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黑笼赴战
日,外,荒原残破牧场。
荒原天地空旷,满目萧瑟。
寒风贴着地面卷动枯草。
残破牧场静立在荒原一隅。
围栏歪斜倾倒,院墙多处坍塌,荒草肆意蔓延。
凌啸龙蹲在冻土边缘。
整条右臂缠满旧布条,五指显得有些僵直。
他俯身握紧铁铲。
猛地将铲刃扎入坚硬冻土,沉下力道夯击木桩。
动作沉稳如山钟,一下下扎实加固界碑根基。
凌啸龙心道:
祖地不塌,人就不退。
远方路面骤然扬起漫天尘土。
一辆改装皮卡蛮横地碾过荒原。
车轮碾压碎石野草,刺耳的摩擦声划破清晨的寂静。
车辆径直朝着牧场院门疾驰而来。
壮汉心道:
就这?黄毛小子守坟似的?
车子尚未完全停稳。
壮汉纵身一跃,落在满地碎石之间。
黑色皮背心裹着一身虬结肌肉。
粗重金链垂在脖颈处,战术靴踏地发出阵阵震响。
他抬眼扫过倾颓断墙、丛生荒草与歪斜界碑。
唇角勾起一抹嗤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壮汉出声嘲讽:
就这?你一个黄毛小子,死守这破地?
凌啸龙缓缓站直身躯。
抬手扛起铁锹。
脚步沉稳,穿行在枯草与碎石之间。
清瘦身影卓立于茫茫荒原,脊背挺拔如青松。
风声在身侧猎猎作响。
凌啸龙语气淡漠:
说完了?
壮汉摘下脸上墨镜。
目光看似浑浊,实则暗藏锋芒。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沾满泥污的裤脚、渗着暗红血色的绷带,还有活动略显僵硬的指节。
肩头轻轻一抖,再度嗤笑出声。
壮汉言语戏谑:
黄皮猴子!听说你一拳撂倒铁砧帮主?就你这软骨头,风吹即倒,也配断人喉骨?八成是靠人撑腰,混来的虚名!
狂风卷过地面,吹乱额前发梢。
凌啸龙双目一瞬不瞬,静立原地如同石碑。
壮汉抬手,轻佻地拍向凌啸龙肩头。
手掌还未触到衣衫,凌啸龙身形微侧,快如惊电,从容避开这一击。
壮汉眯起双眼,面露意外:
哟,脾气还不小?
凌啸龙没有应声,转身朝着主屋走去。
脊背笔直如长枪,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行至屋前,他停下脚步。
背影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凌啸龙声音低沉:
回去告诉台主。我会去。
壮汉呆立在铁门边。
眉峰高高挑起,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凌啸龙缓缓转过头,眸光冷冽如寒冰:
不为钱,不为乐。我要让你们亲眼见证——中国人的拳,能碎铁。
日,内,北境地下黑拳擂台。
铁笼四壁密闭,表面布满斑驳锈迹。
场内混杂着汗味、烟味与经年不散的血腥气息。
高处看台层层环绕,灯光昏黄摇曳。
台下人群躁动不安,此起彼伏的低吼在空间里回荡。
老杜斜倚在护栏之上。
深灰色西装松垮地搭在身上,指尖夹着半截雪茄。
袅袅烟雾漫过他眉眼,神色阴鸷。
他目光扫过场内电子计分板,不屑地嗤笑一声。
抬手按灭雪茄,烟蒂无声坠落在地。
老杜心道:
又一个送死的蠢货。赔率七比一,连庄家都不信他能赢。拿命换碎银,纯属活该。
身旁助手躬身凑近,低声耳语几句。
老杜眉梢一挑,重新点燃一支烟,细碎烟灰簌簌落下。
助手压低声音说道:
杜哥,老板说,这少年昨夜出手的录像,看得出是有真本事的。
老杜面露冷笑:
闯荡这里三百场搏杀的人,九成临死前都还自认能赢。皮肉扛不住重拳,眼光再好又有何用。
视线转向选手入场通道。
凌啸龙身着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赤手空拳走入铁笼。
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护具,身形清瘦,神情沉静淡然。
老杜眯起眼睛,指尖捻动手中筹码:
瞧瞧这穷酸模样。一身破衣,两手空空,也敢上台搏命?老板实在是糊涂……我押五百。这废物,撑不过两个回合。
铁笼闸门轰然落下,牢牢锁死。
老杜心道:
擂台规矩,活着才算赢,死了便一文不值。蝼蚁般的性命,不过是赌客取乐的玩物,丢了也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