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长老弹劾，盟主倒台
林天正从东海铩羽而归的消息，比他的人先到正道总部。
长老会紧急召开。这一次，连常年缺席的东方曜都到了。他坐在长桌首位左侧——那个位置空置了十六年，今天终于有人坐了。林天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嘴角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意，像是在掩饰什么。
“大长老，您终于出关了。”二长老赵无极笑得勉强，“十六年不见，您身体可好？”
东方曜没有看他，目光直直落在林天正身上。“不好。心里有事，身体就好不了。”
赵无极的笑容僵住了。
四长老连忙打圆场：“大长老，东海的事，盟主已经解释过了。那只是一次例行演习，没想到姜前辈反应那么激烈——”
“例行演习？”东方曜终于转头看向他，“六十个正道精锐，四艘战船，去一个隐居老人的岛上‘演习’？四长老，你当我闭关把脑子也闭没了？”
四长老的脸涨得通红，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林天正开口了。“大长老，东海的事是我决策失误。我低估了姜前辈对正道的敌意，造成了不必要的冲突。我向长老会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执法堂做什么？”齐云山冷冷开口。
林天正看向他。“齐长老，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调六十人去东海，真的只是为了‘演习’吗？”齐云山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叠纸，摔在桌上，“这是你近三个月的调令。正道驻守在东海的三个堂口，被你分批调到姜衍岛附近。理由分别是‘例行巡逻’‘实战演练’‘换防交接’。三个不同的理由，同一个目的地。林盟主，你在掩盖什么？”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天正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齐长老，正道堂口的调动是我的职权范围，不需要向你解释。”
“不需要向我解释，但需要向长老会解释。”东方曜接过了话，“林盟主，齐长老提出的质疑，请你正面回答。”
林天正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我没什么可回答的。我的决策都是为了正道利益，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齐云山冷笑，“那请你解释一下，十六年前护山大阵关闭的时候，你在哪里？”
全场哗然。这件事十六年来一直是正道的禁忌，没人敢提，没人敢问。今天齐云山在长老会上当面提出，等于公开质疑林天正就是内鬼。
林天正的脸色终于变了。“齐云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在质疑正道的盟主，可能是邪修的内鬼。”
议事厅里炸开了锅。赵无极拍桌而起，四长老跟着附和，几个中立的长老面面相觑。东方曜没有制止，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林天正。
林天正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齐云山，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东海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据。”齐云山毫不退让，“你调六十人去姜衍的岛，不是为了演习，是为了抢一份证据——一份能证明你和夜无邪有勾结的证据。”
林天正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想到齐云山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那我再说清楚一点。”齐云山从桌上拿起那叠纸，翻到最后一页，“这是你三天前发给东海堂口的密令，上面写的是——‘不惜一切代价，上岛搜查。’林盟主，你在搜查什么？”
林天正沉默了。
议事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天正身上，等待他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那份密令是我发的。我收到情报，说姜衍岛上藏有邪修的机密文件，事关正道安危，所以我下令搜查。”
“什么情报？谁提供的？”齐云山追问。
“情报来源不便透露。”
“是不便透露，还是根本不存在？”
林天正的目光和齐云山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东方曜在这时开口了。“行了。今天的会到此为止。林盟主，请你在一周内向长老会提交一份关于东海事件的详细报告。齐长老，你的质疑长老会已经记录在案，会继续调查。”
齐云山还想说什么，东方曜看了他一眼，他闭上了嘴。
林天正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议事厅。
门关上后，议事厅里只剩下东方曜和齐云山两人。齐云山走到东方曜面前。“大长老，您为什么要放他走？刚才那个形势，只要您带头，长老会完全可以投票罢免他。”
“投票罢免需要三分之二多数。你有把握拉到那么多票吗？”东方曜看着他，“赵无极和四长老是他的人，三长老位置空着，五长老六长老中立，真正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有你和七长老。票数不够。”
齐云山攥紧了拳头。“那怎么办？”
“等。等他犯错。”东方曜站起来，“他已经开始慌了。东海这次没拿到证据，他会想别的办法。下一次，他的尾巴会露得更长。”
“可是他如果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跳。”东方曜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着齐云山，“你传话给锦鲤，让她加快速度。夜无邪必须死在林天正前面。夜无邪一死，林天正就没了靠山，正道里的墙头草会自己倒过来。”
齐云山点了点头。
消息传到别院时，苏锦鲤正在和沈墨白下棋。沈墨白又输了，正在收棋子准备再来一局。苏锦鲤放下手机，看着棋盘上的残局，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了？”沈墨白问。
“林天正被长老会质询了，但没被罢免。东方曜说，票数不够。”
“那怎么办？”
苏锦鲤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中央。“等我杀了夜无邪，票就够了。”
沈墨白看着那枚黑子，发现它落在了最不该落的位置——自断活路。但苏锦鲤的棋从来不是按常理下的，她走的是险棋，每一步都在赌。而她赌赢了，每一次。
（第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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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云山长老会公开质疑林天正，东方曜压住弹劾但票数不够，夜无邪成关键。【加入书架】追更倒计时～评论区聊聊：林天正下一步会怎么走？下章锦鲤找到徐老孙子，顺藤摸瓜锁定夜无邪藏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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