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付了,但人还不能走。看着那些人忙碌着将商品打包、装袋,张盈还是没能忍住,跑过来凑热闹:“这是来购物的吗?怎么感觉更像是来打劫的呢?”
沈启潇洒地回答:“什么打劫,我就是不经常出来购物而已,所以就一次性多买点,省得麻烦。”
房娴欢忽然说了一句话:“诶?你们不能这样干活啊。有的东西就算了,可衣服、鞋子总得对尺码吧?号码不对,难道还要我们再拿回来退货吗?”店员们全傻了。得!又有活干了。赶紧道歉,跑过来问号码。
这一下,沈启也傻了。这么多东西,谁知道该归谁呀!只能眼巴巴地望向王相,指望他来解围。可王相也不知道啊。你买的东西,什么东西给谁不是你做主吗?怎么能问我呢?自然而然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到了房娴欢身上。
房娴欢一看,岂敢接招,脱口而出:“能不能不看我?我也不知道啊!虽然我是女生,可我最多帮你们看一下身材,核对一下号码。其他的我可管不了。”
王相和她都看向沈启。沈启非常苦恼,连风度都不保持了,挠着头说:“要不这样吧?让这里的店员帮忙。他们比我们懂得多,肯定能分好。”
众人皆笑。确实搞笑。
沈启死要面子,全买下,不改!众人就只能跟着一起活受罪了。两个男生当不了甩手大爷了,沈启和王相负责分拣男性用品;两个女生也当不了甩手姑奶奶了,房娴欢和张盈负责安排好女性商品。
男生组相对简单点。王相要了一些自己能用得上的,剩下的自然全归了沈大少。这很合理,钱是他出的嘛。
女生组那边反而麻烦,因为东西太多了!奢侈品店里,女性商品的数量远远超过男性商品。张盈又不肯要,沈启她都不认识,只肯帮忙。房娴欢也不敢收这么多礼物啊,已经不合常理了,最终还得交给沈启来解决。
沈启也没办法,只能先求完王相这个爷爷,再告房娴欢这个奶奶。连张盈和陈晓都拜到了。才装完逼,就成了苦逼。
好说歹说,张盈只捡了几样好看的小饰品,房娴欢每个品种拿了一样。陈晓则是毫不犹豫地彻底拒绝了,她还要接着逛,拉着张盈与大家分了手。
在沈启的脑中,此后的场景应该是:自己拉风地走在前面,玉树临风,潇洒自在。房娴欢挽着自己,后面跟着王相,沾着光。一帮店员抱着东西,前呼后拥。
这样一个组合横行于这上海最高端的商场内,吸引来无数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众人会议论纷纷,有的说:“这人是谁?长这么帅,还能这么有钱?不可能!”,有的说:“装逼这一块,你最强!!”……
可惜,王相一句话就让他回到了残酷的现实:“看什么呢?该干活了。”
沈启一看,店员们已经将大包小包装上了小推车。这么多东西当然用推车拉,谁傻乎乎地抱着?就这样还装了3车呢。可能自己买的确实有点多,王相还帮着拿了几个购物袋。
我花了这么多钱,还要我自己当搬运工?!不干!坚决不干!沈启不但自己不干,还不许王相拿,太丢脸了。
接下来的剧情依然脱落了沈启的想象。一个女店员在前面领路,一行人直奔电梯。推车怎么走自动扶梯?这家店离电梯还不远,到了一看,还是货梯。
忙忙碌碌,进进出出,好不容易全塞进店家免费提供的小货车。留下收货地址,沈启开着自己的卡宴在前面领路,小货车跟在后面,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扫货结束,大功告成!没人放鞭炮,没人撒鲜花,反倒是天上响起雷鸣声,是沉闷的滚雷,要下大雨了。真是怪了,这天是说变就变,逛个街它就变脸了。
不出所料,卡宴领头,开进了一个知名的高档小区,在一栋欧式大别墅前停下。专卖店的人开始忙着卸货,因为怕下雨,连司机都没有袖手旁观。沈启和王相这两位大少自然是站在一边当监工。有房娴欢在一边紧挨着,王相不好抽烟,而沈启本来就不抽烟。
这别墅王相也是第一次来。沈启说是租的,建议王相也在这里租一栋别墅住,边上就有一栋在租,正好当邻居。
王相问了一下价钱,开始觉得太贵,可一想到自己的存款数,又觉得可以考虑了。再仔细一想,当即否决!开什么玩笑,跟沈启当邻居?不想好了吗?不怕也变傻了吗?
经过今天的扫货事件,对于沈启,王相只给他一个字:傻!两个字:真傻!其他没了,不需要了。
且不说沈启装逼失败,即便成功了又如何?回看这件事,最终获利的究竟是谁?是专卖店!不是沈启。
具体赚了多少王相不知道,连沈启最终花了多少钱都没兴趣问,反正至少是以百万为单位的。里面东西单价动辄以万记,即便沈启剔除了二三十件,总价能少到哪里去?
