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10日,夜。虹乡县北二环。
这一夜,注定载入虹乡的“民间野史”。 高考分数刚刚公布不到24小时,几家欢喜万家愁。 然而,在二环路那栋挂着**【金陵天启科技 - 皖北办事处】**招牌的白色小楼前,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没有鞭炮,没有喧哗,只有一条蜿蜒的长队,如同暗夜里的长龙,沉默而焦急地排到了马路牙子上。 排队的家长们手里紧紧攥着汗津津的钞票,眼神里写满了对“最后一根稻草”的渴望。
……
一楼办公大厅。
空气燥热,混合着汗水、烟草和钞票的味道。
“大家听好了!不要挤!按号排队!” 李大志穿着那身黑西装,拿着大喇叭站在台阶上,嗓子都喊哑了,但他现在的气场,简直比县长还足:
“再次重申一遍!我们这里只收800元!这是数字化建档费和名额申请保证金!”
“交了这800块,我们立刻把孩子的档案通过专线传真到金陵高校联盟总部!但这不代表立马就被录取!学校要审核,要筛选!”
底下的家长一阵骚动:“那啥时候能知道录没录啊?也没个凭证?”
李大志冷笑一声,极其傲慢地压了压手: “急什么?这是正规大学!你以为是菜市场买白菜呢,交钱就拿货?” “审核通过后,大概一周左右,金陵那边会通过邮政EMS特快专递,直接把大红烫金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你们家门口!”
“EMS懂不懂?那是专人专送!到时候邮递员会在村口喊你们名字签字!” “至于那3300块学费,等你们拿到了通知书,9月份去学校报到时再交!我们办事处一分钱学费不经手!”
这一番话,不仅没有打消家长的积极性,反而像是一针强心剂,彻底扎进了他们的心坎里。 EMS专送!邮递员村口喊名字! 这画面感太强了!太有面子了! 而且“不经手学费”这一点,彻底打消了他们对“骗子”的最后一点疑虑。
“李主任!我交!快给我办!” “我也交!我孩子分不高,您给想想办法,我想报金师大!” “别挤!我先来的!”
恐慌性抢购开始了。 家长们生怕晚了一秒,那辆载着EMS通知书的列车就把自家孩子甩下了。
……
财务室。
林晓曼忙得手指都要抽筋了,但她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虽然只收800,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张张收据开出去,一捆捆的大团结和老人头被扔进保险柜。
“老板……这钱太多了。” 趁着喝水的功夫,李大志满头大汗地钻进里面的隔间,看着那一堆现金,声音都有点抖: “阿山去送第一批钱还没回来,这保险柜又快满了。这要是被那个不开眼的盯上……”
陈骁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楼下的盛况,神色冷静。 确实,90年代治安不好,这么多现金放在这儿,就是一块肥肉。
“大志叔,别慌。”陈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光靠咱们几个是不行。得找个能镇场子的。”
“你现在就去,把唐克给我叫来。” 陈骁吐出一个名字。
“唐克?”李大志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你说的是……那个在武校当老师的大个子?大家都叫他‘坦克’的那个?”
“对,就是他。”陈骁嘴角露出一抹怀念的笑意。
“乖乖……那是个人形巨兽啊!”李大志比划了一下高度,一脸惊叹,“听说那小子身高两米三?两百八十斤?这体格子往门口一站,那就是一堵墙啊!”
“不仅是墙,还是钢铁长城。” 陈骁眼神笃定。 他太了解唐克了。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发小,陈骁以前打架,唐克永远是那个冲在前面的一号肉盾。 这小子虽然文化课不行,只上了个中专体校,但练了一身横练功夫。最重要的是,唐克是他的铁杆小弟,对他陈骁那是言听计从,忠心耿耿。
“你去武校找他,就说骁哥回来了,让他别教那帮小屁孩翻跟头了。” “让他过来给我当安保主管。工资翻倍,烟管够。”
“好嘞!有这尊大神在,我看谁敢来咱们这儿撒野!”李大志像是吃了定心丸,转身就跑。
……
晚十点。二楼办公室。
人群渐渐散去,今天的“限额”满了。 陈骁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桌上的“掌中宝”突然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金陵长途。 陈骁接起电话。
“喂?”
“陈骁!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带着几分娇蛮的声音。 苏青。
“哟,这不是苏大校花吗?”陈骁笑道,“怎么,金陵待不住了?”
“哼!什么待不住,我是来工作的!”苏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娇,“学院说了,我是虹乡本地人,父母又是咱们县里的干部,情况熟悉。所以特派我回来做‘联络员’,监督你们的招生工作!”
说到这,苏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委屈和期待: “我爸妈都催我好几次了,问我放假怎么还不回家……我都拿‘留校帮忙’当借口拖了一周了。我明天一早的车回去。” “陈骁……你明天下午两点,来车站接我。我想第一个见到你。”
陈骁听着电话那头小女人的撒娇,脑海里浮现出苏青那张清纯又高傲的脸。 这丫头,说是监督工作,其实就是想男人了。而且她父母是县里干部,这层关系回来,确实能给办事处再加一道护身符。
“好,明天下午两点,不见不散。”陈骁温柔地答应。
挂断电话。 陈骁感觉身后贴上来一具温热柔软的身体。 林晓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眼神里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
“老板,是那位苏小姐要来了?” 她明知故问,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嫉妒,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嗯。”陈骁拍了拍她的手,“明天到。她家是县里的,父母有点背景,性格嘛……有点大小姐脾气。”
“大小姐好啊。” 林晓曼轻笑一声,绕到陈骁面前,直接跨坐在他腿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描绘着陈骁的眉眼,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妖冶的疯狂:
“主人,您放心。” “我不吃醋。相反,我很开心。” “我正愁这‘后宫’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法给主人把场面撑起来。现在好了,正宫娘娘来了。”
她凑到陈骁耳边,声音酥软入骨: “您是大做大事的人,后宫这种小事,不用您操心。” “我会让她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谁才是真正的‘大管家’。我会一点点磨平她的傲气,让她明白,想要待在您身边,光有身份是不够的,得学会像我一样……全心全意地伺候您。”
“主人,您不想看看,那位高傲的校花,有一天也变得跟我一样听话吗?”
陈骁看着眼前这个眼神狂热的女人。 她不仅没有因为“情敌”的出现而退缩,反而激起了某种奇怪的“统治欲”。 这女人,彻底疯魔了。 但这种疯魔……陈骁很喜欢。
他伸手捏住林晓曼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行啊。那我就把她交给你‘接待’了。” “不过别玩脱了。她毕竟还没进门,又是千金小姐,得循序渐进。”
“遵命,主人。” 林晓曼媚眼如丝,低头吻上了他的喉结: “我会让她……心服口服的。”
窗外夜色深沉。 一场关于“权力、欲望与调教”的暗战,即将在两个女人之间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