莫子谦端着蜡烛出现在走廊,烛光将他晃动的影子巨大地投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莫子谦:(小声)不怕不怕,科学世界,没有鬼……电箱就在前面……嗯?那是什么?

⊿      莫子谦被自己一个突然扭动的影子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蜡烛火苗剧烈晃动。

⊿      莫子谦稳住心神,找到墙面上的电箱面板,上面有几个开关,标示不清,他眯着眼凑近想看清,完全没注意另一只手拿着的蜡烛,因为角度倾斜,烛泪滴落,火苗离旁边的窗帘越来越近。

莫子谦:这个?还是这个?要不都试试?……等等,怎么有股焦味?

⊿      莫子谦耸耸鼻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在火苗几乎要舔舐到窗帘流苏的瞬间,一只手臂从莫子谦身后伸来,稳稳握住了他拿蜡烛的手腕,将蜡烛移开,另一只手越过莫子谦的肩膀,干脆利落地将电箱里一个跳闸的开关推了上去。

莫子谦:(吓得一抖)谁?!成、成樾?

⊿      成樾不知何时已站在莫子谦身后,松开了他的手腕,顺便拿走了他手里的蜡烛。

⊿      走廊瞬间恢复光亮,莫子谦被光线刺得眯了下眼,看清成樾面无表情的脸,又看看差点遭殃的窗

帘,和电箱里那个已经被推好的开关,瞬间怂了。

莫子谦:哈、哈哈……我正准备推这个来着……你动作真快……

⊿      成樾举着蜡烛转身回1606套房里。

成  樾:进来后,把门关上。

莫子谦:(跟上)哦。

 

20-14、夜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1606套房

人物:白雅妍、成樾、莫子谦、陈灵欣

⊿      套房内也恢复了光亮,白雅妍和陈灵欣看到成樾和莫子谦回来,都松了口气。

⊿      陈灵欣看到莫子谦心虚的样子,立刻明白。

陈灵欣:你又闯祸了?是不是差点把窗帘点了?

莫子谦:没有!我控制得很好!是成樾太小心……(在陈灵欣的瞪视下声音越来越小)好吧,是有点近……但没点着!我发誓!

成  樾:(将蜡烛熄灭,收好)电路修好了,是跳闸,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

⊿      白雅妍看着成樾,又看看垂头丧气的莫子谦。

白雅妍:辛苦你了,成樾。

⊿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灯光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非常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      莫子谦却反应过度,以为又要停电,一个箭步冲到陈灵欣坐着的沙发边,张开手臂,以保护的姿态将陈灵欣虚虚拢住,闭着眼睛大喊。

莫子谦:灵欣别怕!有我在!闪电劈下来我先扛着!

⊿      莫子谦喊得情真意切,然而,灯光只是微弱的闪烁了一下,随即稳定如常,再也没有熄灭的迹象。

⊿      莫子谦睁开眼,发现灯光大亮,陈灵欣被他保护在臂弯里,正用看傻子的眼神,混合着无奈、好笑和一丝感动,静静地看着他,对面的白雅妍已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而成樾微微挑了下眉,看着莫子谦滑稽的姿势。

⊿      莫子谦的手臂僵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然后收回手,挠了挠。

莫子谦:那个……我、我就是预防万一……演习,对,安全演习!呵呵,呵呵呵……

陈灵欣:(笑骂)傻不傻啊你!丢死人了!

白雅妍:(笑抽)莫律师,你……你真是太有才了!

⊿      成樾看着莫子谦手足无措的窘样,再看看身边笑颜如花的白雅妍,和对面虽然骂着却眼角带笑的陈灵欣,眼底也染上了笑意。

莫子谦:现在电也来了,鬼……呃,意外也过去了,我看时间不早了,老婆,咱们是不是该撤了?把宝贵的二人世界还给成樾和白律师?

陈灵欣:(站起)那我们先回房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如果天气好,一起去海滩?

白雅妍:(站起)好呀,灵欣,莫律师,晚安。

成  樾:晚安。

莫子谦:(走到门口,回头,对成樾)把握机会啊兄弟!烛光、夜景、美人……走了走了!

陈灵欣:(将莫子谦拽出门)就你话多!

