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晴的《白噪音》火了。
网上播放量很快破了一百万，评分8.7，热搜挂了好几个小时。
赵总看到这些数据很生气。
他把钢笔砸向电视，屏幕裂了一道缝。
他盯着报表看，手指在桌上敲个不停。
“查清楚没有？”他对着手机吼，“一个新人，两百万成本，平台没宣传，怎么就火了？”
电话那头的人小声说：“数据是真的。主要观众是18到35岁的女性，看完的人有67%。刷榜不多。”
“放屁！”赵总站起来，墨镜掉在地上也没捡。“谁让她进平台的？哪个环节出问题？”
对方停了一下：“她走的是新人扶持通道，流程没问题，审核也全。”
“那就给我压下去。”赵总冷笑，捡起墨镜戴上。“明天早上八点前，我要看到#白噪音 数据疑云#上热搜第一。”
“发帖内容已经准备好了——‘素人靠关系拿资源’‘背后有资本’‘评分被水军控’。”
“还要问一句：凭什么她能拿到我们明星都抢不到的推荐位？”
他又打了个电话：“老陈，我是赵志国。你们公司是不是在跟姜晚晴谈合作？”
对方含糊应了一声。
“别接触她。”赵总坐下来说，“谁敢签她，我让谁公司明年亏钱。”
“不止你，华晟、星潮、光影我都打过招呼了。这女人不能碰。”
挂掉电话后，他抓起桌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纸团没进去，弹了出来。他懒得管，按铃叫助理进来。
“通知市场部，联系五家大营销号，今晚必须发三篇质疑文。”
“标题要用‘内幕’‘起底’‘揭秘’这种词。”
“另外，给三家合作公司发函，说我们艺人档期冲突，项目全部暂停。”
助理记下后转身离开。
“还有，”赵总摘下墨镜，“查一下她身边有没有人突然冒出来。我不信她一个人能做成这事。”
助理走后，赵总打电话给社交平台副总裁，语气很客气：“老李啊，最近有个叫《白噪音》的小剧热度太高，你们能不能查一下数据？有人举报刷量。”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天已经灰了。
他整理袖口，拿起包去开会。路过茶水间时听到两个实习生说话。
“你看了吗？那个修理工角色太牛了。”
“听说制片人是个女生，之前因为怼顶流红过。”
赵总脚步一顿，没说话，直接走了。
同一时间，姜晚晴在出租屋里醒来。
手机还在充电，闹钟响了三次她才关掉。
她迷迷糊糊点开微博，热搜第一是#白噪音 数据疑云#。
她点进去，第一条帖子写着：“一部没宣传的小成本剧，24小时破百万？评分8.7？我不信。”
下面还有一张图，显示90%流量来自异常IP。
评论全是骂的。
“果然都是剧本。”
“我就说嘛，凭啥她能成功？”
“肯定有大佬撑腰。”
她往下翻，昨天夸她的账号都没了，有的注销了，有的改名了。
有个写长评的人发新动态：“我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垃圾桶。
看了几秒，又拿起手机。
平台运营发来消息：“晚晴姐，对不起，首页推荐取消了。上面要重新看数据。”
她回了一个字：“好。”
邮箱响了。
第一封邮件来自“星辰纪元”：“《城市切片》项目暂停。”
第二封来自“光线映画”：“提案会议延期。”
第三封、第四封……都是同样的意思。
她一条条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微信弹出一篇公众号文章：《起底背后的资本游戏》，作者是“文娱观察局”，她从没听过。
她没点开。
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的声音。窗帘拉着，光线很暗。
她低头看桌子，笔记本开着，上面写着“下次，拍得再狠一点”。
她摸了摸耳朵，又松开手。
手机又震了。
品牌方私信：“代言合作先搁置。现在风向不对，我们要避嫌。”
她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动。
窗外传来早点摊开门的声音，油条下锅滋啦响。
有人骑电动车经过，按了两下车铃。
她慢慢翻过手机，锁屏显示时间：七点零三分。
热搜刷新了一下。
#白噪音 背后黑幕#升到了第七位。
她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没点进去。
屋里只有设备待机的光，和她坐着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