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锡特,你在干什么?想将我们埋葬吗?”
利洛纳尔捂着嘴边咳嗽边怒声呵斥。
无锡特眼中显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些为难地开口:“投掷物我们已经消耗完了,不用枪扫射,直接上人的话很容易出事儿的。”
等到烟尘散去过后,无锡特依旧不放心,命令两个手下将那块大布掀起来。
还是漫天的烟尘,但是其他人确实强忍着心中的不爽,以及沾染在身上的灰尘,他们一个个举起枪对准了那块布后所遮挡的杂物。
子弹打在杂物箱上,穿过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但是张恒二人依旧不在那里,到底是为何呢?二人刚才不就躲在那里吗?
“奇怪,除了这里,应该没有别的地方了吧,那两个人到底能躲到哪去?”
无锡特舔舔嘴唇,仰着脸沉思。
“我们没功夫跟你玩,若不是那个玉林的家伙非让我们来我们是不会来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浪费时间!”
利洛纳尔咬牙切齿地开口,无锡特听到此话脸色剧变,连忙上前阻拦道:“别别别,这要是被大人听到了,你怎么办?你的队伍怎么办?”
利洛纳尔再次冷哼,马尾辫也随着她身体抖动在空中起舞。
“那又如何?”
“张恒,准备撤离吧。”
此时的凌空硕面色冷到了极点,他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懦弱之辈,平生也最敬佩那些强者,他现在从张恒的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不敢从头再来的懦夫!
他们距离撤离点很近,这还要归功于无锡特的重要决策,若不是他下令开枪使周围烟尘四起,说不定现在的两个人早就已经变成物资箱了。
一前一后,凌空硕在前张恒在后,二人的身影穿过撤离点,被绿色光芒包裹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场比赛,不仅仅对于张恒他们来说是一场打击是一场不可思议的战斗,同样各国的高层也是如此,他们开始质疑这场游戏是否真正有着公平可言。
“你看,两个失败的弱者来了。”
“来,迎接我们的弱者回家。”
“就是,干脆回去再读几年书,写作业去吧还参加什么比赛,丢人现眼吗?”
张恒低着头,拳头微微握紧,当看到所有人失望的眼神时,又渐渐放下了,因为现在的他没有脸面。
凌空硕皱着眉头,脸上的冷意更胜了几分,他原本的那副温和模样也已是荡然无存,重新换回了那个冷酷的他。
“你我接受的失败不够多吗?难道就因为这一次,放弃了所有,我在问你,真的放弃了吗?”
他的眼中最后一点光芒在作祟,神采当中依旧还藏着那副渴望,如果这个时候张恒振作了起来,凌空硕一定会愿意帮上他一把。
但!这些只是如果,张恒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凌空硕。
“不,你不明白拼尽所有,毫无收获,愧对于国家的那种感觉,我的信仰你不懂。”
这些疏离的话语从张恒的嘴里喷出,将凌空硕的心伤得是体无完肤。
“好,张恒我这辈子都看不起你!”
凌空硕眼里最后一点光芒消失,全然化作了冷淡,他毫不留情地转过头迈着自己的脚步走向独属于他的未来。
见凌空硕的步子越来越远,张恒忽然伸出手上前了一步本想说些什么,最终紧了紧拳头又欲言又止,此时的他只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了,他什么也没有了,这次他真的输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啊,张恒!”
猛然用力一拳朝着地面轰出,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血液随之流了出来。
周围的旁人都有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傻子,一个因为比赛失去理智的可怜人……
任凭着血液滴落在地,他浑浑噩噩地朝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背影显得那样的落寞。
远处的云端,玉林看着眼前的那个小人落寞地朝着巷子走去,勾了勾唇角随意开口:“这副颓废样,我都要考虑到底要不要吃他了。”
熟悉的那条街道,熟悉的人依旧在那里练着书法,此人的眼中尽显平静。
“怎的?又受挫了?”
张恒带着血淋淋的手臂,一瘸一拐地走着,他默默地点了一声,以表示回答。
祝生无奈叹息,手中的笔也变得温柔淡雅了些许。
“失败乃兵家常事,怎能因此?”
无人回应。
他接着开口:“国家,这东西可大可小,大能撑起所有人,小可成为一个人的信仰,一次愧对国家愧对人民的失败,不算什么,可笑的是那些不愿意将功补过的人呐,这就成了大错!”
看着离去的身影,祝生摇头晃脑地叹息着。
“看你的造化喽!”
接着他又投入到书法当中,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几天,张恒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闭门不出,任何人的话语他都听不进去,蜷缩在昏暗的角落里独自地迷茫。
很多时候,凌空硕跑步总能经过张恒的休息室,即使自身怒气滔天不想再理会这家伙。
但每一次目光总是略带关心地仔细观察,见房间昏暗没开灯,但透过窗户却看见一道身影反复的捶打着墙壁,发泄着情绪,凌空硕的拳头从紧握再到最后的放开,无奈摇头离开了。
距离下一场比赛的日程又更上了一层楼,这几天网络论坛都炸了,全都是关于张恒这次比赛的讨论,直播回放也发了上来。
“这张恒比赛也不行,这都能被打成这样。”
“怎么回事儿?对面一打多你们是没看到吗?失败了你们就埋怨,什么人啊!”
“别吵了,听说张恒与凌空硕分道扬镳了,恐怕这华夏第七战队过不了多久就撑不下去了,晋级热门是没了。”
一条条的信息从雄辉的手机上划过,他的眉头是越皱越深,这几天因为操劳的缘故额头上又出现了许多银发,即使染发也比不过头发变白的速度。
“非法组队,一定和那个主持人玉林脱不了关系,我真是上不了台面!”
雄辉转头问门口的警卫员。
“最近几天,有没有人传回来消息。”
警卫员如实报告。
“主席,暂时没有,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雄辉揉了揉眉心,再次一声长叹,抿了口茶后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