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日 内 书店
人物：白雅妍、金聿一
⊿ 书店里，白雅妍正在高大的书架前仰头寻找书，手指划过一排排书脊，踮起脚，试图够到上层的一本书，但还差一点。
⊿ 这时，一只男性手从白雅妍的斜上方伸过，轻松取下一本厚厚的《比较法视域下的证据规则演变》，递到白雅妍面前。
金聿一：是找这本吗？
⊿ 白雅妍转头，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男人（金聿一），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目光温和睿智。
⊿ 白雅妍接过书，有些惊讶地看着金聿一，觉得有几分面熟。
白雅妍：是的，谢谢你，你是……
金聿一：白雅妍学妹？不记得我了？法学院，比你高两届，刑诉法课上，你还就一个取证程序瑕疵的问题，把我这个临时助教驳得差点下不来台。
白雅妍：（眼睛一亮）金聿一学长！真的是你！我一下子没敢认！
金聿一：我刚才在那边看到背影就觉得像，没想到真是你，好久不见，学妹，哦，不对，现在该叫白大律师了，你的名头在圈里可是响当当的。
白雅妍：（有些不好意思）学长别取笑我了，你才是，听说毕业就考进市检了，现在是公诉处的精英吧？
金聿一：混口饭吃而已，你呢？看起来气色不错，不过好像瘦了点。
白雅妍：前段时间胃出了点小问题，刚养好，学长今天也来买书？
金聿一：嗯，查点资料，顺便给自己充充电。
⊿ 金聿一示意了一下手中几本厚重的法学书，又看看白雅妍手里的书。
金聿一：你也对证据规则演变感兴趣？我最近正好在写一篇相关的论文，有些观点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白雅妍：太好了！我正愁有些地方理解不透呢，学长现在有空吗？要不……找个地方坐坐？我请你喝咖啡，就当感谢你刚才帮我拿书，还有当年嘴下留情。
金聿一：好啊，不过咖啡我请，让学妹请客，我这个学长面子往哪儿搁？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咖啡馆，很安静。
12-16、日 内 书店附近咖啡馆
人物：白雅妍、金聿一、莫子谦、白雪
⊿ 白雅妍和金聿一相对而坐，面前放着咖啡和两碟点心。
金聿一：（喝了口咖啡）时间过得真快，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在模拟法庭上把对方辩友逼得节节败退，气场两米八，现在想想，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白雅妍：学长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我记得你那时候就已经很沉稳了，看问题特别透彻，老师都夸你是检察官的苗子，哦对了，学长现在成家了吗？我记得以前好像听说……
⊿ 金聿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白雅妍面前。
金聿一：嗯，结了，快三年了，我爱人是医生，在市医院工作。
白雅妍：恭喜学长！
金聿一：谢谢，她工作也忙，我们俩是难夫难妻，互相体谅吧。
⊿ 这时，金聿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屏幕里显示老婆，金聿一接通电话。
金聿一：喂？小雪……嗯，好，我就在附近的谷雨咖啡馆。
⊿ 电话挂断，金聿一放下手机。
金聿一：是我妻子，她刚好在附近，一会儿过来，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白雅妍：好，没问题。
金聿一：对了，听说你现在……还是单身？以你的条件，追求者应该不少吧？
⊿ 白雅妍搅动着咖啡，自嘲地笑了笑。
白雅妍：别提了，家里催得紧，我自己倒觉得现在这样挺好，自由，清净，能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金聿一：我懂，没遇到合适的，宁缺毋滥，不过也别太拼，身体要紧，胃病就是警告，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或者就是想找个人聊聊专业，随时找我，老学长义不容辞。
白雅妍：嗯！一定，今天聊得很开心，好像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
⊿ 咖啡馆内另一侧的绿植掩映处，莫子谦手里提着两个印着奢侈品logo的礼品袋，刚准备离开，他无意中一瞥，目光定住了。
⊿ 莫子谦看到了靠窗坐着的白雅妍，以及她对面的金聿一。
