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些，他们应该还会来找你。”
之前在幻境中出手相助的男人说道。他好像幽灵一样，明明是个普通人，走路却没有一点声响。甚至，不仔细注意的话，陈望都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身份了吗？”陈望问。
“官家的。”他说了一声，直接消失不见。
看来，警局的防守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啊。想到这，陈望更加觉得把周长生以及那些供奉了泥娃娃的人带到这里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既然警局已经有专业人士守护了，他还要不要在这里免费打工呢？他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
翌日，清晨。
“陈先生，你好，我们局长想见你。”那个警察小姐姐敲了敲门。
“好。”陈望跟着她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办公桌上摆着一份早餐——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一个鸡蛋，还冒着热气。
“还没吃饭吧？先吃点。”
陈望也不跟他客气，抓起东西就吃。三分钟后，他打了一个饱嗝，又喝了一大口水。局长亲自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一边。
“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陈望并不意外。如果他连这点事都不知道的话，他才要怀疑这个局长的能力。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两件事。”局长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需要更进一步的证据。不然，最晚今天下午，那几个人就要被送回家去。而且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动用手里的资源人脉给警局使绊子。”
“无功不受禄，我吃了你的早饭，这件事，我帮了。”陈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第二件事——”局长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希望你在适当的时候，能够协助我们处理一些特殊事件。”
陈望想起了昨晚出手相助的那个人，询问道：“昨晚那个人，也是警局的人吗？”
“嗯。关于他，以后你就知道了。”局长没有多说，“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选择吗？”
陈望陷入沉思。答应了他，以后和神组织接触的概率无形中会增加许多，这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天元大厦的事我已经了解过了。”局长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抛出了自己的筹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我会提供一些帮助。”
陈望沉吟片刻：“我有两个条件。如果你都能答应我，我可以在适当的时候协助你们办案。”
“你说。”
“第一，给我伪造一份履历。大概经历就是——本地人，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大学毕业后考入警局，一直从事各种卧底身份。差不多这个意思。”
“第二，我需要你给我提供所有关于玄术的资料，越多越好。”
这一次，轮到局长犹豫了。
片刻，他说道：“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可以。”陈望点了点头。
接着，他把那个优盘推到局长面前。这是他跟着那两个混混，录下的周家以及其他几家交易的完整视频。
这份证据一出来，周家一定百口莫辩。无论法律、道德，还是社会舆论，都将致他们于死地。
当然，这不是唯一的一份。他的手机、电脑、网盘里都有备份，而且设有双重密码。除非最顶级的黑客，否则不可能从他手里盗取视频。
局长将优盘插进电脑，打开视频仔细观察。几分钟后，他的脸色越来越黑，几乎无法控制情绪，握着鼠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劝你最好冷静一点。”陈望提醒道，“而且，那家医院暂时先不要动，否则出了事我可不管。”
“好，你先去休息吧。”局长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陈望回到休息室，让人帮他买来了大量的黄符、朱砂、墨斗、黑狗血、八卦镜、桃木剑等东西。
以后这些装备应该会经常用到，虽然系统商城也能买到，但万一哪天遇鬼点数用完了呢？所以，多存点放在系统空间里，有备无患。
……
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黄昏。
上官雪给他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要过来找他，说是有事要说。
半小时后，一身职业装的上官雪出现在警局休息室。
“周家、钱家、许家还有其他几家，今天都派人来找过我了。”她坐下来，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想要恢复和天元的合作，而且一下子就写了十年的合同，诚意满满。”
“嗯。”陈望靠在椅背上，并不意外。
“是你做的吧？”
“我说过，很快他们就会求着我们恢复和天元的合作。”
“到底怎么回事？”上官雪忍不住追问。
接下来，陈望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婴儿祭祀、泥娃娃、泡枣、鬼婴……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上官雪气的酥胸乱颤，她没想到，有人居然可以为了自己活命而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你现在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以消遣，所以会觉得他们很过分。”陈望淡淡说道，“等哪天你快要死了，面前有一个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办法，但是要牺牲其他人，那时候如果你还能保持现在的想法，才有资格去评判他们。”
他想到了三卦半主人。每个人都渴望生命，都想好好地活下去。不同的是，每个人采取的方式不同。
人的劣根性是贪婪、自私、懒惰。为了达到目的，有些人可以不择手段，甚至去触碰道德和法律的红线。
陈望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顶多也就是和那些无脑网民一样，在屏幕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口嗨两句。但如果让他真正遇到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些人送进去。
因为，他们不配为人。对不起“人”字的一撇一捺。
“我这就回去拒绝他们。”上官雪拎起包就要走。
这些人为了自己能活下去，竟然选择牺牲无数家庭的幸福，和那么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看看世界美好的小生命——她无法接受。
“等等。”陈望叫住了她。
上官雪转身看着他，面露疑惑。
“告诉他们——”陈望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他们愿意把公司的一半股份以一块钱的价格卖给天元，我可以放过他们。前提是，先给股份。”
“他们不可能答应的。”上官雪脱口而出。
都是在商场混迹了多少年的老油条了，怎么可能被这么拙劣的伎俩套住？
“你觉得，他们还有第三个选择吗？”陈望反问，“答应我们，或许不会死。但不答应我们，他们一定会死。”
“那……”上官雪咬了咬嘴唇，“他们要是同意把股份卖给我们的话，就真的放过他们了吗？”
“你说呢？”陈望露出笑容。
对于这种人，能多榨出来点价值就多榨点，没什么好手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