⊿      门关上,套房内顿时安静下来。

 

20-15、夜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1606套房露台

人物:白雅妍、成樾

⊿      白雅妍走到宽敞的露台上。

白雅妍:莫子谦还真是,活力无限。

成  樾:(站在白雅妍旁边)习惯就好,他一直都这样。

⊿      夜风吹拂,白雅妍穿着单薄,抱了抱手臂,成樾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成  樾:天凉,进去吧。

白雅妍:不用,吹吹风很舒服,里面有点闷,(倚在露台的栏杆上)虽然晚上折腾了一番,但这样的海景,白天看不到。

成  樾:(望向远方)刚才,吓到了吗?

白雅妍:(想了想)雷声突然打下来的时候,是吓了一跳,不过……看到你那么快点亮手机,又那么镇定地找到蜡烛,就没那么怕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看到莫子谦自己把自己吓得跳起来。

⊿      白雅妍说着,忍不住又笑起来,成樾看着她笑,眼神在夜色中柔和下来。

成  樾:嗯,他负责制造混乱,我负责善后,老模式了。

白雅妍:你们感情真的很好。

成  樾:他是我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不用设防的朋友,虽然……吵了点。

⊿      白雅妍能听出成樾平淡语气下的珍视,没再说话,安静地和成樾并肩站着。

 

20-16、夜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1712套房

人物:莫子谦、陈灵欣

⊿      时间已过午夜,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睡眠灯,床上的陈灵欣已经睡熟,莫子谦平躺着,眼睛瞪圆,毫无睡意。

莫子谦OS:去?还是不去?可是憋到天亮的话,会死人的!而且灵欣睡得这么香,叫醒她陪我去上厕所,也太丢人了!我莫子谦一世英名……

⊿      莫子谦在床上辗转反侧,尿意越来越凶猛。

莫子谦OS:拼了!不就是上个厕所吗!莫子谦你是个律师!唯物主义者!要相信科学!鬼故事都是骗人的!

⊿      莫子谦做贼似很小心的掀开自己这边的被子,生怕吵醒陈灵欣,睡眠灯的光只能照亮床边一小块,卫生间方向一片漆黑。

⊿      莫子谦咽了口口水,深吸一口气,以视死如归的姿态,目标明确直冲卫生间,拧开门把手闪身进去,反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      莫子谦打开卫生间的灯,但不敢看镜子,迅速走到马桶前,紧闭双眼,嘴里小声快速地念念有词,给自己壮胆,也分散注意力。

莫子谦:(小声自语)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上帝保佑……马克思唯物主义万岁……妖魔鬼怪快离开……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一切都是心理作用……

⊿      整个小便过程,莫子谦都警惕着任何一丝异响,眼睛始终没敢睁开一条缝,直到冲水声响起,他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大口憋了半天的气。

莫子谦OS:搞定!赶紧撤退!

⊿      莫子谦闭着眼摸索到门边,拧开锁,拉开一条缝,先探头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定很安静后,这才闪身出来,反手关掉卫生间的灯,瞬间,门口区域陷入黑暗。

⊿      莫子谦适应了一下光线,正要摸黑往床走去,这时,一个穿着白色睡裙、披散着头发的模糊身影(陈灵欣),悄无声息地几乎贴面站在了莫子谦面前。

莫子谦:(惊恐大叫)啊——!!!!鬼啊!!妈妈呀!!!

⊿      莫子谦的惨叫撕破了深夜的宁静,吓得魂飞魄散,原地蹦起老高,手脚并用向后猛退,结果撞在刚关上的卫生间门上,疼得双手胡乱在面前挥舞。

⊿      陈灵欣被莫子谦突如其来的惨叫吓得一哆嗦,后退半步,按亮了墙上的主灯开关。

陈灵欣:莫子谦!你鬼叫什么!是我!