⊿ 金聿一看起来温文尔雅，和白雅妍有说有笑，气氛看起来…很不错。
莫子谦：我去……这什么情况？白律师和一个帅哥喝咖啡？有说有笑？成樾知道吗？！
⊿ 莫子谦躲到绿植后面，迅速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对着白雅妍和金聿一的方向连续拍了好几张照片。
⊿ 莫子谦收起手机，又偷偷看了几眼，确认那金聿一举止得体，没有过分亲昵。
⊿ 莫子谦不敢久留，拎着礼品袋，猫着腰快步溜出了咖啡馆。
⊿ 莫子谦离开后，一个气质温婉的年轻女性（白雪）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本新的医学期刊。
白雪：（走近）聿一。
⊿ 白雪看到白雅妍，微微一愣，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
⊿ 金聿一立刻起身，自然接过白雪手里的书。
金聿一：小雪，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法学院的小学妹，白雅妍，现在可是鼎鼎大名的大律师，（转向白雅妍）雅妍，这位就是我太太，白雪。
白雅妍：（起身，伸出手）嫂子好，刚才听学长提起你，现在终于见到了，你长得好漂亮又有气质。
白 雪：（与白雅妍握手）你好，白律师，聿一在家也偶尔提起过你，说你读书时就是风云人物，辩论赛上把学长们打得落花流水，今天一见，不错。
白雅妍：嫂子过奖了，都是学长让着我，你们夫妻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 金聿一搂了搂白雪的肩膀，眼里满是爱意。
金聿一：好了，你们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小雪，我和雅妍刚好在书店碰到，聊了会儿天，你那边结束了？
白雪：嗯，刚开完一个学术交流会，看你们聊得挺投入，没打扰吧？
白雅妍：当然没有！和学长聊天受益匪浅，嫂子快请坐。
白 雪：不了，不打扰你们老同学叙旧了，聿一，我们是不是该去接宝宝了？妈说今天带他去上早教，这个点该结束了。
金聿一：（看了看表）对，差点忘了，（转向白雅妍）雅妍，那我们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聊。
白雅妍：好，学长嫂子慢走，代我问宝宝好。
⊿ 金聿一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金聿一：对了，雅妍，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下周六，我们母校法学院牵头，联合几家律所和检察院，要办一个新经济形态下的法律风险防控研讨会，规格挺高，不少学界大牛和实务专家都会来，你要是有空，强烈推荐来听听，对你处理那些明星和娱乐公司的案子应该也有启发。
白雅妍：真的？那我得关注一下。
金聿一：还有，研讨会晚上，在悦湾酒店还有个配套的假面舞会，名义上是给参会者提供一个轻松交流的平台，实际上……也算是我们那几届校友的一次小型聚会，很多老同学都会来，戴上面具，纯粹放松聊聊天，我是这次活动组委会的成员之一，怎么样，要不要来玩玩？说不定能遇到好久不见的同学。
白雅妍：（有些心动）假面舞会？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白 雪：是啊，白律师，来吧，聿一他们搞这个活动花了不少心思，说想让大家都别那么累，轻松一下，而且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反而能说些真心话。
金聿一：（掏出手机）我把电子邀请函发你微信，凭邀请函入场，现场提供面具，记得来啊，到时候介绍几个现在在司法系统工作的同学给你认识。
⊿ 白雅妍收到电子邀请函，看了一眼。
白雅妍：好，谢谢学长！我一定抽空去，研讨会如果时间允许，我也尽量去听听。
金聿一：那就这么说定了！下周六晚上，悦湾酒店宴会厅，不见不散，我们先走了，保持联系！
白 雪：白律师再见。
白雅妍：学长嫂子再见，路上小心。
⊿ 白雅妍目送金聿一和白雪相携离开，背影恩爱和谐，白雅妍脸上露出真挚的祝福笑容。
12-17、日 内 成谦律所/成樾办公室
人物：成樾、莫子谦
⊿ 成樾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文件，目光时不时瞥向安静放在桌角的手机。
⊿ 成樾拿起手机，点开和白雅妍的微信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三天前发的：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 白雅妍回复：鸡茸粥，谢谢。
