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有些讶异的看着面前的孙耀明，他实在没想到孙耀明能做到这个地步，一时之间尽不知该做何反应，孙耀明这人，竟比他想的更傻
江景安略微有些感动，轻咳了两声，笑着看向他
“那便先谢过孙大人了”
孙耀明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向江景安，询问道
“晚意姑娘今年仅十六岁吗？”
江景安很少同旁人提及过江晚意，心中不免生出些奇异的感觉，语气难免带了些轻快
“是的，她长的很快对吧？她这一点很像母亲在武学造诣上也很有天赋，身子甚至比寻常男子还要结实些，连我都打不过她呢”
江景安提到这个心中不免有些小得意，感觉有些像家长跟自己的朋友炫耀自己的孩子有多出息一般，让江景安觉得莫名有些爽，孙耀明也瞧出了江景安的愉悦，顺着他的话也夸起了江晚意
“未曾想过晚意姑娘实力竟这般强悍，不过想来也是，晚意姑娘无论是品行还是外貌都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上的，说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
江景安见孙耀明夸江晚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拉着孙耀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将起了江晚意小时候的趣事
像什么第一次学会走路会抓着他的衣服咿咿呀呀的叫，第一次吃江景安做的饭眉头紧锁跟喝毒药似的，第一次叫他哥哥，第一次揍邻居家的小孩......
江景安眼里的爱都要溢出来了，孙耀明本意就是让江景安高兴，可真见到他这样高兴的模样，心底又略微有些嫉妒江晚意了，他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控制不住
“江兄有想过晚意姑娘日后成亲的事宜吗？女子总要嫁人的，寻常女子大多在十五便选好夫婿了，晚意姑娘今年也十六，您心中有适合的人选吗？”
江景安面色很坦然，甚至带了些困惑
“她喜欢谁将人赘回即可，为何要我帮她寻？我寻的她不喜欢该如何是好？”
孙耀明有些茫然
“赘？”
江景安点点头
“我从未想过要晚意嫁人，她喜欢做什么去做便好，在家中过的不舒坦吗？为何要跑到别的男子家中去”
孙耀明眨眨眼
“您不取亲吗？”
江景安更困惑了
“我娶亲同晚意又有何关系？我娶亲也不影响她啊，晚意若是不喜欢我也可赘出去啊”
孙耀明有些难以置信，斟酌了好一会才开口道
“您赘吗？若是别人说闲话该如何是好？在家也没有话语权，还容易被轻视”
江景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女子嫁出去也是这般，为何到男子身上便觉得不妥？男子瞧女方家人脸色是的尊严受损，女子瞧男方家人脸色便是理所应当，孙大人哪里寻的歪理”
孙耀明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说法，下意识反驳道
“可是寻常人家，都会这样觉着”
江景安依然不认同孙耀明的话
“孙大人是觉得我不是寻常人家咯？”
孙耀明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
江景安挑了挑眉
“孙大人，京城南风馆都开了不下三家，给大户人家当小馆的也不少，男子怎的就比女子精贵了？换种说法，女子能嫁我为何不能嫁？孙氏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怎的这样封建？”
孙耀明被江景安说的有些懵，是啊，女子跟男子本质上并无不同，男子入赘的待遇不过同女子嫁人一般，可他却下意识便认为寄居人下是耻辱，要被人耻笑戳脊梁骨的，他从未设想过女子又当真甘愿如此
孙耀明轻笑出声
“江兄所言极是，是我目光短浅了”
江景安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孙耀明添了些茶才道
“您何时发现我不是晚意的？”
孙耀明双手捧着小巧到连他手心一半高都没有的茶杯，看起来有些滑稽
“昨日上京城那会，在房中的那位姑娘是林清瑶吧？我瞧见她了”
江景安了然：“那您为何没有拆穿我？”
孙耀明盯着江景安的脸看了好一会
“我很难接受我心悦的女子是个男人，起初我认为是我看错了，但人心里一旦有了猜忌便会一发不可收拾，您被晚意打倒在地我扶您的时候，虽然很冒昧，但我确实有在打量二位”
“您虽然比晚意要高些，可她的气势上就带着独一份的洒脱，行为举止完全不会考虑后顾之忧，仿佛天塌下来都会有人给她兜底，当然我相信这里绝对有您的一份功劳，她扮您意气风发的模样，若我是姑娘家，定会被她所吸引”
“不得不说二位，不管是相貌还是品行都是一等一的相似，我也需要花一定时间才能勉强确认二位的身份，我昨夜想了一夜在想如果按照您的计划我真的取了晚意，那嫁过来的会是谁？”
孙耀明摸上江景安的脸拇指划过江景安的唇瓣
“我希望嫁过来的是您，所以我即便知晓了您是男子这件事但我也从没打算拆穿您，我觉得只要您嫁过来便好了，这样你我便是夫妻，如若嫁过来的是晚意也没有关系，您只有晚意一个亲人，这样的话我也会是您的亲人”
江景安抓住了孙耀明摩挲自己唇瓣的手，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孙大人，竟然这样想的话，那方才为何要提及退婚之事”
孙耀明很识相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笑了笑
“您已然将整件事都告之于我，即便我不主动提及此事，您日后也还是会提，况且此事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晚意都不公平，不是吗？”
江景安盯着孙耀明的眼睛，抿了抿唇
“您在怪我”
不是疑问，是肯定
孙耀明轻叹了口气
“我认为，我应该怪您，但我舍不得，所以我在同自己较劲，为何没早些发现您其实是男子，这样在您想同孙氏合作之时，我便可提些附加条款，不至于连个名份都没落着”
江景安没有接话，沉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握紧了手上的茶杯，他知道即便他什么都不表示，孙耀明也不打算为难他
孙耀明见江景安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略微有些失落，换上轻快的语气开口道
“江兄当真不考虑赘进孙家吗？您想要什么我都能给，还是是江兄心有所属了？”
江景安头也没抬，顺口接道
“孙大人为何不赘进我家，虽然我目前仅是兵部左侍郎，说不定过两年就能混上丞相呢？”
孙耀明听见江景安的话原本有些落寞的神色，顿时像听见了什么惊为天人的话语似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脸也瞬间红透了
“您，您是在向我求婚吗？”
江景安瞧见孙耀明的反应也有些怔愣，他平日里调戏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惯了，顺嘴就说出来了，他也没想到孙耀明居然会是这个反应，想解释来着，孙耀明没等江景安回答，捂住自己的脸，连脖子都红了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不行不行不行，您要是很快就腻了该如何是好，咱们可以先从交往关系开始，我不是要拒绝您的意思，就是，如果您非要我现在就入赘的话......”
江景安见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反向发展了连忙制止道
“孙大人，您冷静些，没有让您现在就赘给我的意思，您母亲还不知晓您跟我这担子事，要是贸然成婚，您母亲那边该如何解释？”
说完后又意识到不对，他应该跟孙耀明解释他不是那个意思正欲开口，孙耀明又抢在他开口之前，一本正经的同江景安商量道
“那在我母亲点头之前您可以先不要赘别的男人回家吗？正房的位置可留给我吗？”
江景安：“？”
孙耀明见江景安愣住了，以为他不愿，抿了抿自己的唇开口道
“二房也行，好歹我也是孙氏的家主，位份太低的话会被家人笑话的”
江景安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孙耀明，这是位份的事吗？？你上赶着赘给男人就不会被人笑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