⊿      灯光大亮,照亮了陈灵欣睡眼惺忪、带着薄怒的脸,和她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色睡裙。

⊿      莫子谦惊魂未定,看清是陈灵欣,腿一软,哭丧着脸。

莫子谦:老、老婆?!你怎么……怎么不出声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以为……

⊿      陈灵欣看着莫子谦这副狼狈不堪、脸色发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上前扶住他。

陈灵欣:以为什么?以为鬼故事成真了?你呀!自己讲的故事,把自己吓成这样!我就起来喝口水,看你鬼鬼祟祟摸黑出来,想问你干嘛呢,结果你倒好……

莫子谦:(抱住陈灵欣)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讲鬼故事了……尤其不在停电的时候讲……我刚才上厕所都不敢睁眼……

陈灵欣:好了好了,没事了,都是自己吓自己,走吧,回去睡觉……下次起夜,叫我陪你,这不丢人。

莫子谦:真的?老婆你最好了!

陈灵欣:(往回走)真的,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要是再喊,把隔壁邻居们吵醒了,看你脸往哪搁。

⊿      莫子谦立刻噤声,紧紧搂着陈灵欣的胳膊跟着。

 

20-17、晨 内 海屿秘境度假酒店/餐厅

人物:白雅妍、成樾、莫子谦、陈灵欣、服务员、环境人物

⊿      靠窗位置处,成樾和白雅妍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简单的早餐,成樾在看平板电脑上的新闻,白雅妍喝着果汁,望着窗外的海景。

⊿      莫子谦顶着一头乱发,打着哈欠,被陈灵欣拉着走过来。

莫子谦:(坐下)两位早。

⊿      陈灵欣给莫子谦倒咖啡。

莫子谦:(灌了口咖啡)啊!咖啡的香气!简直是生命的源泉!

⊿      莫子谦招手示意服务员点单,服务员走过来,陈灵欣在成樾对面坐下,对白雅妍笑笑。

陈灵欣:早啊,雅妍,成樾,睡得还好吗?

白雅妍:早,灵欣,我们睡得挺好的,夜里风停了后很安静,你们呢?

⊿      陈灵欣看了一眼正在跟服务员说话的莫子谦,忍俊不禁。

陈灵欣:(低声)我睡得还行,不过某人……(朝莫子谦努努嘴)半夜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卫生间冒险。

白雅妍:(好奇)怎么了?

陈灵欣:(忍着笑,压低声)还不是他昨晚,自己讲的鬼故事把自己吓着了,半夜憋醒,想去卫生间,又不敢,纠结了老半天,最后闭着眼睛摸进去,上完厕所出来,我刚巧好起来喝水,站在门口,他灯一关,一睁眼看见我,吓得惨叫,那叫声惨得差点把警报喊响。

⊿      白雅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看看此刻专注于点单的莫子谦,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

⊿      成樾正端起咖啡杯,闻言,嘴角也微微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看了一眼莫子谦。

莫子谦:(点完单,转过头)老婆,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我好像听到我的名字了!

陈灵欣:(面不改色)在夸你昨晚特别勇敢,自己一个人就敢去上厕所。

莫子谦:(得意)那是!我莫子谦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黑暗,何足挂齿!主要是体谅你睡得熟,不忍心吵醒你!这叫……绅士风度!对吧成樾?

成  樾:(放下咖啡杯)闭着眼上洗手间的绅士,的确很少见。

莫子谦:(被噎住)我那是……节省能源!关灯环保!

白雅妍:(止住笑)懂懂懂,莫律师最环保了。

莫子谦:你们……夫妻同心,合伙欺负我!灵欣,你看他们!

⊿      这时,服务员端来一盘煎蛋和一份炒蛋,将炒蛋放在莫子谦面前,煎蛋则是放在成樾面前。

⊿      成樾的煎蛋煎得恰到好处,莫子谦的目光落在旁边小碟里的辣椒酱上,他趁成樾低头切培根,白雅妍和陈灵欣低声聊天的间隙,迅速拿过辣椒酱瓶子,手腕极其灵巧地一抖一挤,辣椒酱精准地在成樾那颗完美的煎蛋蛋黄旁边,勾勒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辨认出的爱心形状。

