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的人越来越近，其中一个举起枪托，眼看就要冲到赵玄机面前。大雷突然抬手，用枪管狠狠砸向那人的手腕。“铛”一声响，对方手一抖，枪口歪了。赵玄机立刻往后退，背靠石壁，左手护住胸口，右手一把把林小婉拉到身后。唐果早就蹲下，躲在柱子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别动！”疤脸男站在外面，声音不大，但手下全都停住了。他没再上前，只盯着赵玄机：“你很会拖时间，但这没用。”赵玄机喘着气，汗从额头流下来，滴在罗盘上。他没说话，转头看了林小婉一眼。林小婉马上明白，咬着嘴唇说：“你们抢也没用。这里的机关是连着的，刚才木盒一开，墓室里的风就变了。现在外面的路，可能已经塌了。”
疤脸男眯眼：“你在吓我？”
“我们四个人能走到这儿，不是靠蛮力。”林小婉抬头，“你们刚才听见风声了吗？现在没了。说明通路被封了。你们就算抓住我们，也出不去。”
唐果接着说：“你们耳朵上的信号器，频率和之前那批人一样。说明你们是同一个组织在指挥。如果外面的人收不到消息，会不会直接炸掉入口？这种地方，死几个人不算大事。”
她说得很平静，但意思很清楚——你们不是主事的，只是小角色。真出事，上面不会管你们。
疤脸男脸色变了，很快冷笑：“少废话。我们有备用路线，也有爆破组在外面等着。你们知道的，我们迟早也能挖出来。”
“可时间呢？”赵玄机开口，语气不急，“你们准备要三天，我们六小时就到了这儿。为什么？因为我们懂这里的规矩。你们不懂，硬闯只会触发更多陷阱。”
他顿了顿，看着疤脸男：“你们要的是东西，不是尸体。杀了我们，你们连门都打不开。留着我们，还能当‘钥匙’。你是现在动手，还是等等看？”
疤脸男没说话，手指在腰带上敲了两下。他在犹豫。
大雷趁机低声对赵玄机说：“他们分两组，左边四个，右边四个。头儿站得远，枪不在手上。要是动手，先放倒右边那个拿信号器的，唐果能干扰通讯。”
“不行。”林小婉马上反对，“他们八个人，枪全对着我们。我们只有三把枪，一把匕首，一个鲁班锁，一个U盘改的干扰器。硬拼撑不过十秒。”
“那就拖。”赵玄机压低声音，“他们不敢杀我们，因为后面还要靠我们走。但他们也不会一直等。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找到他们的弱点。”
唐果摸了摸耳钉，中间那颗存着自毁程序，右边是破解工具。她小声说：“他们的信号器是同一个频段，应该是远程指挥。如果我能接入，说不定能反听，或者发假信号让他们内斗。”
“你怎么接？”大雷问。
“我有接收模块。”唐果从耳钉抽出一根细铁丝，又从兜帽夹层拿出一块指甲盖大的电路板，“这是我改的捕获器，能抓同频信号。只要他们不换频道，我能偷一段对话。”
“问题是，你现在动手，他们会发现。”林小婉皱眉。
“所以得有人拖住他们。”赵玄机看三人一眼，“我来谈条件，你们准备。大雷掩护，林小婉找退路，唐果搞信号。我们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认输了。”
“你小心点。”大雷靠近说，“这人眼神不对，像杀过人。”
赵玄机点头，深吸一口气，抬头对疤脸男：“我们可以合作，但有两个条件。”
“哦？”疤脸男挑眉，“你现在没资格提条件。”
“你也不想死在这里吧？”赵玄机指四周，“刚才风停了，说明气压变了。这个墓室是活的，会‘吞人’。我们能走到这儿，是因为我们懂它。你不信，现在就开枪试试，看能不能活着出去。”
疤脸男盯着他几秒，嘴角微扬：“行，你说说，什么条件？”
“第一，我们不交东西，但可以带路。”赵玄机说，“第二，你们的人不能靠近我们十米内，也不能搜身。否则我们停下，谁也别想往前走。”
“你想得美。”疤脸男冷笑，“凭什么信你？”
“凭你现在还没下令开枪。”赵玄机直视他，“你怕死，也怕完不成任务。我们是唯一的活路。你可以逼我们，但最后还得靠我们走完。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定个规矩，大家都省事。”
疤脸男沉默几秒，回头看了手下一眼。戴耳机的人轻轻点头。
“可以。”他终于说，“但你们敢耍花招，我不介意先废你们一条腿。”
“没问题。”赵玄机说完，转身回到三人身边，低声说：“成了，他们答应了。”
“真的？”唐果睁大眼。
“暂时的。”赵玄机压低声音，“他们不信我们，但给了我们喘口气的机会。接下来，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真在带路。”
“可我们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林小婉皱眉。
“我知道方向。”赵玄机摸了摸发烫的罗盘，“刚才取金属片时，罗盘震了一下，指向西北。主墓道应该在那边。但问题是怎么过去——他们不会让我们自己走，肯定会派人跟着。”
“那就让他们跟。”大雷冷笑，“但位置得我们定。我走前面挡视线，唐果在后面操作设备，林小婉记路线。你负责应付他们。”
“不行，你太显眼。”赵玄机摇头，“你走在前面，他们马上怀疑你要跑。让唐果走前面，假装调试设备，其实是避开监控。”
“我？”唐果愣了，“我从没当过领路人。”
“你最不起眼。”林小婉说，“他们不会盯你。而且你耳朵上的设备，正好能装成接收信号。”
唐果咬唇，点头：“行，我试试。但我需要三十秒以上的稳定时间，才能接入频道。”
“我会拖住他们。”赵玄机说，“林小婉，你继续说机关危险，让他们不敢逼太紧。大雷，随时准备动手，万一谈崩了，我们就只能冲。”
“冲哪？”大雷苦笑，“前后都是人。”
“那就往上看。”赵玄机抬头，“刚才林小婉说石板松动，说明上面有空间。如果我们能炸开一点缝，也许能爬上去。”
“你疯了？”唐果瞪眼，“上面塌了，大家一起埋！”
“所以才要你先拿到他们的通讯内容。”赵玄机盯着她，“如果你知道他们在等什么命令，我们就能预判行动。这才是翻盘的机会。”
四人围在柱子后，声音极低，几乎只剩气音。外面的盗墓者还在举枪警戒，没人再上前。疤脸男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像在等结果。
唐果悄悄把电路板贴耳后，铁丝一端插进耳钉接口，另一端搭在柱子上，借石头导电抓信号。她的手微微抖，不是怕，是太专注。赵玄机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计划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