王相记得,低于一千的直接没有,大多数的商品价格都在数千至2万之间,但也有的直接达到数十万,两三件所谓的镇店之宝甚至破百万,结果几乎被沈启一口气包圆了。专卖店老板肯定已经笑得喘不过气了。
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干啊!连个笑脸都没赔,等事情已经全定了才送上的,这生意做得简直绝了。王相甚至在脑海中谋划着是否要出本书了,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奢侈品骂人销售法》。可转念一想,又只能放弃。
这招的局限性太大,只能在沈启这种超级傻瓜身上得逞,反过来,危害性却极大,靠骂人卖东西?你想象一下吧,这已经不是亏损的问题了。
沈启很急,急得快憋不住了!从付完款到现在,他故意不说花了多少钱,专等着这位王少来问,可王相偏偏不问,他急啊!脑子一转,有了一计——围魏救赵!
当着王相的面,和房娴欢聊起了天,话里话外勾引房娴欢询问总价,数次触及,但他就是不肯明说,要么避而不谈,要么含糊其辞,把房娴欢勾得心痒难耐,可王相依然是无动于衷。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哎,人一傻就容易幼稚。这家伙从傻瓜变成活宝了。
或许是世界观合拍吧,房娴欢倒是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的兴奋劲还没有退烧呢,语气欢快,脸带潮红,眼冒星光。
她倒是不用装,本来就是真货。至于是真傻还是在演戏,王相同样没兴趣知道,眼看傻瓜后遗症即将爆发,且有蔓延过来的趋势,三十六计先跑为上,都没等货卸完,就打个招呼走人了。
借口嘛,当然是要下雨了,他得回去收衣服。
嗯,完美。就留他们俩在这里慢慢收拾归类吧,反正自己插不上手,电灯泡这个职位已经当够了,加班费也到手了,该下班了。
另一边,陈晓与张盈逛街的兴致不高。本以为被沈启扫货事件一刺激,购买欲会旺盛起来,可实际情况正好相反,越逛越没劲,最后居然是张盈主动提出来:“没意思。不逛了,我不想逛了。脚都酸了。我们走吧,去歇歇脚。”
其实张盈鞋子的跟并不算高,陈晓脚上穿的可是双恨天高,但她依然表示赞同:“也好。我也累了。早到一步总比晚到好。”
意见统一,两女拎着两三个购物袋离开恒隆广场,向停车场走去。
张盈挽着陈晓,边走边数落:“最烦这种富二代了!正事不干,成天忙着炫富。有什么好炫的,有钱了不起吗?真扫兴。”
陈晓走得很平稳,话也说得不疾不徐:“怎么样?今天开了眼界了吧。至少我没见过这种场面。包场式购物——真想不到。”
张盈不服气,嚷嚷道:“包场怎么啦?钱又不是他的,是他父母的。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挨骂呢。嗯,最好再揍一顿,打狠点!”
陈晓想想,叹气,“就算是揍一顿,为的也不是心疼钱。算是品德教育吧。如果换成普通人—”没法再设想下去,“糊涂了。普通人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想犯傻都傻不起来。”
张盈默然。事实就是如此。在普通人眼里的巨款,到了有钱人那里就是一个数字,还是个无关痛痒的数字。你说他傻,类似于说普通人多买了几斤牛肉很傻——有道理,但不够硬。
另一边,陈晓与张盈逛街的兴致不高。本以为被沈启扫货事件一刺激,购买欲会旺盛起来,可实际情况正好相反,越逛越没劲,最后居然是张盈主动提出来:“没意思。不逛了,我不想逛了。脚都酸了。我们走吧,去歇歇脚。”
其实张盈鞋子的跟并不算高,陈晓脚上穿的可是双恨天高,但她依然表示赞同:“也好。我也累了。早到一步总比晚到好。”
意见统一,两女拎着两三个购物袋离开恒隆广场,向停车场走去。
张盈挽着陈晓,边走边数落:“最烦这种富二代了!正事不干,成天忙着炫富。有什么好炫的,有钱了不起吗?真扫兴。”
陈晓走得很平稳,话也说得不疾不徐:“怎么样?今天开了眼界了吧。至少我没见过这种场面。包场式购物——真想不到。”
张盈不服气,嚷嚷道:“包场怎么啦?钱又不是他的,是他父母的。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挨骂呢。嗯,最好再揍一顿,打狠点!”
陈晓想想,叹气,“就算是揍一顿,为的也不是心疼钱。算是品德教育吧。如果换成普通人—”没法再设想下去,“糊涂了。普通人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想犯傻都傻不起来。”
张盈默然。事实就是如此。在普通人眼里的巨款,到了有钱人那里就是一个数字,还是个无关痛痒的数字。你说他傻,类似于说普通人多买了几斤牛肉很傻——有道理,但不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