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和仇香回到家里,芽儿已伺候重阳和莉阳睡下了,李阳开开自己的门,什么话也没有说就睡了。
仇香觉得李阳情绪有些反常,像是别人欠了他二百吊钱似的,那张脸一直没有舒展开。
她走到客厅把包放下,把风衣提起来,又蹑手蹑脚的走到芽儿的房间,看了看重阳和莉阳,便轻手轻脚的出来了,她走到李阳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三下,房间里没有什么动静,她知道李阳没有睡着,便又敲了敲门,李阳还是没开门,她翘起脚跟,隔着玻璃往里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什么,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哗啦”一下子摔倒在门前。
“哎吆!”仇香痛得叫起来。
李阳刚才听到了仇香的敲门声,他心里很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不想去开门,心里正烦着,突然听到仇香在门前摔倒,听那动静,觉得可能摔得不轻!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跳下床,也没来得及穿鞋,就开了门,门一开不要紧,仇香原来的脊梁依在门上,“哗啦”一下倒在了李阳房间里,李阳连忙抱起她:“不要紧吧!”
“好疼!”仇香说着,摸摸自己的背部。
“怎么回事,也不注意点!”李阳说。
“敲你的门,为什么不开!”仇香有些生气地说。
“心里难受!”李阳说。
“难受什么?”仇香瞪了李阳一眼,又说:“怎么啦?”
“毛莉重病!”李阳说。
“谁说的?”仇香疑惑地问。
“你看!”李阳说着,把霍自明转给他的信息拿给仇香。
仇香接过手机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好好的,怎么突然重病住院了呢,而且什么病,病到什么程度都没有说,”看了信息,仇香一时也没有了主意,便问:“你想怎么办?”
“我要马上去,马上去看她!”
“是该马上去!”仇香说着,又想了想说:“你想怎么去?”
“让霍自明陪我去!”李阳说。
“对,就让霍自明陪你去,可是他能脱得开吗?”仇香自语的说着。
“那怎么办?脱不开也要去!”李阳说。
“毛莉的身体要紧,越早去越好!”仇香说。
“我想带上莉阳!”
“怎么带上她,她那么小,不适应路途的颠簸!”
“你是舍不得我带吧?”
“不知道!我心里很乱!她太小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带呀,不能带。”仇香说。
“我带上她,可以让毛莉见上莉阳一面呀!”
“我问你,你知道毛莉离开时为什么放下孩子吗?”仇香问。
“为什么?”李阳问。
“告诉你,她那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你!”仇香生气地说着,站了起来,又猛地坐下说:“她的病也可能就是想孩子想的!你带着孩子去,对她的病有利的!但她也可能让你把孩子留在美国!”
“嗨,那你叫我怎么办呀!”
“你明天同霍自明商量商量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李阳来到霍自明的办公室:“毛莉病得厉害,你能陪我去一趟美国吗?”
“李阳,不行,我们的新药厂建设正在赶工期!设备就要安装了,去不了呀!”
“那怎么办?”
“这样吧,让白梅陪你去吧,她英语好,可以给你当翻译!”
“也行,好吧!”李阳说着又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问题不大,我先和她说,你再去找她!”霍自明说。
“好的,就这样吧,谢谢啦!”李阳答应着。
白梅愿意陪李阳去美国。
这天上午十点,霍自明、孟祥民、刘爱清、仇香都来到机场,为李阳和白梅送行,时间还没有到,孟祥民拉着霍自明走到一边:“自明,化验结果刚出来,你那新川牌矿泉水是有问题!”
“不会吧!祥民?”
“是真的,镭的含量超过国家的规定,超了八倍多!”
“那怎么很多人喝了没有事呀!”
“镭超标,有的不是很敏感,有的特别敏感,喝了就上吐下泻,如果长期饮用,对身体危害是很大的,你必须马上停产!”
“那我不就赔上了,我打井,上设备,钱白花了,真倒霉!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办法是有,可以上一套降镭的设备,把镭降到国家允许的范围内!”
“哪里可以买到?”
“资料显示,湖北已有这样的技术,你可以让你的采购人员考察一下!”
“祥民,太谢谢你了,哎,你当时怎么就能断定是镭中毒呢?”
“我见过这样的资料,你承包的那片山,有花岗岩,镭有可能在花岗岩中,镭中毒轻者上吐下泻,时间长了身体就会衰竭,直至死亡!”
“祥民,我求你件事行不行?”
“咱们是老战友,还客气什么,说就是!”
“你这个化验结果千万不要外传,我现在马上停产,考察设备!如果你这个化验结果散播开来,我就是上了降镭设备,到时候大概也没有人买呀!”
“这个我能做到,不过你必须马上停产,停止销售,销毁现有的产品!”
“这个你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
两人正说着,检票开始了。霍自明、孟祥民走过来同李阳、白梅握握手,目送着两人进了安检线。
飞机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午夜到了华盛顿,等到把行李取出来,走出机场,已是晚上两点多了。白梅在美国马里兰大学读过书,对这里很熟,她和李阳打了出租车,赶往提前定好的假日酒店,这时候的酒店已经没有吃的了,两人虽然有些饿,也只好忍着。坐了一整天的飞机,李阳和白梅都感觉有些累了。李阳说:“白梅,歇息吧,明天再和毛莉联系不迟!”
“现在可以先给她一个信息,就说我们到了!”白梅说。
“我刚才给毛莉打电话,电话说不在服务区。”李阳叹息。
“我再联系联系”白梅说着又拨电话,还是没有拨通。
“看来,只能等明天了!”李阳说。
“那明天吧,你早一点儿休息!”白梅说。
“好的,你也快去休息吧!”李阳说。
李阳躺在床上,尽管坐飞机累得浑身酸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望着从窗子里透过的皎洁的月光,眼前又出现了毛莉那俊美的脸庞:“毛莉,你在哪里,你怎么啦?!”李阳轻轻地叹着,泪水从眼角滚在了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