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在开国际玩笑。
苏红袖那是谁？
那是帝国第一天骄，是行走的极品经验包，是他江寒躺平变强的唯一指定“人形外挂”。
她要是这个时候嘎了，自己这舒服日子还过不过了？
往后去哪找这种只管干活不求回报，还不用自己哄的顶级大冤种？
“系统，别跟我扯什么红色警报，给个解决方案。”
江寒手里的铁锹还在有一下没一下地铲着煤灰，看似在打扫卫生，实则大拇指死死扣住掌心那枚冰凉的骨质令牌。
【方案生成中……检测到宿主持有高阶媒介物“北境骨令”。】
【因果律链接可行。
该令牌沾染母体毒素，可作为信号塔，反向锚定中毒者苏红袖。】
【是否启动“伤害转移”？
注意：此操作将把目标体内余毒全部牵引至宿主身躯。】
“转！赶紧转！只要人不死，随便怎么搞。”
江寒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在维护自己的核心资产。
随着意念确认，掌心的骨令陡然变得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股阴毒至极的寒流顺着手臂经脉逆流而上，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往血管里注了一管子液氮，还要顺手撒把玻璃碴子。
痛，钻心刺骨的痛。
江寒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是普通武者，这会儿估计已经经脉尽断当场暴毙了。
但他不一样，他是系统的亲爹。
【检测到高危毒素入侵。】
【被动防御机制触发：免疫。】
【正在执行排异程序……】
那股刚刚冲到心口的寒流，还没来得及撒野，就被更为霸道的系统规则当头一棒，直接粉碎成了最纯粹的能量残渣，顺着江寒的脚底板排入了大地。
滋滋滋——
江寒脚下的厚底胶鞋冒起一股青烟，鞋底瞬间被腐蚀穿了个洞，连带下面的水泥地都黑了一块。
“呼……”
江寒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里甚至带着点杏仁露的甜味。
与此同时，视网膜上的数据流开始疯狂刷屏。
【目标苏红袖体内毒素已清空。】
【检测到目标生命值极速回升……35%……60%……90%。】
【警告：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肾上腺素飙升。】
【反馈开启：你获得了大量战斗经验（剑道）。】
【你领悟了“红袖招”剑意（残缺版）。】
紧接着，一连串触目惊心的击杀提示跳了出来。
【绑定目标击杀四品武师一名，宿主获得气血值+200。】
【绑定目标击杀五品武师一名，宿主获得敏捷+5。】
【绑定目标正在大杀特杀……】
透过那一排排疯狂滚动的击杀日志，江寒仿佛看到那位高冷郡主满血复活后，提着剑把那群倒霉催的刺客当西瓜砍的暴躁场面。
“啧，女人真可怕。”
江寒砸吧砸吧嘴，把手里已经变成灰白粉末的骨令残渣随手扬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好，电池保住了，还能继续充电。
“发什么呆！让你扫个地都要在这磨洋工！”
屁股上突然挨了一脚。
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李巡捕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了回来，一脸晦气地捂着口鼻，显然是嫌弃江寒动作太慢，耽误了他回去喝茶。
这一脚正好踢在江寒的麻筋上，要是放在平时，江寒高低得在心里给这货记上一笔。
但今天，他眼珠子一转，顺势往前一扑，做出个踉踉跄跄险些摔倒的姿势。
“哎哟！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实在是太脏了，不好弄啊……”
随着他这一扑，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连带着，一块之前藏好的、仅剩的一角没被捏碎的骨质令牌，“无意间”从袖口滑落，骨碌碌滚到了李巡捕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边上。
那块残片虽然不大，但上面那个用金粉描边的“境”字，以及背后复杂的皇家暗纹，在昏黄的路灯下闪烁着一种权力的幽光。
李巡捕本来正准备再补上一脚，眼角余光扫到地上的东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在帝都混了几十年，别的不行，眼力劲绝对是一流的。
这材质，这纹路……这是北境王府的高阶信物！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黑帮仇杀，这是神仙打架！
李巡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那是恐惧与贪婪交织的颜色。
如果是凶案现场的证物，那就是烫手山芋；但如果这东西是在他手里“被发现”的，那就是通往上层权贵圈子的敲门砖！
他左右环顾了一圈，确定周围的手下都在远处警戒，没人注意这边。
李巡捕以一种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敏捷弯下腰，闪电般将那块骨令残片捞在手里，揣进最贴身的衣兜。
“行了行了！笨手笨脚的，看着就心烦！”
李巡捕故作镇定地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剩下的不用你管了，滚滚滚！赶紧滚回家去！”
说完，他连看都没再看江寒一眼，转身就走，步履匆匆，仿佛身后有什么恶鬼在追，又像是急着去奔赴一场泼天的富贵。
看着李巡捕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江寒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腿上的脚印。
“这路是你自己选的，到时候别嫌路滑。”
江寒捡起地上的五块钱硬币，那是他今晚唯一的合法收入，吹了吹上面的灰，揣进兜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
城南，筒子楼。
这里是帝都繁华背面的烂疮，空气里永远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白菜帮子味和下水道反涌的酸臭。
江寒熟练地避开走廊里堆放的蜂窝煤和断腿的椅子，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掉漆的铁门。
屋里没开灯，只有那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闪烁着雪花点，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角落里的单人床上传来，听着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
江寒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隔壁的老王正蜷缩在床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老脸，此刻泛着一股不正常的青黑，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爬满了蚯蚓。
“小江回来了……咳咳……没事，老毛病……”
老王看到江寒，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一口气没上来，哇地吐出一口带着黑丝的淤血。
江寒没说话，一把扣住老王的手腕。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一行鲜红的诊断。
【扫描对象：王德发。】
【状态：濒危。】
【病因：陈旧性经脉断裂（战伤）诱发毒素侵蚀。
吸入微量“骨化烟”残留物，导致体内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的旧伤全面崩塌。】
【当前经脉萎缩度：85%。预计剩余寿命：3小时。】
江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老王是个退伍的老兵油子，断了一条腿，在这筒子楼里当个看门大爷。
平日里江寒要是没吃饭，总能在老王这蹭上一顿热乎的面条。
苗百害那个死鬼放的毒烟虽然散了，但风向正好吹向这边。
江寒自己万毒不侵，可老王这种底子本来就烂透了的普通人，哪怕只是吸入一口残渣，也是致命的。
“别动。”
江寒按住老王颤抖的肩膀，一股温和的气血顺着掌心度了过去，暂时护住了老王的心脉。
但这治标不治本。
【治疗方案检索中……常规医疗手段无效。】
【唯一解法：重塑经脉。
需配合地阶下品以上丹药或特殊功法引导。】
【关联搜索：检测到距离宿主3.5公里的“夜不落”地下黑市，今晚的生死擂台压轴奖品为——古本《洗髓经》（残卷）。】
【物品效用：破而后立，重塑肉身。完美适配当前伤情。】
洗髓经。
江寒看着面板上那个闪烁的坐标，又看了一眼床上气息奄奄、已经开始陷入昏迷的老王。
他是个极度的利己主义者，这一点毋庸置疑。
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拼命，从来不是他的行事准则。
但老王那碗面条里，总是卧着两个荷包蛋。
“三个小时……”
江寒松开手，帮老王掖好了那床满是补丁的被子。
他走到破旧的五斗柜前，从里面翻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
“老王，先把水烧上，面条等我回来下。”
江寒关上门，身影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楼道里。
那个方向，不是码头，而是这座城市地下最深、最黑的地方——“夜不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