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秦淮河画舫,晚风拂过水面,荡开层层波光。
唐伯虎手摇折扇,一身白衣尽显风雅,眼底却藏着浓浓的傲慢。他踏入舫中,瞥见陈圆圆对身旁的方尘态度亲昵,心底顿时翻涌起嫉妒与轻视。
他故作儒雅地拱手行礼,语气里却满是轻蔑:“在下唐寅,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看兄台面生,想来是外地而来的朋友?”
方尘淡淡一笑:“久仰大名,那位点秋香的风流才子,我早有耳闻。我名方尘,并非本地人士。”
唐伯虎只当方尘是乡野之人客套攀附,愈发得意。他瞥了一眼桌案上的琴谱,嗤笑道:“陈姑娘琴艺冠绝江南,如今却为一个不懂风雅之人抚琴,实在是太过可惜。”
陈圆圆秀眉一蹙,当即出声维护:“唐公子慎言!方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还请你放尊重些。”
“救命恩人?”唐伯虎满脸戏谑,全然不信,“不过是老套的英雄救美把戏罢了。论才情、家世,整个江南,没人能与我相比。”
他抬眼直视方尘,公然挑衅:“敢与我比试画技吗?输的人,立刻离开这艘画舫,此生都不许再来!”
陈圆圆正要上前劝阻,方尘抬手将她拦下,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比试作画可以。不过规矩改一改,我若是输了,转身就走;你若是输了,便给我磕三个响头,唤我一声老师。你敢应战?”
“狂妄至极!”唐伯虎勃然大怒,“我答应你!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丹青技艺!”
画舫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唐伯虎提笔蘸墨,胸有成竹。短短一刻钟,一幅《牡丹图》便绘制完成。画中牡丹雍容饱满,栩栩如生,一旁还题有小诗。
周围的随从连连吹捧,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唐伯虎傲然看向方尘:“如何?这般画作,你怕是一辈子都画不出来。”
陈圆圆看着精妙的画作,心中暗暗为方尘担忧。
方尘轻轻摇头,拿起画笔冷笑道:“区区俗艳之作,也敢自称丹青圣手?今日我便让你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他落笔挥毫,笔尖在纸上游走自如。时而重墨勾勒山峦,时而淡笔描摹云水,草木村舍、渔舟汀岸,一点点在画卷上浮现。
起初唐伯虎还满脸不屑,可看着看着,他的神色渐渐凝重,眼中写满震惊。
半个时辰后,方尘收笔。一幅丈许长的《富春山居图》完整展现在众人眼前。
峰峦叠翠,云山含烟,沙洲静谧,渔舟悠然,整幅画卷意境悠远,浑然天成,好似将千里富春江的山水实景,尽数搬上了纸面。
“这……这不可能!”
唐伯虎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神里满是狂热与敬畏:“神作!这乃是传世神作!老师,请受弟子一拜!”
他一生阅遍无数名画,却从未见过如此意境超然的作品,这早已不是凡人笔墨。
全场瞬间死寂,随从们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陈圆圆怔怔地望着方尘,眼中满是崇拜与爱慕,芳心彻底沦陷。
方尘淡淡瞥了跪地的唐伯虎一眼:“如今知晓差距了?滚吧,别在此处碍眼。”
唐伯虎不敢有半句反驳,恭恭敬敬磕完三个响头,连自己的《牡丹图》都顾不上带走,狼狈地转身逃离。
画舫之内只剩脉脉晚风,陈圆圆脸颊绯红,缓步走到方尘面前,声若蚊吟:“方公子才情盖世,圆圆无以为报,愿意以身相许,终生相伴。”
方尘笑着伸手揽住她的细腰:“既然佳人有意,我便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