⊿ 之后的消息就没有了，成樾犹豫着，输入字：今天感觉怎么样？胃还疼吗？
⊿ 成樾打了字又删掉，没有发出去。
⊿ 办公室门被推开，莫子谦拎着礼品袋闯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担忧和诡异表情。
莫子谦：成樾！大事不好了！不对，是大事发生了！
成 樾：（被打断思绪，不悦）你又发什么神经？你不是独自逛街买东西去了吗？
⊿ 莫子谦把礼品袋往沙发上一扔，凑到成樾桌前。
莫子谦：我逛完了！但是！你猜我回来的路上看见谁了？白雅妍！
成 樾：所以呢？
⊿ 莫子谦掏出手机，划拉着屏幕。
莫子谦：所以？所以她在跟一个男人喝咖啡！就在陆华书店旁边的咖啡馆！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那叫一个好！看那男的样子，像个精英，戴眼镜，挺斯文，跟白律师聊得可投机了！你看！
⊿ 莫子谦把手机屏幕举到成樾面前，上面是偷拍的能看清人脸的照片。
⊿ 成樾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白雅妍侧着脸，嘴角带着轻松愉悦的笑意，正和对面的金聿一说着什么，金聿一也微笑着，看起来温文有礼。
⊿ 另一张照片，是金聿一递过手机，白雅妍低头看着手机，表情温和。
⊿ 成樾的心在看清照片的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揪了一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目光在照片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莫子谦：你看看！这笑容！成樾，你见过白律师对你这么笑过吗？没有吧？都是横眉冷对或者客气疏离！这男的谁啊？看起来跟白律师很熟啊！你这……你这煮熟的鸭子怕不是要飞啊！
⊿ 成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
成 樾：那是她的自由，她跟谁喝咖啡，是她的私事，还有，（冷冷看向莫子谦），偷拍别人，是侵犯隐私的行为，你是律师，需要我提醒你吗？
莫子谦：（收回手机）我……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吗！我这是搜集情报！你看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除了工作就是盯着手机，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分明是栽了！结果人家病一好，转头就跟别的男人……
成 樾：（合上文件夹）莫子谦，城南那个案子的二审答辩状写完了吗？没事就出去。
莫子谦：行行行，我走，我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 莫子谦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办公室门关上。
12-18、夜 内 成樾的公寓/客厅
人物：成樾、奇奇
⊿ 成樾走到客厅坐下，奇奇跑来蹭他，成樾有些心不在焉，敷衍地摸了摸奇奇。
⊿ 成樾打开电视，随意调到一个新闻频道，声音开得很低，目光却落在茶几上安静躺着的手机。
莫子谦（画外音）：你看看！这笑容！成樾，你见过白律师对你这么笑过吗？没有吧？都是横眉冷对或者客气疏离！这男的谁啊？看起来跟白律师很熟啊！你这煮熟的鸭子怕不是要飞啊！
⊿ 奇奇跳上沙发，用脑袋拱了拱成樾的手，成樾将奇奇抱到腿上轻轻抚摸着。
成 樾：（低声）奇奇，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 奇奇舒服地打着呼噜。
12-19、日 内 成谦律所/茶水间
人物：成樾、莫子谦
⊿ 茶水间里，莫子谦一边往自己的杯里倒咖啡，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正在看手机新闻的成樾。
莫子谦：成樾，最新情报！我老婆从白雅妍那套到话了！
⊿ 成樾的目光未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成 樾：嗯。
莫子谦：法学院那个研讨会和假面舞会，就这周六！白雅妍确定会去，而且还是她那个检察官学长亲自邀请的，就昨天咖啡馆里那男的！听说舞会挺盛大，好多校友都会去，戴上面具，谁也不认识谁，啧啧，这氛围……（观察成樾反应）
⊿ 成樾瞥了莫子谦一眼，眼神平静。
