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3日,夜。虹乡宾馆306套房。
房间里的烟雾还没散去,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 虽然刚才陈骁的部署听得人热血沸腾,但当激情稍退,李大志摸着身上那套好几千的西装,心里还是有点虚。
“骁子……”李大志吞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飘,“虽说咱们有授权书,但这毕竟是……那个啥,空手套白狼吧?万一以后有人查咱们公司,说咱们是皮包公司咋办?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走路都觉得脚底板发软。”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张牧也推了推眼镜,显然也有同样的顾虑。毕竟这年头,“诈骗”可是重罪。
陈骁看着他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 他把烟头掐灭,不紧不慢地弯下腰,从公文包的最夹层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深褐色的硬皮本子。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啪!” 陈骁把本子甩在李大志面前。
“大志叔,识字吧?念念。”
李大志颤抖着手翻开,借着灯光,一字一顿地念道: “金陵……天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骁。” “注册资本:五十万元人民币。” “盖章:金陵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这……这是真的?”李大志猛地抬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废话,当然是真的。” 陈骁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那种掌控一切的松弛感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我在金陵这几天,不仅仅是去忽悠学校。我找了最专业的中介,加急办下来的。五十万注册资金,实缴到位(虽然是用过桥资金操作的),手续合法合规。”
陈骁站起身,走到李大志身后,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那个有些佝偻的男人:
“大志叔,把你那腰杆子给我挺直了!” “从现在起,咱们不是骗子,不是皮包公司。咱们是金陵来的正规高科技企业!咱们手里握着的,是六所大学的官方授权!咱们是来这穷乡僻壤搞‘教育扶贫’的!”
“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是李主任。你走出去,代表的就是天启科技,代表的就是金陵的高校。” “以后见到家长,别给我嬉皮笑脸。要有底气。家长问你能不能上,你就用鼻孔看他,告诉他:‘名额有限,不想上别挡着后面的人’。懂了吗?”
李大志看着营业执照,又听着侄子这番话,感觉一股热气从丹田直冲天灵盖。 原来我是正规军! 原来我是真的李主任! 那我还怕个球啊!
“懂了!”李大志猛地一挺胸,西装扣子差点崩开,脸上那股子猥琐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有证驾驶”的嚣张,“谁敢查我?老子把执照摔他脸上!”
陈骁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阿山: “阿山,你也是。虽然你是外联,但别把江湖气带得太重。咱们现在是文化人,是做教育的。跟王德业他们打交道,要不卑不亢。既要让他们觉得咱们有实力,又要让他们觉得咱们有规矩。”
“明白,陈少。”阿山摸了摸下巴,“就是穿西装打领带,说话文绉绉,但下手得黑,是吧?” “悟性不错。”
陈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 “行了。大志叔和张牧明天一早去找房子,阿山去堵王德业。都散了吧。”
“好嘞!老板早点休息!” 三人虽然各怀心思,但都被那张营业执照打了一剂强心针,一个个精神抖擞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房门。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房间里只剩下陈骁和林晓曼两个人。 刚才还正襟危坐、一脸严肃的“林秘书”,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她站起身,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陈骁。 “老板~” 这声呼唤,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和刚才那个端庄的秘书判若两人。
陈骁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走到自己面前,直接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在他解开的领口处画着圈。
“刚才演得怎么样?”林晓曼吐气如兰,眼神迷离地盯着陈骁的嘴唇,“有没有给老板丢人?”
“还行。”陈骁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入手处是紧身裙下温热细腻的触感,“就是有时候眼神太野了,得收收。在外面你是高冷的秘书,只能在这个屋里野。”
“那……现在是在屋里吗?” 林晓曼轻笑一声,身体前倾,整个人贴在了陈骁身上。 “白天在车上……太挤了,也太赶了。我都还没尝够味儿呢。”她咬着陈骁的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一只发情的小猫,“现在人都走了,老板……咱们是不是该把没上完的课,补一补?”
陈骁的眼神暗了下来。 从金陵一路奔波回来,精神高度紧绷,又是布局又是训话,此刻确实需要一场彻底的释放。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太懂他了。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端着,什么时候该跪着。
“是该好好补补。” 陈骁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充满了侵略性的吻,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男性的霸道。
林晓曼热烈地回应着,她的手不安分地钻进了陈骁的衬衫下摆,抚摸着他紧实的背肌。 那种在车上被压抑的、只能偷偷摸摸进行的快感,在这个宽敞、私密、且充满了权力气息的套房里,彻底爆发了。
陈骁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林晓曼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裙摆上滑,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哗——” 陈骁一把将她扔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还没等林晓曼反应过来,他已经欺身而上,单手解开皮带,金属扣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晓曼。” 陈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审视和掌控: “在外面,我是你的老板。在床上……”
“你是我的主人。” 林晓曼很懂事地接过了话茬,眼神里满是臣服和渴望。她主动伸出手,抓住了他的领带,轻轻一拉。
窗外,是虹乡县寂静的夜。 窗内,春光乍泄。
这一次,没有了车上的颠簸和紧张,只有极致的从容和掌控。 陈骁像个耐心的猎人,一点点拆解着这件从深城带回来的“礼物”。他要让她知道,跟着他陈骁,不仅仅是有饭吃,有钱赚,更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做女人。
宾馆的床垫很有弹性。 在很有节奏的震动声中,林晓曼的声音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肆无忌惮的求饶和哭喊。 那一夜,虹乡宾馆306的灯,亮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