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剑【上】
“啪-”
“再问一遍,近些日当真可有认真习武。”大人手中轻巧细长的tt再一次狠戾的甩在白沐悉尖头的位置。
少年低着头,林中布满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透在地上,一缕照在了少年的发丝上,格外耀眼。
一旁的人比少年高上一个头,目光严肃,静静的望着人,半晌无言,手中的工具再一次划过空气。
“啪-”又是一下甩在同样的位置,发出清脆的声音,白沐悉忍不住右手去捂住左肩头,眼眶更红了两分,喉咙里像是被卡上了刺说不出话来。
谢伊岷看着少年轻捂着自己方才罚的地方轻揉着,心中怒火更上了两层,一直以来的家教却没有让他表现的如此动怒,只是等了片刻,少年自觉的将手放下站好。
白沐悉没有抬头,自己便也看不清表情。
少年心里其实是难受,刚才泪水也有些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忍了回去,好久没有说话,轻微吸了吸鼻子。头顶再次传来人严厉的声音。
“回话”
“回先生… 有的…”
他现在的心里是有点复杂的,不知如何去描述。。练了吗,练了。有努力吗,也有的。只是… 繁重的课业,谢伊岷对自己严格要求的每日练琴… 习剑… 也不能有任何的失误,换来的只有敲打,惩罚。
他只觉得做任何事情都急急忙忙的,这件事情没有做好就又要去做下一件事情。
“这就是练的成果?用心了吗。”声音平静,几乎是说完了这一句,手就再一次扬了起来。快准狠抽到了人左小臂上。少年丝毫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疼痛手臂才猛的被抽到胸口处,伴随着的是一句小声的闷哼。
“雅堂,门外跪着。”
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没再理会少年,往来时的方向回去。白沐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将眼角的泪水抹去。门外跪着… 这是少之又少的,那人责罚自己从来都是关着门,该罚罚,该打打。自己甚至连饲堂都没跪过,更别说是被当众跪在门外了…
一路上都有些恍惚,他是不敢置信的。雅堂算不上远,但门口也是有弟子来来往往… 他走的很慢,又不知走了多久,只是到了,透过窗户见屋内的大人单薄笔直的身板坐在案前,手中忙着自己的事情。
整理了下衣服,咬着牙跪了下来,浓密的睫毛有些颤抖,四边的议论声仿佛被放大了一般,传入自己耳朵里,抬手又擦了擦泪水,目光忽明忽暗,他不知跪了多久,膝盖传来的痛感让身形再也忍不住发抖,跪不住了。
天色暗了下来,屋内依旧有亮光,屋外也只剩少年一人。他怕黑。可屋里的人却没有出来,天色越来越黑,少年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到底是只有十四五岁的孩子,忍不住小声的抽泣。
这一夜很长很长,仿佛天再也没有亮的时候,像自己的童年,处在无限的黑暗之中。紧紧闭着眼睛跪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攥紧了衣摆。
屋内的人时不时向窗外望一眼,他自然是知道这孩子怕黑,却没想着开门,许是这样,让人反省反省吧。
夜很长,隔着一扇门,皆算时整夜未眠。待到天亮的时候,白沐悉眼眶早已通红,下衣摆眼被攥出了皱巴。
早上这四处便开始有人,些许弟子路过,相比昨天的议论声,更多了些震惊。
“天呐,那是白公子么?听说他好像被二先生罚跪在门外一宿了。这是犯什么事了?”
“是啊,一直以来可都被二先生亲自指导。谁知道呢,赶紧走别看了。”
几位弟子陆陆续续的声音传到少年耳朵里,没有血色的脸蛋染上了两份不正常的红,更多的是难堪,好疼,膝盖像是没了知觉。
门被打开,不远处的弟子一看见是谁,便都慌忙的离去。白沐悉察觉到周边的气氛,红着眼抬起头,在对上人过来视线的一瞬间,藏了一夜的情绪在这一刻崩塌,还没出声,眼前便是一黑。
“累么”
轻声的一句,怎么会不累。怀里的人嘴唇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眼眶依旧是红的,在精致的五官上显得更加粉雕玉琢。白沐悉很轻,更像是抱着一个洋娃娃。
自己的年少又何尝不是这么过来的,然而该罚的,却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