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4日,上午。虹乡县汽车租赁公司。
“一天三百,油钱自理。”老板把钥匙拍在桌上。 陈骁没还价,直接扔过去两千块钱押金和租金。转身把钥匙扔给了阿山。
阿山今天穿着那身新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接过那把桑塔纳2000的钥匙,手都在微微发抖。在1997年的县城,这车就是“公家”和“实力”的硬通货。
“阿山,这车这几天归你了。” 陈骁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语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冷淡与威严:
“记住,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小鱼小虾,你自己看着处理。那种级别的散户,不值当让我亲自请吃饭,你也别把他们往我面前领,掉价。”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陈骁眼神锐利,“去周边这几个县,把王德业关系网还没覆盖到的地方跑一遍。我要找的是各个县能扛旗的**‘总负责老师’**。” “不管他是年级主任还是教导处长,我要的是手里真攥着几百上千号生源名单的‘诸侯’。”
“告诉他们,明天中午,虹乡宾馆,金陵来的陈总组局。想带着学生走正规路子拿文凭的,就来。一共就这几个席位,过时不候。”
阿山深吸一口气,他听懂了。 老板这是要让他去“大浪淘沙”,把最有实力的那拨人筛选出来。 “陈少,我懂了。我会把这几个县的‘头儿’都给您请来。至于那些不开眼的社会混子,我路上就给打发了。”
“去吧。”
“轰——” 普桑卷起一地尘土,带着阿山的野心,冲向了国道。
……
北二环,陈家小楼(新租的办事处)。
送走阿山后,陈骁带着张牧、李大志和林晓曼,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软装”工作。 这里原本是个空壳子,但在金钱的力量下,很快就变了样。
李大志指挥着工人,把一块红底金字的招牌挂上了门头: 【金陵天启科技信息有限公司 - 皖北办事处】
一楼大厅,墙壁被刷得雪白。最显眼的位置,挂上了那六块沉甸甸的高校授权铜牌。 张牧把那台ThinkPad摆在了前台最显眼的位置,屏幕上绿色的DOS界面滚动着所谓的“大数据代码”。
“这就是咱们的阵地。”陈骁看着这个既隐蔽又正规的地方,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这里就是收银台。”
……
中午十二点。陈家老宅。
忙活了一上午,陈骁带着林晓曼回家吃顿饭。 这既是为了让父母安心,也是为了给林晓曼一个“正名”的机会。虽然不能结婚,但在陈骁心里,她是自己人。
推开院门,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母亲刘慧炒了拿手的红烧肉,父亲陈建军特意买了一只烧鸡。
“爸,妈。”陈骁领着林晓曼进屋,“这是晓曼,我公司的……秘书,也是这次项目的得力助手。”
林晓曼今天的打扮简直是“教科书级”的。 她卸掉了那个媚俗的大红唇,画了个淡妆,头发扎成温婉的低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一条过膝的长裙。手里还提着两盒脑白金和给刘慧买的丝巾。 看起来既知性,又乖巧。
“叔叔好,阿姨好。”林晓曼微微鞠躬,声音甜美得不像话,“经常听陈总……听陈骁提起二老,今天冒昧来蹭顿饭,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慧和陈建军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儿子带回来的姑娘会很漂亮,但没想过这么漂亮,而且……这么有气质,看着比儿子成熟不少。
“哎呀,不麻烦不麻烦!快进来坐!”刘慧赶紧擦着手迎上来,眼神里带着惊喜,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这姑娘太俊了,而且看着像大城市的人,自家大骁能降得住吗?而且看年龄,好像比大骁大个两三岁?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 林晓曼表现得无可挑剔。她主动给陈建军倒酒,给刘慧夹菜,说话轻声细语,把二老哄得眉开眼笑。
“晓曼啊,你是哪里人啊?多大了?”刘慧还是没忍住,开始查户口。 “阿姨,我是深城那边回来的,今年22。”林晓曼笑着回答,避重就轻,“我觉得陈骁虽然年纪小,但做事特别稳重,我在公司都听他的。”
说着,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陈骁碗里:“陈骁,多吃点,阿姨做的肉真香。”
然而。 就在她笑盈盈地看着陈骁,嘴里说着“多吃点”的时候。 陈骁感觉桌子底下,一只没穿鞋的脚,悄悄地伸了过来。
那只脚穿着薄薄的丝袜,顺着陈骁的小腿,一路向上蹭。 脚趾灵活地在他小腿肚上画着圈,然后慢慢滑到了大腿内侧……
陈骁正喝着汤,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晓曼。
林晓曼正一脸无辜地听着刘慧唠叨,手里剥着一只虾,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但桌子底下,那只脚却越来越放肆,甚至轻轻踩了踩那个危险的位置。
“咳咳!”陈骁剧烈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儿子?喝慢点!”刘慧心疼地递过纸巾。 “没事……呛着了。”陈骁接过纸巾,狠狠瞪了林晓曼一眼。
林晓曼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把剥好的虾放在刘慧碗里:“阿姨,您尝尝这个。” 然后,她借着拿纸巾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趁着父母低头吃菜的瞬间,凑到陈骁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
“主人,阿姨做的红烧肉好吃,还是我好吃?”
说完,她迅速坐直身子,又恢复了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妖精不是她。
陈骁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这女人! 她是真的在玩火! 在这个充满了年代感的堂屋里,在墙上毛主席画像的注视下,在父母慈爱的目光中。 这种极度的反差和背德感,让陈骁的心脏狂跳,竟比昨晚在宾馆还要刺激。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在桌下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狠狠捏了一下她的脚心以示惩罚,然后不动声色地放下。
这顿饭,吃得陈骁是“惊心动魄”。 而林晓曼,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小女人的娇羞。 她太喜欢这种感觉了。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男人从小长大的地方,留下属于她的、隐秘的印记。
……
下午五点。虹乡宾馆。
从家里出来,陈骁刚回到房间,“掌中宝”就响了。 是阿山。
“喂,陈少。” 电话那头传来阿山略显疲惫但透着兴奋的声音: “事儿办妥了。” “我跑了奇石、淮河、青阳、下邳四个县。加上咱们虹乡的王德业,一共五个县的‘总负责老师’,我都联系上了。”
“这帮人都是人精,一开始还端着。但我把普桑往学校门口一停,红头文件一亮,再提了王德业和金陵那边的关系……他们立马就松口了。” “我筛选了一下,留下的全是手里有实权的。一共7个人,算上阿山我,明天凑一桌八人局。”
阿山顿了顿,汇报道: “我都通知到位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虹乡宾馆二楼大包厢。他们都等着见您这位‘金陵来的大老板’呢。”
陈骁拿着电话,走到窗前。 夕阳落下,华灯初上。
“干得漂亮,阿山。” 陈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回来休息吧。明天中午,你负责在楼下接引。”
挂断电话,陈骁回头。 看着正在整理文件的林晓曼(秘书)、正在调试系统的张牧(技术总监)、正在试穿西装找感觉的李大志(办事处主任)。
“都准备好了吗?”陈骁问。 “准备好了,老板!”三人齐声回答。
“好。” 陈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明天中午,咱们集体出场。” “我要让这几个县的‘诸侯’看看,什么叫正规军,什么叫——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