成 樾：所以呢？
莫子谦：什么所以？所以这是个好机会啊！你不去？万一那个金学长，虽然已婚了，但他肯定认识不少青年才俊吧？随便给白律师介绍几个，你这不就更没戏了？而且舞会上，灯光昏暗，面具遮脸，天雷勾动地火……
成 樾：莫子谦，看来你是真的很闲？客户的资产清单核对完了？还是上周那个调解案对方提出的新条件你分析透了？有这八卦的功夫，不如多干点正事。
⊿ 成樾说完，端起自己的水杯转身就要离开茶水间。
莫子谦：（冲成樾背影喊）喂！成樾！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真不去啊？我可是听说张主任那边也收到正式邀请了，咱们律所说不定也有名额……
成 樾：（脚步未停）没兴趣 这种社交场合，不过是浪费时间。
⊿ 看着成樾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莫子谦撇撇嘴。
莫子谦：真不去？嘴硬吧你就！到时候可别后悔！哼，不管你了，爱去不去！
12-20、傍 内 白雅妍的公寓/房间/客厅
人物：白雅妍
⊿ 白雅妍站在穿衣镜前做最后的整理，她选择了一件设计简约的黑色及膝裙，款式既不过分隆重，又凸显气质，妆容比日常精致，配上正红色的口红，气场全开。
⊿ 白雅妍看着镜中的自己，难得地对即将到来的夜晚有了一丝期待。
⊿ 手机震动，是金聿一发来的信息：雅妍，出发了吗？研讨会快开始了，给你在第一排留了位置。
⊿ 白雅妍回复：马上出发，谢谢学长。
12-21、傍 内 东政法学院/大礼堂/研讨会现场
人物：白雅妍、成樾、金聿一、教授、老李、张怡、其他参会者若干
⊿ 庄重的法学院大礼堂内座无虚席，前方主席台上，一位教授正在做主题演讲，白雅妍坐在金聿一为她预留的第一排侧边位置，听得十分专注，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
⊿ 茶歇时间，人群涌动，金聿一带着两位同学走过来。
金聿一：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学妹，白雅妍，现在可是娱乐法律界的王牌律师，雅妍，这两位都是咱们同届或上下届的，老李在法院，张怡在顶尖律所。
老李：白雅妍！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当年模拟法庭的最佳辩手，风采不减当年啊！
张怡：是啊，雅妍，你现在可是名声在外，我们院里有时候讨论明星案子，还会提到你的经典案例呢！
⊿ 白雅妍与两名同学一一握手。
白雅妍：张师姐，李师兄！你们就别取笑我了，看到大家都在各自的领域做得这么好，真为你们高兴，师兄现在是在高院吧？上次那个关于网络虚拟财产分割的司法解释，我们团队还仔细研读了呢……
⊿ 几人就专业话题热络地聊了起来，氛围友好而充满共鸣，白雅妍很快融入其中。
⊿ 白雅妍完全没有注意到，在礼堂最后一排靠近出口的阴影角落里，一个穿着西装，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男人（成樾），正静静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
⊿ 成樾不知何时进来的，他选了一个最不引人注目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看似在记录，但目光的焦点却始终落在第一排的白雅妍身影上。
⊿ 成樾看着白雅妍和周围的人侃侃而谈，脸上是放松而自信的笑容，白雅妍的笑容刺痛了成樾，也吸引着他。
⊿ 成樾看着白雅妍与金聿一自然地交谈，两人之间流动着默契的、属于同一世界的气场，成樾握着笔的手指微微用力。
⊿ 中场休息结束的铃声响起，成樾在人群重新就座前，悄无声息地起身从后门离开了礼堂。
12-22、夜 内 悦湾酒店/宴会厅外
人物：成樾、白雅妍、服务员、宾客若干
⊿ 宴会厅外，服务员彬彬有礼地检查着客人的电子邀请函，大部分人都已戴上了各式各样的面具，交谈声低而愉悦。
⊿ 成樾站在稍远一点的石柱旁阴影里，穿着一身更显修长挺拔的礼服，脸上戴着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薄唇，面具后的眼神深邃难辨，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却一口未动，静静地观察着入口处。
⊿ 入口处陆陆续续有戴着面具的宾客进入，成樾的目光掠过每一个穿黑色礼裙的女性，但都不是白雅妍。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成樾面具下的眉头蹙起，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等待，准备进入宴会厅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白雅妍的身影走了出来。
