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警长盘问
晨 外 灵葫牧场空地
人物：凌啸龙 警长 警员四名
天光微亮，风卷灰土在牧场空地上盘旋。
凌啸龙靠着马厩墙体缓缓站起。
裤腿沾满干泥，右腕绷带微湿，浸透夜露与暗红血迹。
他轻轻活动手指，指节微微发颤。
场上三具人影倒地。
一人静卧不动，两人陷入昏厥。
步枪、弹匣零散落在草堆与沟沿之间。
凌啸龙
先清场。
他未多看地上躯体，径直走向东墙。
一脚将散落步枪踢进低洼深沟。
折返西南土墩，拖走昏迷的两名敌人，卸掉所有弹匣，尽数掷入碎石堆。
最后来到北坡树下。
蹲身徒手掰弯狙击步枪枪管，抬脚踩碎瞄准镜。
起身拍净掌心尘土。
凌啸龙返回屋内更换工装。
袖口压住右腕若隐若现的八卦纹路。
祖传铜符紧贴胸口，丝丝凉意穿透布料。
他拎桶走到井边，冷水扑面。
额角旧伤被冷水刺激，微微发紧。
抬眼远眺，远处土路扬起一串黄烟，车辆疾驰而来。
凌啸龙
来得真快。
两辆深绿皮卡驶入灵葫牧场。
车轮碾过界碑旁新翻动的泥土。
四名警员依次下车。
两名制服警员架设摄像机取证。
两名便衣迅速散开，环绕院落搜查。
人群中央，高个警长帽檐压低。
肩章纹路分明，目光锋利如刃，扫过整片马厩区域。
凌啸龙放下水桶，稳步迎上前。
步伐均匀沉稳，在距离警长五步位置稳稳停驻。
警长
我是警长。你就是凌啸龙？这片地的新主人？
凌啸龙
是我。
警长
昨晚辖区发生枪击案，三人受伤、一人死亡。我们接到匿名报案，有人在此持械行凶。
凌啸龙
是他们先开的枪。三人分三个方向围堵房屋，第一轮扫射直接打穿门窗，我全程躲在窗下被动避险。对方合围收网，我才出手反击。
警长
你一个人，对付三名全副武装的人员？
凌啸龙
北坡林缘带头者使用M14，另一侧是雷明顿。第二轮齐射结束，他们有零点七秒换弹间隙。我趁机翻滚出屋，利用提前布设的铃铛陷阱扰乱阵型，逐个击破。
拍照警员立刻将镜头对准凌啸龙右手。
凌啸龙见状，缓缓将右手插入裤兜。
凌啸龙
我属于正当自卫。这里是我的私人领地，地契与家族继承文书，都在堂屋木柜暗格内，随时可以核验。
警长不再接话，缓步走到马厩墙边，指尖轻弹墙面弹孔。
警长
这些弹孔，是你造成的？
凌啸龙
不是。全部是对方射击留下的痕迹。我使用左轮枪械，口径不符，弹道痕迹也不会集中在这面墙体。
警长转头凝视凌啸龙。
警长
沟底留有激烈搏斗痕迹。死者指甲缝残留皮屑，喉骨碎裂、太阳穴重创，这些伤势，绝非枪战造成。
凌啸龙
敌人逼近近身，我就近身制敌。我从来不是只靠枪械立足。
警长盯着凌啸龙，沉默三秒，嘴角勾起一抹冷讽。
警长
你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名吗？
凌啸龙心境毫无波澜，语气平静笃定。
凌啸龙
闯入此地的三人，无制式制服、无官方证件。深夜持枪入侵私人领地，连续开火射击。我没有义务分辨，对方究竟是劫匪还是执法人员。
四周警员动作齐齐一顿。
拍摄取证的摄像机暂时暂停。
警长收起笑意，从内袋取出记事本，神色彻底严肃。
警长
死者隶属铁砧帮派，另外两人也有多次持械抢劫前科。你说他们蓄意猎杀你，证据在哪？
凌啸龙
西边草堆下方，藏有麻绳、堵嘴布、备用燃烧瓶，全部未曾启用，你们可以自行搜查取证。
一名警员快步冲向西侧草堆，片刻后折返汇报。
警员
长官，全部找到，属实。
警长合上记事本，审视目光依旧未曾放松。
警长
单人放倒三名武装人员，还包含远程狙杀反制。这份实力，绝非普通牧民能拥有。
凌啸龙
家传武学，爷爷亲手所教。在这片土地，拳头，从来比冰冷证件更能护住自己。
警长沉默踱步，走到凌啸龙昨夜静坐的位置。
蹲身细看地面残留血迹。
一滴暗红血渍渗入泥土，轮廓清晰完整。
警长
你受伤了？
凌啸龙抬起右手，坦然示意。
凌啸龙
普通擦伤，激战结束后才察觉痛感。
警长缓缓起身，语气稍缓，回归公事口吻。
警长
你的配合态度尚可，但案件并未完结。需要你回警局全程配合笔录，说明所有细节。法医尸检、弹道比对、上级报告，缺一不可。
凌啸龙身形未动。
目光越过众人，望向远处漆黑山脊。
天色已亮，山野寂静无声，可他清楚，暗处视线从未撤离。
凌啸龙
我可以配合回警局。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随身携带地契与家族继承文件。我不希望一夜醒来，祖辈土地，不再姓凌。
警长沉默两秒，微微点头。
警长
诉求合理。你回去准备资料，我们在此等候。
凌啸龙转身走向主屋，背脊挺拔，步伐沉稳不改。
途经马厩拐角，眼角余光扫过西墙根。
半截昨夜使用的铁架，隐埋在新土之下，无人察觉端倪。
踏入堂屋，他从木柜暗格取出泛黄地契、手绘荒原地形图，悉数贴身收好。
胸口铜符凉意不散，右腕八卦纹路微微发烫，似在暗中呼应异动。
他走出主屋大门。
朝阳倾泻而下，铺满周身。
警长立在车旁，手掌始终搭在枪套之上，审视着他。
警长忽然开口。
警长
你的冷静沉稳，完全不像十九岁的年轻人。
凌啸龙没有作答。
目光远眺连绵远山，手指在膝头轻轻敲击两下，节奏沉稳清晰。
【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