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7月3日,正午。 104国道,皖苏交界段。
烈日当空,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油光,远处的空气都在扭曲。 “轰——” 本田铁马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但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陈骁捏下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的树荫下。 他摘下头盔,那一头刚做好的侧背头已经被汗水打湿。那件昂贵的定制黑西装外套早就脱了,绑在车后座,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衬衫,但此刻领口大开,袖子卷到手肘,上面沾满了国道上的尘土。
“妈的。” 陈骁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昨晚的纵欲过度加上被这几十公里的热风一吹,他感觉头都要炸了。骑摩托车回乡听起来拉风,真跑长途简直是受罪。
“张牧。”陈骁跳下车,把车钥匙扔给后面已经累得脸色发白的张牧。
“老板……咋停了?”
“我累了,不想骑了。” 陈骁从后座解下自己的公文包,又把那几套西装拎下来。“这车你骑回去。慢点开,别把我的‘战马’摔了。累了就在路边休息一会,不急天黑前到家就行。”
打发走了张牧,陈骁拎着包,独自沿着国道边往前走。走了一个小时,他看了一眼远处驶来的一辆双层长途卧铺大巴。车身满是尘土,挡风玻璃前放着一块红色的牌子:【深城——中原】。
这是一辆从南方特区开往内陆的跨省长途车,路线正好经过他老家虹乡县。 陈骁像个流浪的贵族,随意地招了招手。
“吱嘎——” 庞大的卧铺车卷着一地尘土,在他面前停下。
……
车门打开。 一股混合着脚臭味、廉价香烟味、方便面味和长途跋涉特有的馊味的浑浊气息,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这是90年代底层流动的味道。
陈骁没有皱眉,反而深吸了一口气。他走了上去,扔给司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去虹乡。” 司机见是“大款”,立马眉开眼笑,也不找零了,指了指后面:“后面有空铺。”
陈骁径直往后走。 那双在墨镜后锐利的眼睛,像狼一样扫视着车厢。
车厢最后排的上铺,躺着一个女人。林晓曼。
她已经在车上躺了两天一夜了。从那个光怪陆离的深城逃出来,她输得一无所有,带着一身被大城市榨干的疲惫和对男人们虚伪嘴脸的彻底绝望,准备回老家。她几乎能看到自己回到农村后那腐烂发臭、一眼望到头的命运。她百无聊赖地看着车门口,眼神空洞如死水。
直到陈骁出现。
哪怕这个男人现在满身尘土,头发凌乱,但他身上那股子不羁的野性和冷峻的上位者气场,依然像致命的磁铁,瞬间吸住了林晓曼的目光。
那是一头真正的狼,一头随时能掀起风暴的狼。
“过来……往这儿走……” 林晓曼咬着嘴唇,鬼使神差地在心里默念。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一块浮木,一种难以遏制的野心和冲动在她心底疯长。她不想回老家认命了!她想在把自己彻底埋葬之前,抓住这个男人,再最后疯狂、彻底放纵一次!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 陈骁皱着眉,显然是头疼得厉害,中间有个空位,他直接往后走了,他扫视了一圈,只有最后排——林晓曼旁边的那个铺位是空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把那几套西装往脚边一扔,把公文包往头下一枕,连看都没看旁边一眼,直接倒头就睡。
林晓曼的心脏狂跳。 近距离看,这个男人的五官更加立体,透着一股让人心疼又想要被他撕碎的致命吸引力。
车灯熄灭了。 车子驶入一段树荫浓密的路段,车厢陷入昏暗。周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林晓曼侧过身,看着陈骁的睡颜。 她不想只是看着。她想触碰这只狼,想安抚这只狼,甚至……想用最极致的方式献祭自己,将自己死死绑在这只狼的身上。
她悄悄地挪了过去。 两人的铺位本来就是连着的。她把自己的被子轻轻一扯,盖在了两人的身上,遮住了那狭小的空间。
陈骁睡得很沉,呼吸粗重。 林晓曼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 她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像一条没有骨头的美女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
陈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不再头疼。他仿佛躺在云端,一种难以言喻的温软与酥麻瞬间包围了他。
那种感觉太舒服了,简直直冲天灵盖。不像昨天遇到的那个洗头妹小芳只会机械地迎合。现在的感觉,是极具韵律的,是有灵魂的。那股温热时而轻浅如溪,时而深邃如海。每一次游走和挑逗,都像是把他骨髓里的疲惫一点点抽走,换成了让人疯狂的快感。
陈骁不想醒。 他甚至在梦里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放松地把自己交给了这种服侍。这简直是帝王级的叫醒服务。
但随着感官刺激的不断堆积,理智开始回归。 那个颠簸感……不对,这是在车上?
