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把手举起来。五万个人看着那只手。
“清君侧——”
声音不大，但风停了。风把声音送出去，送到方阵的最后一排。
“除妖后——”
第二句比第一句大。前排的兵跟着喊了。不是萧衍喊的，是他们自己喊的。
“还天下太平——”
第三句。五万个人一起喊。声音撞到远处的山上，弹回来，又撞回去。校场边上的水缸被震得水面起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旗帜被声浪掀得猎猎响。
萧衍把手放下。五万个人安静了。
“今天从这里出发。北上。进京。”
他把手按在胸口，按着那块玉佩。
“这一路，会死人。会死很多人。怕的，现在可以走。没人拦你们。”
没人走。
萧衍看着台下五万双眼睛。
“不走。那就跟我走。”
五万把刀举起来。刀尖朝天，五万个声音叠成一个声音。
“杀——”
喊声震天。山上的鸟全飞起来，黑压压一片，在天上转。校场外面的狗开始叫，一条叫，全村的狗都叫。几十里外的村子里，老人站在门口，朝北校场的方向看。
“要打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