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既定的“暗访”计划，李默带着督导组兵分三路，直奔之前问题最突出的几个地市。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行政夹克，穿上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羽绒服，戴上一顶鸭舌帽，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出差干部。
第一站，李默直奔那个挪用培训经费购买VR设备的落后县城。他没有惊动县里的任何领导，而是带着秘书小陈，直接去了县政务大厅。
刚进大厅，一阵嘈杂的电子音乐就扑面而来。只见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那几台所谓的“VR体验设备”，几个年轻人正戴着笨重的头盔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而旁边的政务服务窗口前，却排起了长龙，几位老人拄着拐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着叫号。
李默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到一位正在排队的老大娘身边，装作闲聊地问道：“大娘，您这是办什么业务啊？怎么不去那边用机器弄，听说现在都数字化了。”
老大娘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小伙子，我不识字啊。那边是有机器，可屏幕上全是字，也没个人教。上次我试着弄了一下，按错了一个键，差点把钱转没了，吓得我再也不敢去了。还是排队踏实，就是腿脚有点吃不消。”
李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小陈，小陈的脸色也已经铁青。
“走，去他们的社区服务中心看看。”李默低声说道。
来到该县的一个老旧社区，李默发现情况比政务大厅更糟糕。那几台省里统一配发的“便民终端机”，竟然被锁在了一个玻璃柜子里，柜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设备贵重，非工作人员请勿触碰。”
“这是谁的主意？”李默指着玻璃柜子，问迎上来的社区主任。
社区主任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李默虽然面生但气场强大，吓得结结巴巴地回答：“领、领导，这机器太娇贵了，之前有小孩来乱按，把屏幕划花了。上面来检查又要看设备完好率，我们没办法，只能先锁起来……”
“锁起来？”李默冷笑一声，“把服务群众的工具锁起来，这就是你们理解的‘完好率’？那老百姓的需求被你们锁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李默的手机响了，是督导组的另一位同志打来的。电话那头语气激动：“李组长，我们查到那个故意抬高适老化改造价格的供应商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之前被带走的张主任的小舅子！他们利用技术壁垒，在全省好几个地市搞垄断，谁不用他们的定制系统，就卡谁的验收！”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原来，推广中的重重阻力，不仅仅是基层的形式主义，更有一条隐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在作祟。张主任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余毒还在试图反扑，妄图通过这种隐蔽的方式，继续从民生项目里吸血。
“好，我知道了。”李默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看着眼前被锁在柜子里的终端机，以及大厅里那些玩着VR游戏却对真正便民服务视而不见的年轻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小陈，通知当地纪委和公安部门，立刻对那个VR设备供应商进行突击审查，查清资金流向。”李默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另外，给省大数据局打电话，让他们带着技术团队连夜赶过来。明天一早，我要在这个县召开现场整改会。这些被锁起来的机器，我要让他们当着全县老百姓的面，一台一台地解锁，一台一台地教会老人使用！”
走出社区服务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默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不回去了，这边有个‘毒瘤’要切除。告诉儿子，爸爸在给他打怪兽。”
苏晴很快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注意安全，家里灯给你留着。”
看着屏幕上的字，李默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暗访只是撕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更为激烈的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支持，身边跟着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而心里装着的，是千千万万像那位老大娘一样渴望便利的普通百姓。
（第三十九章完）
按照既定的“暗访”计划，李默带着督导组兵分三路，直奔之前问题最突出的几个地市。为了掩人耳目，他特意换下了平日里常穿的行政夹克，穿上了一件不起眼的深色羽绒服，戴上一顶鸭舌帽，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出差干部。
第一站，李默直奔那个挪用培训经费购买VR设备的落后县城。他没有惊动县里的任何领导，而是带着秘书小陈，直接去了县政务大厅。
刚进大厅，一阵嘈杂的电子音乐就扑面而来。只见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那几台所谓的“VR体验设备”，几个年轻人正戴着笨重的头盔大呼小叫，玩得不亦乐乎。而旁边的政务服务窗口前，却排起了长龙，几位老人拄着拐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着叫号。
李默压下心头的火气，走到一位正在排队的老大娘身边，装作闲聊地问道：“大娘，您这是办什么业务啊？怎么不去那边用机器弄，听说现在都数字化了。”
老大娘叹了口气，无奈地摆摆手：“小伙子，我不识字啊。那边是有机器，可屏幕上全是字，也没个人教。上次我试着弄了一下，按错了一个键，差点把钱转没了，吓得我再也不敢去了。还是排队踏实，就是腿脚有点吃不消。”
李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小陈，小陈的脸色也已经铁青。
“走，去他们的社区服务中心看看。”李默低声说道。
来到该县的一个老旧社区，李默发现情况比政务大厅更糟糕。那几台省里统一配发的“便民终端机”，竟然被锁在了一个玻璃柜子里，柜子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设备贵重，非工作人员请勿触碰。”
“这是谁的主意？”李默指着玻璃柜子，问迎上来的社区主任。
社区主任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李默虽然面生但气场强大，吓得结结巴巴地回答：“领、领导，这机器太娇贵了，之前有小孩来乱按，把屏幕划花了。上面来检查又要看设备完好率，我们没办法，只能先锁起来……”
“锁起来？”李默冷笑一声，“把服务群众的工具锁起来，这就是你们理解的‘完好率’？那老百姓的需求被你们锁在哪里了？”
就在这时，李默的手机响了，是督导组的另一位同志打来的。电话那头语气激动：“李组长，我们查到那个故意抬高适老化改造价格的供应商了！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之前被带走的张主任的小舅子！他们利用技术壁垒，在全省好几个地市搞垄断，谁不用他们的定制系统，就卡谁的验收！”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原来，推广中的重重阻力，不仅仅是基层的形式主义，更有一条隐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在作祟。张主任虽然倒了，但他留下的余毒还在试图反扑，妄图通过这种隐蔽的方式，继续从民生项目里吸血。
“好，我知道了。”李默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看着眼前被锁在柜子里的终端机，以及大厅里那些玩着VR游戏却对真正便民服务视而不见的年轻人，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小陈，通知当地纪委和公安部门，立刻对那个VR设备供应商进行突击审查，查清资金流向。”李默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另外，给省大数据局打电话，让他们带着技术团队连夜赶过来。明天一早，我要在这个县召开现场整改会。这些被锁起来的机器，我要让他们当着全县老百姓的面，一台一台地解锁，一台一台地教会老人使用！”
走出社区服务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默拿出手机，给苏晴发了一条微信：“今晚不回去了，这边有个‘毒瘤’要切除。告诉儿子，爸爸在给他打怪兽。”
苏晴很快回复了一个拥抱的表情：“注意安全，家里灯给你留着。”
看着屏幕上的字，李默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场暗访只是撕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更为激烈的硬仗。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站着的是省委省政府的支持，身边跟着的是一群志同道合的战友，而心里装着的，是千千万万像那位老大娘一样渴望便利的普通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