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极品灵石碎片刚在手里抛了两下,江寒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惊天阴谋,而是因为——撑着了。
一股恐怖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炸开,像是有个不讲道理的打气筒插进了他的血管里,死命地往里灌气。
这种感觉江寒太熟悉了,那是苏红袖那边有了动静。
“大姐,你要不要这么拼啊?这才几点就开始冲关?”江寒捂着肚子,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疯狂刷屏:
【警告:绑定目标正在强行冲击‘天关穴’!】
【气血同步率:1000%!】
【宿主当前经脉负荷已达临界值,建议立即宣泄,否则将面临‘爆体’风险!】
“该死,这是要把我当气球吹爆吗?”
江寒跌跌撞撞地冲进路边的老旧公园,原本是想找个没人的树林打两套王八拳散散火,结果刚转过假山,就看见前面的一块空地上有人。
那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练功服的少女,正咬着牙挥舞着一把木剑。
江寒现在的视野里全是红色的警报框,看东西都带着重影。
他眯着眼,看见那少女每一剑刺出,手臂都在剧烈颤抖,脸上惨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皮。
【目标扫描:无名少女】
【状态:经脉淤塞,气血逆行】
【正在演练:残缺版《清风剑法》。错误率:89%。】
“这哪是练剑,这是自杀啊……”江寒靠在树干上,感觉体内的热流正在疯狂乱窜,像是几百只耗子在啃他的骨头,痛得他直吸凉气,“妹子,你这剑法练得跟我现在的肚子一样,全是气啊。”
就在江寒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时,公园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清风武馆的大师姐吗?怎么,穷得连把铁剑都买不起了,拿根烧火棍在这儿吓唬鬼呢?”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手臂上纹着飞鹰图案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混混走了过来。
江寒扫了一眼那纹身——飞鹰武馆的人。
根据之前在码头听来的八卦,这飞鹰武馆最近正在疯狂吞并周边的小武馆,吃相极其难看。
那少女显然认识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手中的木剑下意识地横在胸前:“严师叔,这是公共区域……”
“严师叔也是你叫的?”那姓严的中年人嗤笑一声,身形突然一动。
他的动作在江寒这种挂逼眼里慢得像蜗牛,但在那少女眼里却快若闪电。
一声脆响,少女手中的木剑被严师叔一脚踢飞,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刚好落在江寒脚边的草丛里。
少女踉跄后退,脸色更白了,一口逆血硬生生憋在嗓子眼。
“清风武馆那个老不死的已经废了,剩你们这群废物还能翻出什么浪?”严师叔往前逼近两步,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残忍笑容,伸手就朝少女那纤细的脖颈抓去,“跟我走一趟吧,正好我们馆主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少女想要躲闪,但刚才被踢飞木剑时的暗劲震伤了心脉,此时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如同鹰爪般的大手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树后的江寒已经快炸了。
体内的气血已经膨胀到了极致,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撑破皮肉钻出来。
“不行了,憋不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喝了十斤白酒又被扔进了桑拿房,再不找个口子把这股气撒出去,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升天。
就在严师叔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少女皮肤的瞬间,一个带着几分痛苦、几分暴躁,听起来甚至有点像是在骂街的声音突然炸响:
“剑往下捅三寸!气走涌泉穴!你是猪吗?!”
这一嗓子吼出来,不仅是被逼入绝境的秦婉儿,就连那个严师叔都愣了一下。
但对于秦婉儿来说,这个声音里仿佛蕴含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那不是普通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轰入她脑海的“武道真意”。
就在那一瞬间,江寒体内那股快要让他爆炸的、属于帝国天骄苏红袖的磅礴气血,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系统自动将这股狂暴的能量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指引,顺着江寒的吼声,硬生生地灌进了秦婉儿的身体里。
本能快过思维。
秦婉儿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鬼使神差地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顺手抄起脚边不知何时被踢回来的一截断裂木剑,原本滞涩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被洪水冲刷过一般,畅通无阻!
气沉涌泉,力发腰马。
她那双原本惊恐的眼睛里,此时竟然倒映出一抹妖异的红芒。
“喝!”
少女一声娇叱,手中的断木剑不再是那根软绵绵的烧火棍,而是化作了一道凄厉的红色闪电,不偏不倚,正对着严师叔手腕下方三寸的防御死角——狠狠刺去!
严师叔眼皮狂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死亡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地将带着纯钢护腕的手臂横挡。
呲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根普普通通的木头,竟然像切豆腐一样,直接切开了那厚达半寸的精钢护腕!
红芒炸裂。
“啊!!”
严师叔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十余米,重重地砸进了公园的人工湖里,激起漫天水花。
全场死寂。
秦婉儿呆呆地看着手中只剩下半截的木剑,又看了看远处水面上泛起的血花,完全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躲在树后的江寒,此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那种便秘般的痛苦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通透的舒爽感。
“舒服了。”
他摸了摸平复下去的肚子,就像是随手扔了个垃圾一样轻松。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乱溜走的时候,脊背突然一凉。
这种感觉不同于系统的警报,而是一种被某种阴冷毒蛇盯上的直觉。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看向公园角落里的一盏路灯。
那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影子被拉得很长,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融化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