⊿ 白雅妍换上了黑色丝绒裙，脸上戴着神秘的猫眼面具，红唇在灯光下愈发醒目。
⊿ 白雅妍一个人正低头看着手机，调整了一下手拿包，然后才抬起头望向热闹的宴会厅入口。
⊿ 成樾在白雅妍出现的那一刻，下意识向后隐入柱子更深的阴影里，目光追随着白雅妍，看她出示邀请函，对服务员微微颔首，走进宴会厅，直到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内。
12-23、夜 内 悦湾酒店宴会厅内/吧台附近/入口附近
人物：白雅妍、成樾、金聿一、白雪、何钧、服务员数名、宾客若干
⊿ 白雅妍步入宴会厅内，稍作驻足，目光掠过周围，看到不少人已经成双成对或在小组中交谈。
⊿ 很快，白雅妍看到了金聿一和白雪也戴着半脸面具，正与几位身着正装的男女在厅内一侧交谈。
⊿ 金聿一举手投足间带着检察官的稳重，白雪则温婉地站在他身边。
⊿ 白雅妍没有立刻上前打扰，而是从服务员托盘中取了一杯气泡水。
⊿ 白雅妍走到相对安静的吧台附近，倚着高脚桌，观察着周围，轻抿一口气泡水。
⊿ 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半脸面具的男人（何钧）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在白雅妍身边站定，打量她。
何 钧：这位美丽的黑天鹅小姐，恕我冒昧……你身上这种生人勿近但又不自觉吸引目光的气质，还有这标准的法庭站姿……该不会是，白雅妍？
⊿ 白雅妍一怔，侧头仔细看向何钧。
白雅妍：（迟疑）你是……何钧？！
⊿ 何钧哈哈一笑，将面具稍微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带笑的脸。
何 钧：Bingo！果然是你！咱们班的冰山美人，就算戴上面具我也认得！尤其是你这气场，这么多年一点没变。
⊿ 白雅妍也笑了，见到老同学的喜悦涌上心头，她也将面具往上推了推，露出真容，随即又拉下。
白雅妍：好久不见！你也收到邀请了？不对，你现在应该混得风生水起吧，在哪家律所高就？
何 钧：（与白雅妍碰杯）什么高就，混口饭吃罢了，在恒信所，主要做跨境投资，哪比得上你，娱乐法律界的明星律师，名字如雷贯耳啊，刚才进来就看到你了，这身段，这气质，独一份儿，怎么样，老同学，最近忙什么呢？除了把那些明星大腕的案子打得漂亮之外？
白雅妍：你就别取笑我了，还是老样子，忙案子，你呢？听说你结婚了？太太今天来了吗？
⊿ 何钧晃了晃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笑容幸福。
何 钧：来了，在那边跟她以前的室友聊天呢。
⊿ 何钧指了指不远处几个女士的小圈子。
何 钧：毕业就结了，现在娃都会打酱油了，时间真快啊，你怎么样？还单着？不是吧，白大律师，你这条件，追你的人不得从这儿排到咱们法学院门口？
白雅妍：你怎么也跟我妈一个调调，我一个人挺好，清净，对了，今天还看到谁来了？张师兄李师姐他们刚才在研讨会上见到了。
何 钧：有见到几个，老王，记得吧？现在在证监会，还有刘婷，去企业当法总了……大家变化都挺大，但一聊起来，又好像还在昨天，哎，你记不记得当年咱们班那个……
⊿ 成樾步入宴会厅，目光开始急切地扫视四周。
⊿ 成樾看到几个穿黑裙戴相似面具的女性，但靠近发现都不是白雅妍，他尽量保持着从容姿态，穿梭在宾客之间，目光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 成樾看到了正在与几位律师交谈的金聿一和白雪，但白雅妍并不在他们身边，这让他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起了心。
⊿ 成樾拒绝了两位前来搭讪的女士，礼貌但疏离，全部注意力都用于搜寻。
⊿ 终于，在吧台附近相对明亮的区域，成樾的目光锁定了目标。
⊿ 即使侧对着成樾，面具遮脸，成樾也能立刻认出那个身影就是白雅妍，成樾看到白雅妍正和戴面具的何钧站在一起，两人靠得不算太近，但交谈甚欢。
⊿ 成樾的脚步顿住，站在一根装饰柱的阴影里，隔着流动的人群静静看着那一幕。
⊿ 面具完美掩盖了成樾瞬间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翻涌的晦暗情绪，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 成樾看到何钧指了指舞池，又对白雅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白雅妍笑着摆了摆手，何钧便独自离
