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传位
柴荣从宫中出来,马不停蹄飞奔家中。此时婉澄已接到他回京的消息,既惊又喜。远远听到马蹄声响起,一定是他回来了!
“我去迎一迎柴大哥吧!”如雪道。
“我随你一起去!”
两人到了门口,只见柴荣正在下马。
“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婉澄扑过去,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许久才分开。
“柴大哥赶路辛苦了,脸色不是很好,快进府休息吧!”如雪道。
“这些日子多亏如雪兄弟保护澄儿,柴荣在此谢过了!”他对如雪深施一礼。
如雪忙闪身躲开,还了一礼道:“不敢当,不敢当!”
柴荣轻轻对婉澄道:“澄儿,我有些重要事要同如雪商议,你去帮我们准备些酒菜可好?另外我一路风尘,还需要好好洗洗,麻烦娘子准备洗澡水与换洗衣物。”
“是,我这就去。跟随王爷回来的人也辛苦了,妾身也为他们准备酒宴。”
“有劳澄儿。”
婉澄领人去准备东西。柴荣叫了如雪去书房。
“柴大哥,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嘘!小声点,莫让澄儿听见了!”
柴荣便把在澶州遇刺之事讲给如雪听。
“可能赶路太急,没有好好养伤,伤口有些肿痛。你帮我瞧瞧。”
如雪瞧了瞧那伤口,确实有些脓肿。“需要重新清理一下,不过你放心,敷上我的药,马上就能消肿。一会儿洗澡时要注意不能碰到水。”
“好。那请你帮我处理伤口。”
“去我房间吧,我那有药。”
两人刚出书房门,却见婉澄过来道:“洗澡水烧好了,王爷先去洗吧。”
“王妃,我和王爷还有些事,不如让他们将水放我房间,我们边洗边谈。王爷换洗的衣服也给我好了。”
婉澄觉得有些奇怪,又不好多问,只得答应了。
两人去了如雪房间,如雪给他重新清理伤口,重新包扎好,又帮他洗了澡,换好衣服。
“不可饮酒!”如雪道。
“多谢!我会小心的。我们一起去用饭吧,澄儿一定着急了!”
两人来至澄怡居,见婉澄已将酒菜备好。
“辛苦了,澄儿!”
“王爷一路劳累,喝点酒吧!”
“我一会儿还有事,不喝了!拿给柴文柴豹喝吧!”
婉澄觉得柴荣很奇怪,当着如雪的面又不好问,只好和他们一起吃了饭。柴荣回房休息,见婉澄已将茶泡好,两人坐下来喝茶。
柴荣握了她的手道:“澄儿,我在外的这几年,辛苦你了。圣上下旨,将我调回京来,这下好了,以后可以天天回家照顾你们母子了。”
“王爷,你回京我自然高兴,不过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我。”
“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有事瞒着你呢?”
“我虽是一妇人,却也对外边形势有所耳闻。王爷,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我都会与你共同分担。只求你不要瞒我。我知道你是怕我忧心,但你不让我知道,我更忧心。”
“澄儿,你放心。朝中有匡胤、光义帮我,我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就好。”
“李重进狼子野心,你看这晋王府外,早已被人监视起来。我想他不会只窥视王府,不在澶州做文章。你此次回京,定是出了什么事。柴文柴豹不肯说,我不难为他们,还是王爷亲自告诉我吧。免得我日夜忧心。”
“澄儿,什么也瞒不过你。我在澶州的确遇上了点事。我慢慢告诉你,你千万别急。”柴荣将事情缓缓告诉婉澄。
“什么?你遇刺受伤了?哪里伤了?让我看看!”
“澄儿,你别急,皮外伤而已,如雪已经处理过了。”柴荣轻轻揽她入怀道:“放心,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明天我便去把训儿接回来,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再不分开。”
“好,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明日我便去将训儿接回来。”
夫妻二人久别多日,自有一翻柔情蜜意。第二日一早,柴荣便去上朝。婉澄和如雪去赵家接了儿子回来。
一切看起来归于平静,然而底下却是暗流汹涌。婉澄知道柴荣处境危险,也是日夜悬心。
柴荣每日去宫里探望郭威,又请了刘瀚和如雪去宫中医病,然而郭威的身子依然是一日不如一日。他自知大限将至,便将魏仁辅、赵匡胤等心腹臣子召进寝殿。又叫了柴荣和李重进来。
众人见礼毕,郭威命内待将他扶起来,靠在榻上道:“朕一生坎坷,年少时荒唐。中年方立志报国。可谁知遇见昏君,葬送了一家人的性命。幸有卿等辅佐,建立大业。自登基以来,勤俭节约,勤政爱民,希望有朝一日能一统中原,夺回燕云十六州。为此朕不敢有私毫懈怠。朕自知命不久矣,但心愿未了,夺回燕云十六州的重任只能委托给荣儿,望众卿像辅佐我一般,好生辅佐他。”
此言一出,众人皆明白,这是要将皇位传给柴荣了。魏仁辅、赵匡胤等自是高兴,忙跪倒道:“臣等谨遵圣命!”
李重进却迟疑未动。他万万没想到,郭威会突然把他们叫来立储。所以一点准备都没有。
“重进!你是我的亲外甥,也是荣儿的表兄弟,你更要忠心辅佐他!”
“舅舅,这……”李重进有些迟疑。
“你过来,当着朕的面,你给荣儿磕个头,说你会忠心辅佐他!也让朕放心。”郭威道。
李重进站在那里,没有动。郭威的脸色暗下来,对赵匡胤道:“赵卿,朕让你办的事,办妥了吗?”
“回圣上,臣已经按圣上旨意请长公主及李将军夫人、公子入宫。现正陪张贵妃娘娘说话呢!臣弟光义会好好保护长公主及夫人。”
李重进心头一惊,想不到自己家眷已全在郭威控制之下。
“唉,朕就这么一个姐姐,荣儿你登基之后,一定要善待她,重用她的儿子,你们兄弟和睦,朕也能安心去了!”
柴荣跪倒一一答应。郭威将目光转向李重进。
李重进只觉得那目光火辣辣的,刺的他两腿发软,令他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郭威眼看着他给柴荣磕了三个头,称了臣,方点点头,命众人退下。只留下柴荣和魏仁辅。
李重进和赵匡胤出了寝殿。
“赵将军,我母亲和妻儿可以与我一同回去了吧?”
“李大人,贵妃娘娘说了,许久不见长公主,还要请长公主及夫人小公子再聚几日。大人尽可回府,不日末将会亲自护送长公主回府。”
“你!”李重进气的说不出话来。
“对了,大人放在晋王府外的那些人还是回李大人府上去保卫府上平安吧!末将已经派人保护晋王府了,就不用劳烦大人的人了!”
李重进狠狠瞪了赵匡胤一眼,拂袖而去。
赵匡胤见他离去,却不敢大意,派了自己的心腹暗中尾随监视。而他自己则又回了宫内。
且说李重进心中愤愤出了宫。他的亲信等在宫外,见他出来忙上去问情形如何。
李重进脸色一沉,简短说了几句道:“大事已去!”
“将军莫要恢心,我们还可最后一搏!”他的一个亲随李元道。
“我母亲,妻儿俱在人手,如何一搏?”
李元走过来,耳语几句。
“好!就依你,此事若成,我们便能与柴荣一搏!李元,马上让你的人去行动!”
“是!”李元说完骑马走了。
李重进也上了马回府而去。他心中暗自得意:柴荣,你不是爱你那个老婆如命吗?这回我便用你的命来胁制你!
原来李元打的是婉澄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