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0.悠悠一邪剑(2)
男子的笑,男子的俊,男子的一切,都让她呆愣在了原地。不是走神,是被他的那张脸——那张建模一般完美的脸——深深迷住了。她结结巴巴地问:
“是……邪……公……公子吗?”
其实根本不用问。一路上,所有人都捂着脸、害羞地望着他。不是我一个人看花了眼,大家都这样。这倒让我好奇起来——邪月的择偶标准到底是什么?美女?富婆?贵族?还是普通人?
不会是……我吧?
邪月没有开口,只轻轻牵起我的手。没有情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和我四目相对。就在这一刻,我的心彻底跌进了爱河。不是因为他长得俊俏,而是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悄悄打开了。
那时候我们都还小,也是在这山桃湖的水中央。他脚底一滑,扑通掉了下去。我从小在河边长大,水下的功夫自然比陆地上好那么亿点点——是我救了他。后来,也就没了下文。
但我依稀记得,他小时候明明是个黑胖子啊,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帅小伙?都说女大十八变,他这简直是男大七十二变!
他没有忘记我。他深情地吻了上来。
周围的气氛,随之缓缓升温。
只留下烈日下依偎的两个人。哦,爱情就是这样让人沉醉且着迷。在烈日的余光里,他们虽还不是情侣,却显得格外耀眼。路人都投来了祝福的目光。只有我自己知道——又要被扣工资了。
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看似命苦,实则是无可奈何。对生活的无奈,对现在工作难找的无奈,还有对老板满满的吐槽。可这些无处发泄,只能自己掐自己的手,直到掐得发青。他是老板啊,我只是一个打工人,敢怒不敢言。敢言,就意味着失业。我可不想成为路边随处可见的那具骸骨,我要活着。
……
“邪公子……今天就这样吧……”
临走之际,两人四目相对,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邪月望着那道勾魂的倩影,只得暗自神伤,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讨厌的事,说了讨厌的话?还是……他胡乱的猜疑让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就在此时,天边下起了小雨,仿佛在说“回家吧,少爷”。他闷声笑了笑,接过递来的油纸伞——回头看时,来的人是妹妹邪韵。
他回神,落落寡欢地望着山桃湖。渐渐地,那道倩影没了踪影,好像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
另一边的黄府,人声鼎沸。
黄老爷正指着府里府外,又指着一旁的卫洛兮。她已哭成了泪人,泪水打湿了全身,委屈得说不出话。
老爷怒喝着:“带卫洛兮去乐捐!”
所谓乐捐,就是扣钱,只是用“乐捐”这俩字包装了一下。
场下所有的打工人心里虽然犯嘀咕,却也不敢多管,只得按部就班,生怕下一个乐捐的就是自己。更怕失业——一家老小会饿死。所以也只能在心里抱怨几声,作罢。
可卫洛兮就没这么便宜了。她失神地望着自己这个月的工资——从五千五降到了四千八——只觉得心口一阵钝痛。
痛在心里。
她艰难地抽泣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咆哮,发泄着所有的不公。
老爷走过来。她迅速站起,背过身去,用嗲嗲的语气,柔声细语地招呼:
“老爷好——”
那样子有点咬牙切齿,又有点无可奈何。
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只好咽下这口气,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黄老爷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