陈骁猛地睁开眼。车厢昏暗,呼噜声依旧。他下意识地紧绷肌肉,低头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地震。 就在被子的遮掩下,一个起伏的身影正以极其卑微却又疯狂的姿态,贴伏在他最致命的领地。借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光影,他看到了一张酡红的脸。
正是刚才那个他在上车时瞥过一眼的女孩。
在这公共的长途卧铺车上?在满车都是人的情况下?!
陈骁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迅速扫视四周。 还好,前面的人都在睡觉,没人注意这个昏暗的角落。
紧接着,警惕瞬间化作了极度的背德与刺激。
陈骁的心跳陡然加速,看着被子下那个极其卖力、用尽浑身解数想要讨好他的女人,他作为一个重生者的狂傲与邪性被彻底点燃。
这是一种背德的狂欢。 陈骁没有推开她。反而,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玩味,甚至带着一丝鼓励。他伸出手,隔着被子,稳稳地按住了女孩的头颅,彻底接管了这疯狂的节奏。
这一动作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林晓曼感觉到了他的苏醒,也感觉到了他的默许和那股掌控一切的霸道。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地卖力起来。 她用尽了她在南方学到的毕生所学。她要把自己这条命当成投名状,她要让他死死记住这一刻。
终于。一阵剧烈的颤栗传遍全身。
陈骁在那种极致的战栗感与窒息感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到达了巅峰。
林晓曼没有躲开。 她做了一件让陈骁更加确信她是个妖孽的事。 她不仅将所有的狼藉全盘接收,还在那余韵中,像品尝世间最甘甜的琼浆一般,用极具魅惑的姿态完成了最后的清理。
被子掀开一角。
林晓曼钻了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未及擦拭的晶莹。 她大口喘着气,长发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却亮得吓人。她像一只终于捕获了猎物的母狐狸,直勾勾地盯着陈骁。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那一刻疯狂的献祭与灵魂的碰撞,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陈骁靠在枕头上,胸膛微微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为了上位连命都能豁出去的绝望女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属于上位者的霸气:
“技术不错。”
林晓曼笑了,笑得妩媚而放肆,眼底满是孤注一掷后的疯狂:
“舒服吗?”
“很爽。”陈骁从兜里掏出烟,想点,看了看环境又塞了回去,深邃的眸子锁住她,“你叫什么?”
“林晓曼。”
“去哪?”
“不知道。也许回老家,也许……可以跟着你。”
陈骁看着这个技术一流且长得极对他胃口的妖精。 他看穿了她的绝望,也在她眼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野心与绝对的臣服。
够狠,够浪,够听话。这就是我要找的管家。苏青是用来疼的,而这种女人,是用来开拓事业的。
陈骁知道,自己的商业帝国,太需要这样一把狠毒、听话又勾人的尖刀了。
“那就别回去了。”
陈骁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霸道地帮她擦去嘴角那抹晶莹的痕迹,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先跟我去虹乡。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林晓曼眼眶瞬间红了,她紧紧抓住陈骁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笑得千娇百媚:
“好。”
车窗外,虹乡县那破旧的收费站牌子一闪而过。
陈骁回来了。 这一次,他不仅带着钱和权,还从这辆南下的长途车上,捡回了一个最疯狂、最决绝的“女妖精”。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