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明显的感到,周边其人系微妙的变化变化。
她看到原来见面都会争着,尊敬客气的向他行礼问候的学员,好多看到她后都绕着走。
他凭着敏锐的感知力,不少学员和教官都在对她指指点点。
军院基本上人人都知道了,文静教官在课堂上“打份了副校长的儿子”。
周小林躺在校医院里。
而她等着被处理。!
这天傍晚,两个穿黑色制式风衣的人出现在91号楼前。
腰间配着短棍,领口别着鹰隼徽章——军纪院执事。
军纪院是军院内部独立的纪律执行机构。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精瘦,鹰钩鼻,姓马,军纪院执事,凝神境巅峰。跟在他后面的是个比他年轻几岁的短发女人,姓刘,同属军纪院。
马执事进了91号楼。
凤程正在1楼值班室,马执事让他上楼去叫文静教官。
凤程无奈,看着马执事的中校军衔,只得上楼通知文静。
马执事两人站在楼门口,见到文静:“文静教官。军纪院传唤令。学员周小林对你提起伤害指控,调查期间需要你配合。请跟我们走。”
文静没有接。
她的目光转的“你把我叫下来,就叫我见这两个人?”
凤程老实地点点头。
“以后不要像个传声筒一样,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马执事把文件又往前递了半天。“文静教官,请你配合。”
文静终于把目光移到了马执事脸上。那双眼睛极冷,极淡,没有任何情绪。
“滚!我没有时间!”
“第一次警告。”
马执事的声音在楼前格外刺耳。不少路过的学员停下脚步远远看着。
文静依旧平淡,连站姿都没有变。身姿笔直如刀裁,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我让你们滚!”
“第二次警告。”
马执事的嗓音拔高了半度。他身后的刘执事已经把档案夹夹在腋下,右手按上了腰间的短棍。文静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她看他们的眼神,就像看两棵碍事的树。
“第三次警告。”
马执事拔出了短棍。刘执事同时伸手去扣文静的手腕。标准的二人擒拿动作,平时拿人拿惯了,轻车熟路。在军纪院这么多干了无数次,从没失过手。
但他们的粗手碰到文静手腕的那一刻,文静就像随手甩开什么一样,只是轻轻一抖。
像抖掉袖口上的一片落叶。
像拂去肩头的一粒灰尘。
她甚至没有释放任何定向的瞳术。
只是她体内太阴瞳力对触碰的本能排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碰了一下鬃毛,不耐烦地翻了翻身。
一道紫色光弧从她身上荡开。
马执事整个人被一股浑厚无比的力量凌空掀起,短棍脱手飞出去老远,后背重重砸在楼上一棵白杨树上,震得满树叶子簌簌落下。他滑坐在地上,胸腔里一阵翻江倒海,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执事飞得更远。她连文静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人被紫光扫过肩胛骨,侧飞出去摔在水泥地面上滑了三四米。制服袖子蹭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防刺衬里。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胳膊刚撑到地面就发出一声闷哼,肩膀脱臼了。剧痛让她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文静站在原地。
紫光已经收回去了,像潮水退潮。她连站的位置都没有变。脚下水泥地面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那是太阴瞳力外溢时从脚底渗入地面的余波,她只是用一成力道。
凤程目睹一切,嘴巴张成了一个o字形
文静看了一眼刘执事,目光在她抱着肩膀的手上停了一瞬。没有任何怜悯,也没有任何快意。然后她迈开步子,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声响依旧清脆,每一步都保持着恰如其分的间距,往楼里去。
“你——你站住!”马执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手撑着树干,另一只手抖抖索索地按下了通讯器,“有人抗拒传唤!袭击军纪院执事!两人受伤!请求支援——”
文静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
军纪院的韩崇山接到这个传信,愣住了。谁这么大胆。?
军纪院坐落于东校区与主校区交界处,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楼前有两排银杏树,枝叶茂密,把整栋楼遮得严严实实。军院学员路过时都会自觉加快脚步,连闲聊都不敢在楼前停留。这栋楼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韩崇山,军纪院副主事,勘天二阶。年纪五十出头,在军院体系里干了大半辈子纪律执行,从基层执事一路做到现在的位置。他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人。
在他这个位置上,情绪是无用的奢侈品。但此刻,他眉头锁得很紧。
两个执事被一个教官打了。
文静,全校最年轻的瞳道理论教官,百年一遇的太阴瞳体,极曜境副校长周文虎的关门弟子。两个执事一个后背撞树,一个肩膀脱臼。
通讯器又响了。这次不是文字简讯,是直接通话。传过来的是个急促的女声——军纪院值勤室的值班执事,语气里压着紧张:“韩主事,马执事他们回来了。刘执事肩膀脱臼,已经送去医务室上了夹板。马执事后背软组织挫伤,行动不便。另外……郭长老那边派人来问情况了。”
韩崇山放下通讯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郭长老,郭丽霞。副校长的夫人,教务处的二把手。
她的消息比军纪院的内部的还快。两个执事还没回到院里,她的人已经到了。好快呀,这是向他施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渐沉,银杏树在风里簌簌作响。他沉默了片刻,拨通了军纪院主事秦武阳的号码。
“主事。操场的事,请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