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又要吵起来,菲尔德的助手出于无奈,只好站出来息事宁人。
“安静,都别吵了,我代这波人给你朋友道歉。”
对方盖上笔帽,小心放进口袋,手指并拢,中指贴于裤缝,很郑重的鞠了一躬,“对不起。”
见好就收?追究到底?
袁靖盯着常知乐,无声询问她这位受害者的意见。
“我要当事人的道歉,谁说我丑谁站出来,盼你能有点儿骨气。”
警务急了,这样搞下去还得了?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调查组的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我警告你一次!”
“代人受过都能成立,那还要警察干什么?没见过儿子杀了娘,法官还判爹去坐牢的。”
“冥顽不灵!”
警务卸下手铐,以寻衅滋事罪,朝二人大踏步走来。
袁靖一步不退,掏出怀中佣兵证,直面警务愤怒的脸。
“抱歉,执行任务期间,我直属子爵城监管局,你无权羁押我!”
“说大话也不怕咬了舌头,都没转正你唬——”
他突然不吱声了,那巴掌大的证上,虽表明了不是正式佣兵,可上头纹路分明的鲜章,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他出警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除非……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来P城,是为了执行特殊任务。”
话毕,袁靖扭头朝着那波看客,语气略带嘲讽:“你们出言侮辱我朋友,这是不是也算妨碍公务?”
至此,耳边总算传来,此起彼伏的道歉声。
正当众人以为这事儿到此结束时,袁靖再次“咄咄逼人”。
“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噌的一下,刚才道歉的那波人,当即怒火中烧,怨恨又生。
“这个时代,人类会因为心中纾解不开的情绪变成食人族,你们明知道如此,却在平日生活中,不愿控制自己的言行,这对吗?”
“你们今晚放纵自己,随意侮辱他人,他人日后也定会如此回报予你,自己对自己的人生都不晓得负责,这对吗?”
“此刻,若有人对我的这番话生起怨怼,说明你从未要求过自身,连作为成年人最基本的情绪控制都做不到,情愿让弱者思维操控自己的一生,都不肯聆听强者思维一秒,这难道又对吗?”
鸦雀无声,重锤似的言语,令全员鸦雀无声。
“知乐,我们走。”
这一回,不等袁靖向前,常知乐带着浅浅笑意,踏实的走向这位,朋友。
回去的路上,司机与乘客调换了位置。
“今天开心吗?”
“当然。”
常知乐嚼巴嚼巴薯片,突然咧嘴一笑,薯片渣滓从她嘴角掉了出来也不在意,“何止是开心,爽、今天、我好爽……”
后座逐渐传来的呜咽,袁靖感同身受般揪心。
“能量需要释放,哭吧宝贝,负能量它本不该沉积于你体内那样久……人心是快活宁静的。”
待哭完,常知乐又塞了块薯片进嘴里,“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全是因为那个叫东吟的家伙,对吗?”
“刚才那出可不是,装逼这种缺德行为,本不应该干的,可我知道,你打趣菲尔德是因为我,加之,我想你定是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才会问他们第二个问题。
你本就不是个主动的家伙,我不愿看见你好不容易搭讪某人,却被这些人恶意讥讽,我心中任性的觉得,或许你的人生,需要这样爽一爽。”
袁靖顿了顿,略有自责的补了一句:“抱歉,原谅我带着你,出了这样不安全、不体面的风头。”
后座上传来嘎嘎的鸭子笑,常知乐捏了捏袁靖的腰,“快把你不体面的风头交出来,一个月一次,我等不及了嘎嘎嘎……”
还完电瓶车,她提起车头筐的零食袋。有什么东西在筐底?
仔细一瞧,是一张名片。
“p城蔬果批发,崔庆。”
袁靖笑了笑,将名片揣进口袋。
翌日上午十点,回子爵城的高速路上,袁常在后排呼呼大睡,吴秋娣正倚着车窗,回味昨天的演出,何昊突然一声“Shit”,打破宁静。
“组织让我们立刻打道回府,说是江漾东郡有喜事要办,让咱们四人过去,充当临时保安,真是醉了。”
袁靖顿时睡意全无:“什么喜事?订婚宴?”
“说是江家寿宴,可是好怪啊,一般寿宴不都提前准备妥当了吗?怎么还临时抽调人手?肯定是组织不想让我们白拿工资,干着耍总比放假强。”
嘴上埋怨不耽误倒车掉头,想到或许有红包拿,何昊顿时眉头舒展,堪称归心似箭。
好家伙,堵车了。
袁靖侧了个身,继续睡,一个小时后,无数司机的糟糕情绪,凝结在这片高速路上,急需找一个出口。
“西八呀!受不了了~”
不知道是谁嚎了一嗓子,拉开车门,巨大的音乐声顿时响起,即兴节目开始了。
等袁靖揉完迷蒙的双眼,发现前排空无一人,下车一瞧,何昊带着扭捏的吴秋娣,加入了高速临时广场舞团队,跳的那叫一个快乐随性。
“好吵,这帮人。”
低调的黑色奥迪A8L,白子楣松了安全带,又抬手松了松领口,他一烦躁就会觉得热,袁金澜赶紧打开车载冰箱,手还未触及冷饮——
“你打算当一回长官,在车上考验我的意志力?还是说,你想看自己丈夫,待会儿用瓶子解决如厕问题?”
“都怪这帮外来者,非要施行什么限飞令,以至于以我们的身份,都得舟车劳顿,管的实在是太宽……我都多久没出国旅游了,真令人讨厌。”
袁金澜忿忿直言,话里隐含的不甘,让白子楣觑了她一眼。
“肚子争点气,这个时代,你们女人往往比我们男人还靠得住。”,说罢,白子楣冷笑几声,嘲讽之意甚浓。
自从父亲又靠外头的女人得了异子,白子楣就没拿正眼看过她。
攀上白家,本就是高嫁,偏偏她肚皮不争气,生了两个,流了一个,个个都与魔法不沾边,好在还年轻……还能怀好多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