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你好坏,我好喜欢。”
上官雪凑过来,在陈望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节奏。
陈望抚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这丫头陷得好像越来越深了。
“第七,你在暗中保护好小雪儿,以防那群人狗急跳墙。”
一道深紫色的电弧划过,很快消失在房间中。
“快了,就快了。”他看着外面的天色,轻声道。
……
当夜幕降临,月光洒满大地,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审讯室里,周长生、钱先生、许先生等一些在家里供养了泥娃娃的人忽然瞪大双眼,干枯的手掌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似乎正承受着剧烈的痛苦。
他们想张嘴说话,但是根本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咯咯”的怪响。
“我警告过你,不把家里供奉的泥娃娃毁掉,你活不过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救……救……”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陈望站在门外,冷眼旁观。玻璃窗上映着他淡漠的面孔,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他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是他并不打算去阻止。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嘭——!
他们最终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声息。
还是死了。
“他们的魂不见了。”那天晚上过来帮忙的男人突兀出现,手里握着一把漆黑的镰刀。
“我知道。”陈望头也不回,“不过,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找我们的。”
他看向男人,微笑道:“那天忘了道谢,明天请你吃饭。”
男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几分钟后,外面刮起了阴风。几个半大的孩子从夜色深处飞奔过来,身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如果仔细看去,会发现这几个孩子分明就是刚刚死去的那些人家里供奉的泥娃娃的放大版——五官、神态,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陈望喃喃道。
他大概明白了——利用人的贪欲,不断去满足泥娃娃的要求。最终,贪欲反噬自身,灵魂也被泥娃娃剥夺,成为自己的“灵魂”。不知道用“借尸还魂”解释会不会恰当一点,只是,背后的人费这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让这几个娃娃成人,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这时,一个娃娃已经朝陈望打了过来。
拳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陈望匆忙接下,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竟然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手臂隐隐发麻。
他现在知道了——费这么大力气让这几个娃娃成人,很值。
“小心,他们没那么好对付。”男人沉声提醒道。
以他修炼者的体质,匆忙接下一拳都不好受,更何况普通人。
然而,他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泥娃娃一共有七八个。除了对陈望出手的那个之外,其他的泥娃娃全部找上了那个男人。他掌心中不断洒出符篆,手中镰刀拼命挥舞,左支右绌,却还是被打飞出去,胸膛都凹陷了下去,口中鲜血狂喷,气若游丝。
“找死——!”
陈望目中射出危险的光芒。他掏出下午提前画好的五雷符篆,洋洋洒洒十几张飞出,在空中炸开——这里瞬间化作雷霆海洋。
雷为极阳,最克阴邪之物。
果然,道家的五雷咒落下之后,泥娃娃都被限制了行动,在黑紫色的雷光中寸步难行,发出尖锐的嘶吼。
陈望趁着这段时间,飞快跑到那个男人身边,手掌按在他受伤的位置。以自身为媒介,他悄然接引小五的力量为他疗伤。翠绿色的光芒在血肉间流转,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轰隆隆——!轰隆隆——!
外面有雷声响彻,沉闷而悠远。
陈望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天际,咬破自己的手指,隔空画符。血色的符文在虚空中浮现,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天雷,来——!”
轰咔——!
一条水蛇粗细的金色雷霆从苍穹之巅劈落,在审讯室中炸开。所有小鬼被劈得外焦里嫩,焦糊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望有些不太满意。如果他以长生体接引自然之力召唤出的雷霆,威力上至少能翻上好几倍。这区区几个小鬼,一道雷霆就能摆平。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暴露身份,只能先让它们嚣张一会儿了。
“天雷,再来——!”
他不断接引雷霆落下,金色的电光如雨幕般倾泻。最终,三个泥娃娃被劈死,还有四个逃跑了,不知去向。
陈望看着地上的鬼尸,将它收进了系统空间。
“我送你去医院。”他扶起那个男人。
说起来,这个男人之所以受伤,也是为了给他吸引火力。
半夜,陈望从市中心医院出来,还把老八留下暗中保护他。有老八在,Z市很难有人伤到他。
雨还在下,而且越来越大。看着几乎没过自己脚面的雨水,陈望想到——城市排水系统该改善一下了。
呜——!
一辆粉色法拉利忽然停在陈望面前,溅起一片水花。车窗摇下,露出上官雪精致的容颜,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走,送你回家。”
陈望坐进副驾驶,随口问道:“什么时候换的新车?”
“今天下午。”
“看来,那几家很知趣。”
“还是多亏了你。”上官雪嘴角上扬,心情肉眼可见地好。
前不久那些人一个个趾高气昂地站在自己面前,把她当孙子训。她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心里难免生气。今天身份立场转变了,被训的变成了那些人,她心情自然好得不得了。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陈望的公寓楼下。
“赶紧回家吧,不早了。”陈望解开安全带。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上官雪眨眨可爱的大眼睛。
陈望刚要拒绝,她就说了声“谢谢”,然后快速把车停好,冒着雨跑了进去。
“借用一下你家浴室,我刚淋了雨,容易感冒,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上官雪站在门口,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望还能说些什么?只能依着她了。
水声哗哗,想着玻璃后面有一个女人不着寸缕地在洗澡,他内心难免悸动。并非他LSP,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一个小时后,上官雪出来了。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浴袍,雪白的肌肤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说不出的诱惑。浴袍的领口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的沟壑让人浮想联翩。
“你不去洗洗吗?”上官雪歪着头,眼中带着几分狡黠。
“啊?哦,我就不了。”
“哦,那我们睡觉吧。”
“啥——!”
“你不会想要我一个女孩子在晚上冒着雨回家吧?”上官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好吧。陈望严重怀疑她是早有预谋的。不,已经不是怀疑了,是确定——她就是早有预谋。
这一晚,上官雪使出浑身解数诱惑陈望,可惜都无功而返。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一点用都没有。这一晚上陈望几乎没睡,冲了七八次冷水澡,就为了让内心的那份燥热冷却下来。从这一点上来看,上官雪还是很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