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触手插入地面的力道,那触手污犹庞大的身影如同被弹弓射出,瞬间弹射过来,挡住了陈修的去路!它那双残暴的竖瞳中燃烧着被挑衅的怒火,死死盯着陈修手中那两株青玉灵芙。
陈修心中暗叫一声不好!“糟了!速度没能完全甩开!现在想跑怕是难了!”
他知道,此刻退缩已经毫无意义,反而会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唯有一战,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青玉灵芙迅速塞入怀中,摆开了迎战的架势,猩红的瞳孔中重新燃起决绝的战意。
触手污犹显然被陈修偷走灵药还敢反抗的行为彻底激怒,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充满了杀意:
“放下灵药,饶你不死!”
陈修身形再次急闪,躲过触手又一次迅捷的刺击,原先站立的地面又被砸出一个深坑。他定住身形,眼神凌厉地回敬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屈:“原来你也会说话。不过凭你?想要,自己来拿!”
“找死!” 触手污犹狞笑一声,不再废话,双足猛地蹬地,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出!与此同时,它肩头的两条带刺触手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毒蛇,一左一右,撕裂空气,带着幽蓝的残影,以更加刁钻狠辣的角度,直刺陈修的咽喉和心脏要害!
“龙腾虎跃!” 陈修不敢有丝毫怠慢,体内灵力与那股狂暴的异力同时沸腾,双拳齐出!左拳如狂龙出海,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势和磅礴巨力,悍然砸向污犹的面门;右拳如猛虎扑食,凌厉霸道,带着撕裂一切的腥风,直取其胸膛空档!
这是他结合了自身力量与《山河印》部分发力技巧的改良版龙虎拳,威力远超以往!
“轰!轰!”
狂暴的拳风与坚硬的触手悍然硬撼,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猛地翻涌炸开,将周围的灌木和尘土尽数掀起!
陈修的龙虎拳虽猛,但那污犹的触手不仅坚硬无比,堪比神铁,更是灵活刁钻得远超想象!
一次硬碰之后,其中一条触手竟如同无骨般诡异绕开了刚猛的拳劲,顶端的幽蓝骨刺如同毒蝎摆尾,带着刺耳的尖啸,直扫陈修的肋部!
“不好!” 陈修心中警兆大作,险之又险地一个极限侧身,骨刺擦着他的肋骨掠过!
“嗤啦!”他破烂的衣袍被轻易划开,肋骨处的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甚至冒起了丝丝白烟!那幽蓝骨刺上,果然带有强烈的腐蚀性毒素!
“开山印!” 趁着自己闪避及对方触手攻击落空的瞬间,陈修强忍伤痛,立刻变招!
他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体内力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涌动、压缩!一道凝实无比、散发着沉重如山气息的土黄色能量大印在其头顶瞬间成型!
大印带着劈山断岳的无匹气势,朝着触手污犹的头顶悍然镇压而下!
这突如其来、气势惊人的一击,让触手污犹眼中第一次闪过了明显的诧异和凝重!它似乎没料到这头看起来只会蛮干的同类,竟然还掌握着如此玄奥的“术法”!
它不敢怠慢,双肩触手猛地交叉向上,幽蓝光芒大盛,如同两根擎天巨柱,硬生生顶住了那轰然下压的能量大印!
“给我破!” 触手污犹怒吼,触手上的幽光暴涨,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迸发出来,竟将那土黄色大印冲击得寸寸崩裂,化作混乱的能量流四散溢开!
“噗——” 气机牵引之下,陈修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了数步,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开山印被强行击破,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蝼蚁终究是蝼蚁!” 触手污犹得势不饶人,眼中残忍之色更浓。两条触手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夺命毒鞭,攻势愈发狂暴密集,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陈修完全笼罩。
陈修只能使用龙虎拳技巧,且战且退,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毒素也开始沿着伤口缓慢侵蚀,带来麻痹和剧痛。形势岌岌可危,眼看就要被那神出鬼没的毒刺触手彻底贯穿,殒命当场!
就在陈修力竭,体内力量近乎枯竭,一条毒刺触手抓住他旧力已尽而新力未生的破绽,如同黑色闪电般,直刺向他心口的千钧一发之际,“嗤啦——!”
一道炽热的、如同熔岩般的赤红色流光,毫无征兆地从斜上方的树林中疾射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度,如同天外陨石般,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条致命的触手之上!
“嘭!” 一声闷响!
那触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得猛地一偏,原本刺向心脏的骨刺,最终只是擦着陈修的肩膀掠过,带走了一小块皮肉,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灼伤痕迹!
“谁?” 触手污犹又惊又怒,猛地扭头望向攻击来源的方向。
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红色的枫叶般,从林间飘然落下,稳稳地站在了陈修与触手污犹之间。
来者竟是一位……女性污犹?她身着不知何种兽皮简单缝制的红色短襟,勾勒出矫健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姿。
她的面容同样带有污犹的特征,但比起眼前这头触手污犹,却显得精致秀气许多,尤其那双眼睛,虽然也是竖瞳,却如同红宝石般剔透,此刻正冰冷如霜地注视着对手。
她的肩部,也有着类似骨刺的结构,但更加纤细、流畅,如同某种华丽的肩甲。
陈修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变故。这个女污犹……不正是之前在瀑布水潭里遇到的那个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救自己?
“同为污犹,你要帮这个外来者?” 男性触手污犹看清来人后,厉声质问,声音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
红衣女污犹冷冷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他,我看上了。你,滚。”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让触手污犹暴怒,也让陈修大脑再次陷入短暂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