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山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萧衍面前。盔甲的铁叶哗哗响。
“该你了。”
萧衍走上高台。一步一步，不快不慢。走到台上，转过身，面朝五万人。风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站在台上，没有说话，看着台下五万双眼睛。
五万个人看着他。没人知道他是皇帝。他们只知道他是李云舟，清平府听雨轩的老板，沈明远的朋友，周铁山的主公。他给他们粮草，给他们刀，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萧衍把手伸进领口，掏出玉佩。青色的，边角有个缺口，背面刻着一个“信”字。举起来，对着五万人。
有人认出了那块玉佩。老兵，林怀远的旧部。站在方阵中间，手里的刀在抖。不是怕，是认得了。
“林大人的玉佩——”
声音不大，但传开了。五万个人看着那块玉佩，没人说话。
萧衍把玉佩收回怀里。
“我不是林大人。林大人死了。”
停了一下。
“我是李云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