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母亲山庄受侮辱
马上到了部长家里。冯银和龚玥一句一句地磨合,一个音一个音地校准,力求达到最佳效果。龚玥的父母在一旁时不时给出专业的指导意见,整个房间里充满了音乐的魅力和为演出努力准备的热情。
冯银深吸一口气,唱出了两句歌词:“会不会我们的爱,像星辰守护大海,不曾离开。”
在一旁钢琴伴奏的龚父我眼睛一亮,停下弹奏,称赞道:“你这声音条件真的很好啊,而且进步相当快。原来你唱歌有点扯着嗓子吼,现在气息稳了很多,发声位置也找对了,声音听起来更通透、更有质感,情感的表达也细腻了不少,上力得很!”
龚玥转头问她妈妈的意见。她母亲微笑着说道:“这孩子形象好,骨相也好,一看就是上镜的料子。就是稍微胖了一些,如果能够通过健身塑造身形,比如平时可以多做一些有氧运动,加强形体训练,站到舞台上肯定很有范儿。”
冯银腼腆地羞涩一笑,说道:“谢谢叔叔阿姨的赞扬。龚玥姐条件那么好,你们却让她走进企业。我呢,就是个学摄影的,只是为单位搞节目才来学唱几句歌,今后也不想走表演这条路。”
龚玥的母亲点头说道:“女孩子搞演艺太危险,外面的诱惑也多,还是到企业安全一些。男孩子嘛,说句老实话,现在整形的美女很多,真正优秀的男演员,气质外形俱佳的还真不多。像你这样外形条件好,气质也不错的男孩子,走演艺这条路也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龚玥却笑着说:“人家是少爷,我们公司就是他哥开的。对于他们家庭来说,登台表演可能是丢人的事情吧。”
接着他们又练了一阵子歌。龚玥的父亲,这位龚教授听后说道:“可以了,以你们现在的水平,在单位表演绰绰有余。”
冯银连声道谢,感谢了两位老师。龚玥便送他出了门。问了情况,她想摸摸冯银乌黑的头发,奈何他个子太高,只好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小老弟,别难过,面包会有的,蛋糕也会有的。对了,上次我母亲的旧房子说给钥匙,钥匙我带出来了,你拿着吧。”
龚玥不由分说,把钥匙塞进冯银的衬衫口袋,一看时间停车了,干脆把他送回去。
田青荷担心姚姨爬高上低摘桃子累,就让她负责接待,给客人端端茶、递递水,这活儿不重,也体面。姚红梅欣然答应,连声道谢。毕竟在富人家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她做事周到,温文尔雅,形象气质俱佳,比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迎宾更懂礼仪,客人们对她都赞不绝口。
这天来了几个客人,姚红梅把茶泡好,还没进客厅,却突然站住了,神色有些异样。青荷察觉到红梅的不对劲,问道:“姚姨,怎么了?”
红梅犹豫了一下,坚决地说:“今天来的都是熟人,我不想见他们。”
这话被屋里人听见了,一个头发花白、环眼高鼻子的男人走了出来。姚红梅见了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男人毫不客气地大声说道:“姚红梅,你躲到这儿来了!”
姚红梅强装镇定,回应道:“我为什么要躲?我只是在这儿工作。”
男人冷哼一声:“工作?你会干什么工作?二十多年,你在冯家养尊处优,我女婿死了,你没资格再在那儿赖下去,就躲到这里来了!”
“养尊处优?”兔子急了也咬人,何况在外面当着儿子的同学,姚红梅气得全身哆嗦,愤怒地说,“我在冯家当牛做马,伺候了你的女婿,带大了你的外孙子,最后还要给你的死鬼女儿穿寿衣,什么时候养尊处优过……
这时,屋里又有人跟着出来,喊着:“陆总,发生什么事情了?”
被女人抢白,这个陆总愈发激动,指着姚红梅说:“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我女儿瘫痪成植物人,她来做陪护,没干两天就爬上了我女婿的床,我女儿还没死呢,她就当起了小三,还生下个私生子,在我女婿家一赖就是二十多年!今天还敢和我对嘴——”
旁边有个看似了解内情的人忍不住说:“人家也不容易啊,照顾你那植物人的女儿,后来你女婿中风瘫痪,不也是她照顾的嘛,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陆总却嗤之以鼻:“狗屁!我女儿没死,女婿怎么敢结婚?她就是个小三!要不是她进了冯家,我女婿说不定对我女儿更尽心尽力,我女儿说不定早就苏醒过来了。结果呢,我女婿死了没多久,我女儿也走了!”
周围几个人听了,纷纷唏嘘。
“这是我们的职工,你不能这样随意指责,情况也不是这样……”田青荷站在一旁,听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极了。赶忙劝道,“各位客人,先进来坐吧,我已经安排了午饭,都是你们爱吃的农家菜。”
此时的姚红梅,脸色煞白,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愤怒与委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陆总,一字一顿地说:“陆总,人要讲良心。仗着你们有几个臭钱,就这样侮辱人。我是怎样进冯家的,你难道不知道吗?是你们欺骗的,是你们强迫的。你有什么权力指责我?”
陆总似乎也没想到,姚红梅会如此强硬地回应,双眼通红,怒视着姚红梅,脸上满是嫌恶与刻薄,一字一顿地骂道:“不管你付出啥、得到啥,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占着我女儿的位置,你鸠占鹊巢,我女儿在病床上躺着,我女婿却被你迷得晕头转向,还不是英年早逝……”
“你女儿女婿死了,是他们活该。可我的丈夫呢?是你女婿的司机,为你们冯家卖命才惨死的……”姚红梅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滚落两滴,想伸手拭去,另一只手中的托盘倾斜,上面的几杯茶全部倒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