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武魂初醒
夜，外，北美荒原废墟。
凌啸龙斜倚半截残柱。
右手腕的绷带早已被血水浸透。
一颗颗血珠坠落，在脚边积出一小片暗红血渍。
夜风卷起干枯落叶。
沙沙声响，擦过残破断墙。
他五指死死攥紧手中断木。
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
呼吸粗重，却又强行压抑。
凌啸龙心道：
黑熊走了……可杀机还在风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鲜血与细碎木屑深深嵌进掌纹之中。
胸腔骤然涌起一阵灼热感。
一股滚烫热流猛然炸开，顺着手臂经脉急速奔涌。
整条右臂仿佛被烈焰反复舔舐，灼热难当。
凌啸龙心道：
这不是肌肉之力……是骨髓里的东西醒了？
狂风撞得木门轻轻晃动。
凛冽冷风裹挟沙尘，不断灌入这片废墟。
他牙关紧咬。
缓缓将手中断木放在地面。
左手撑住墙壁。
一点点挺直身躯站起。
双腿微微颤抖，如同背负千钧重担。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拔如精铁铸就。
凌啸龙心道：
爷爷说——华夏子孙，脊梁不弯，不跪鬼神。
他闭上双眼，深深吸气。
泥土的腥气混杂铁锈气息，灌满整个鼻腔。
急促的心跳渐渐平复，如同潮水退去，礁石显露。
足底忽然传来一阵微麻震颤。
异样之感顺着双腿直窜脊椎。
脑海中嗡鸣作响，仿佛古老洪钟初次鸣响。
凌啸龙心道：
中华武魂共鸣系统已激活……宿主：凌啸龙。唯一承魂者。
眼前的废墟景象未曾改变。
脑海之中却浮现出一片浩瀚秘境。
这里没有图画，也没有文字，却好似万卷武学典籍，迎风缓缓展开。
他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气息尽数沉敛。
胸前贴身的铜符，隐隐传来温热之感。
凌啸龙心道：
它寻我已久……也只认我一人。
夜，外，废墟门前荒地。
三辆皮卡碾过枯草与碎石。
急促刹车，车轮扬起漫天尘土。
车门纷纷打开，七道身影依次走下。
众人衣衫破旧，指间夹着烟头，手中撬棍寒光森然。
为首的墨镜男抬脚狠狠踢翻界碑。
沉重巨石滚入荒草丛中。
栖息的群鸦受惊，悄无声息四散飞离。
七人呈半弧形围拢上前。
猎刀、钢管、铁链泛着冰冷寒光。
还有枪管斜斜指向地面。
一行人静默伫立，如同蛰伏待猎的狼群。
凌啸龙目光锐利如刀锋，缓缓扫过七人。
此地归我。
一名壮汉猛地直冲而来。
凌啸龙后撤半步。
后脚跟抵住门槛，稳稳稳住身形。
手腕上的绷带彻底松脱。
血珠不断滚落，渗入脚下尘土。
他并未抬手反击。
只以双目化作锋芒，一一审视对面众人。
众人鞋面上沾着荒野泥垢，衣摆留有灼烧痕迹，眉宇间满是暴戾之气。
墨镜男摘下眼镜。
带着伤疤的眼眸浑浊阴狠。
他抬手掣出手枪，扳动击锤。
清脆的咔嗒声，撕裂沉寂夜色。
冰冷枪口，直直抵在凌啸龙眉心。
其余六人同时抽刀举棍。
喉头不停滚动，只等一声令下便动手。
凌啸龙心道：
无援，不敌……但此处，是爷爷托付之地，是我昨夜靠墙立誓之地，是黑熊扑顶也未松手之地。
天边透出第一缕晨光，洒落整片荒原。
残破木门如同石碑，静静迎向破晓。
晚风拂乱发丝，遮住他半张面容。
他缓缓抬起右拳。
指甲深深嵌进伤口，尖锐的痛感清晰传来。
凌啸龙凝视着眼前七人，声音沉厚如铁：
只要脊梁未折……这地，就未曾孤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