开了。
⊿ 成樾低头确认好自己的银色面具戴得稳妥，然后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放下空杯，从阴影中迈出脚步，径直朝那个白雅妍走去。
⊿ 白雅妍刚想转身离开吧台，一道挺拔的身影（成樾）挡在了面前，白雅妍微微一愣，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遮住了来人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和一双在面具孔洞后，异常深邃专注的眼眸，那眼神，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让白雅妍心头一跳。
成 樾：（伸出手，改变声线）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这位美丽的黑天鹅小姐共舞一曲？
⊿ 成樾的措辞礼貌，姿态无可挑剔，但不容拒绝的气场却隐隐透出。
⊿ 白雅妍有些意外，犹豫了不到一秒，目光再次掠过那双让她感到熟悉的眼睛，然后，唇角微扬，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成樾的掌心。
白雅妍：我的荣幸。
⊿ 成樾的手握住白雅妍的手，两人随着音乐节奏，滑入舞池。
12-24、夜 内 悦湾酒店宴会厅/舞池中央
人物：白雅妍、成樾
⊿ 成樾的舞步流畅而标准，白雅妍的配合也相当默契，两人很快找到节奏，在旋转中显得格外和谐出众。
⊿ 白雅妍与成樾之间沉默着，音乐在流淌，衣袂轻擦。
⊿ 白雅妍感觉到成樾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虽然隔着面具，却依然存在感强烈，那股熟悉感越来越浓。
白雅妍：（试探性）先生的舞跳得很好，是常参加这样的活动吗？
⊿ 成樾带着白雅妍完成一个旋转。
成 樾：很少，工作需要，略懂一二。
白雅妍OS：工作需要？
⊿ 成樾的回答让白雅妍心中的疑窦又增一分，接下来又转了两圈。
⊿ 白雅妍的余光瞥见成樾礼服袖口露出的一小截衬衫袖口，上面有一枚铂金袖扣，款式非常眼熟，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 白雅妍趁着一个靠近的舞步，更近地看向成樾的眼睛，面具后的眼眸，在变幻的灯光下冷静自持。
⊿ 白雅妍忽然停下跟随的舞步，虽然手还被成樾握着，但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了些许距离。
白雅妍：（语气戏谑）成律师，略懂一二的标准，可真高。
⊿ 成樾的舞步停顿，隔着面具与白雅妍对视，沉默了两秒，放弃了伪装，恢复了原本清冽的声线。
成 樾：你怎么认出来的？
白雅妍：（轻笑）袖扣，还有……成律师身上这种生人勿近但又不自觉吸引目光的气质，还有这标准的领舞姿态，我也认得。
成 樾：看来我的伪装很失败。
白雅妍：不算失败，至少在我和同学聊了那么久，你躲在暗处看了那么久，我都没发现。
⊿ 白雅妍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成樾之前藏身的立柱方向。
⊿ 成樾被戳穿偷看，更加窘迫，但强作镇定。
成 樾：我没有……
白雅妍：成律师不是曾经说过，对这种浪费时间的社交场合没兴趣吗？怎么，突然对法律研讨会和假面舞会产生学术热情了？
⊿ 成樾知道瞒不过，也无需再瞒，他松开一只手探入礼服内侧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快速调出电子邀请函的页面，递到白雅妍面前。
⊿ 你们所的张主任临时有事，把律协的邀请函转给了我，让我替他参加，学术部分，确实有参考价值，至于舞会……
⊿ 成樾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在白雅妍面具后的眼睛上。
成 樾：既然收到了邀请，不来看看，似乎也不太合适。
白雅妍：所以，成律师是来看研讨会的，顺便看看舞会，然后……又顺便邀请我跳舞？
成 樾：不是顺便，我看到你在这里，看到你和别人聊天，看到你准备离开，所以，我过来了。
⊿ 音乐在这一刻，恰好转换到一个更加舒缓缠绵的段落。
白雅妍：那……成律师，舞还跳吗？音乐还没停呢。
成 樾：跳。
⊿ 成樾重新带领白雅妍融入音乐的旋律，这一次，沉默不再尴尬，而是流淌着无需言明的微妙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