⊿      莫子谦做完坏事,立刻正襟危坐,假装认真吃自己的炒蛋,但眼角余光偷偷瞟向成樾。

⊿      成樾切完培根,叉起一块正要送入口中时,看到了自己煎蛋上那个突兀的辣椒酱爱心。

⊿      白雅妍和陈灵欣也注意到了爱心,同时停下交谈,看向成樾的盘子,又看看一脸“不关我事”但耳朵竖起的莫子谦,心知肚明。

⊿      成樾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看莫子谦,非常自然地将叉子上的培根送进嘴里,细嚼慢咽,然后拿起餐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那颗带着辣椒酱爱心的煎蛋连同蛋白平静地切开,用叉子叉起一块上面正好带着一大坨辣椒酱和蛋黄的部分送入口中。

⊿      成樾咀嚼的动作依旧平稳,咽下煎蛋后端起手边的水,将一整杯水缓缓喝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面色如常,仿佛吃的不是加了过量辣椒酱的鸡蛋,而是普通早餐。

⊿      莫子谦对成樾的反应有点傻眼,又不甘心。

莫子谦:(小声嘀咕)不辣吗?这辣椒酱挺够味的啊。

⊿      成樾放下水杯,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平静地看向莫子谦。

成  樾:还好,很开胃。

⊿      莫子谦见恶作剧失败,他愤愤地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香肠。

⊿      成樾继续吃着自己剩下的早餐,动作优雅,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他喝水的频率比平时稍快了些,白雅妍和陈灵欣交换了一个眼神,既好笑又有点佩服成樾的定力。

⊿      早餐接近尾声,莫子谦吃着盘子里最后半截烤肠,成樾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用餐巾再次仔细擦过手和嘴角。

成  樾:(起身)我去拿点水果。

白雅妍:好。

莫子谦:(吃完香肠后立刻举手)成樾,麻烦帮我再拿份德式烤肠过来,谢谢。

成  樾:嗯。

⊿      成樾走向不远处的自助水果台。

陈灵欣:有这么好吃吗?还要再来一份。

莫子谦:是挺好吃的,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肠。

⊿      片刻后,成樾端着一小碟水果和一个盘子回来,重新落座,将水果放在桌上,接着又把另一个盘子放在莫子谦面前。

成  樾:你要的烤肠。

⊿      莫子谦迫不及待地重新拿起刀叉准备伸向自己面前的盘子时,表情瞬间僵住,盘子里的烤肠被极其精细、均匀地切成无数个小方丁,这些小方丁还被精心地在盘子里排列组合成了两个清晰无误的大写加粗字母——S B,字母边缘整齐,间距完美,甚至带着几何美感,与餐盘上的度假酒店Logo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      陈灵欣在看到“SB”造型的瞬间猛地低下头,忍住没笑出声。

⊿      白雅妍看到两个字母清晰呈现时,先是一愣,随即扭头看向窗外的大海,用手紧紧捂住嘴。

⊿      莫子谦的眼睛瞪大,看看盘子,又猛地抬头看向对面正在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的成樾。

莫子谦:你……你……成樾!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人了还玩这个!

⊿      成樾将水果送入口中,细细品尝咽下。

成  樾:礼尚往来而已。

莫子谦:你!你这是人身攻击!破坏食物!浪费粮食!我要向度假酒店投诉你!

陈灵欣:(止笑,对莫子谦)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先手贱挤辣椒酱的!活该!

⊿      成樾对莫子谦的指控置若罔闻,拿起餐巾,姿态优雅地再次擦了擦手,然后看向身边憋笑憋得辛苦的白雅妍。

成  樾:还吃水果吗?

⊿      白雅妍笑得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疯狂摇头,手还捂着嘴。

⊿      莫子谦看着盘子里那个刺眼的“SB”,再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成樾,和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以及哑巴吃黄连,莫子谦悲愤地一推盘子,那俩字母晃了晃却没散。

⊿      莫子谦无可奈何,最终自暴自弃地往椅背一靠。

莫子谦:行!成樾,我记住了!下次……下次我往你咖啡里加酱油!

成  樾:你可以试试,不过我好像记得你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有一份你去年写错委托人名字的补充协议草稿。

莫子谦:(瞬间蔫了)成樾你大爷!算你狠!我错了!放辣椒酱是我不对!我回去就把它供起来!行了吧!

⊿      白雅妍终于缓过劲,看着莫子谦吃瘪的样子和成樾的侧脸,觉得这个早晨的阳光格外明媚,早餐也格外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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