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站在祠堂门口，手放在枪上。风从树林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落叶的味道。他没动。寨墙上的哨兵换了岗，脚步轻，没人说话。一切看起来都正常。但他知道，刚才的狗叫不对劲。是信号？还是试探？他不能乱。
他转身走进祠堂，门轻轻关上。油灯还亮着，火苗晃了一下。桌上铺着一张草纸，上面用炭条画了一半的图。东南角有个点，他盯着看了很久。突然，他抓起炭条，在纸上划了一道横线，把三个圈挡在外面。
不能等别人动手。
他拿起枪，从后门离开，往东边的林子走。
他走到训练场最里面，空地中央有一点月光。他站定，双手握枪，闭上眼睛。
从最基础的动作开始练。刺、挑、扫、格。动作很慢，但每一下都做到位。这些动作他早就记在身体里了，但他不是为了熟练，是为了在累到极限的时候找到突破。身体越来越累，脑子也紧绷着。敌人还没出手，情况不明，压力很大。他不能倒，也不能慌。他是村子里唯一的主心骨。如果他垮了，所有人都得死。
练到第五遍时，手臂开始发抖。第七遍，膝盖传来疼痛。他不停。呼吸拉长，心跳压住，注意力全集中在枪尖上，感受每一次用力时身体的变化。
第八遍刚过一半，脑袋里突然“嗡”了一声。
像有什么被打开了。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从脊椎冲上来，直冲大脑。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响起：
无敌枪术经验满了，突破成功。新枪法解锁：三式合一，随势而变。力量、速度、反应全部翻倍，遇强则强。
陈玄猛地睁开眼。
全身一震。体内气血翻腾，像换了条路在流。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出枪。
第一枪，破空有声。
第二枪，撕开风。
第三枪接第四枪，连刺带转，枪尖划出半弧，猛然一抖，发出爆响。五步外一棵碗口粗的槐树，树皮炸裂，木屑飞溅。他收枪站稳，呼吸比刚才还平静。
成了。
他坐下闭眼，调息。特种兵学过的控制方法自动运行，整理体内暴涨的力量。翻倍后的反应让他能看清落叶怎么飘，肌肉和系统的配合让每一股力气都清楚明白。他站起来，再次出枪。
七枪连击。
前六枪虚实结合，最后一枪直刺树干。枪尖扎进木头三寸，整棵树猛晃，叶子哗啦啦掉下来。他收枪后退一步，枪尾点地，稳稳站着。
眼里闪过一道光：“成了。”
回到营地时，新兵已经在东林边上集合。阿石带着七个人，围着木桩练刺击。动作不齐，有人快有人慢。李三在旁边喊口令，声音有点哑。
陈玄走过去，没说话。大家停下，看着他。他把枪插在地上，开口：“今天教三个新招。”
所有人抬头。
“第一式，破锋。”他拔枪，慢慢示范，“念头先动，气跟脚步走。不求快，求准。目标不是打中，是要穿透。”他上前一步，枪尖停在阿石头前三寸，阿石感到一阵风扑脸，不由后退半步。
“第二式，断流。”他转身，横扫一枪，带起风声，“敌人打来，别硬挡，顺着他的力，切断根子。枪要活，不是棍。”他让李三拿木棍攻来，枪贴着棍子滑上去，轻轻一挑，李三脱手。
“第三式，回旋突刺。”他收枪转身，原地旋转，枪尖从下往上反撩，速度快得只剩影子，“攻防一起，出其不意。练熟了，一个人能破三人围。”
他说完，让人分组练。自己下场纠正动作。肩膀太高，他就用手压；脚步拖沓，他就用枪尾点地提醒。一个时辰后，第二组上场，动作明显顺了。鼓声重新响起，不再是死板重复，而是有了杀气。
下午，第三组练回旋突刺时，已经有三个人能完整做完。枪势有力，落地稳。阿石那组连续三轮没错，陈玄点头，让他们开始对练。
他退到土台高处，手扶枪杆。
下面，枪起枪落，脚步整齐。二十人轮流训练，鼓声不断。枪划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潮水拍岸。他看着，眼神变沉。
还不够。
豪强不会只派探子。他们有靠山，有兵，有粮。真打起来，一定是围剿。二十个人，就算练成精兵，也挡不住百人冲锋。可现在，他只能靠这些人。
他握紧枪。
体内的力量还在涌动，系统好像还有更多没解锁。新枪法不止三式，只是他还没掌握。但只要他在，就能守住这里。只要枪不倒，百姓就不用跪着活。
他低头，看见阿石摔倒了，马上爬起来继续练。满脸是汗，眼神却亮。
他想起昨晚那三声狗叫。
想起东南方向的黑暗。
想起纸上那三个圈。
他站在土台上，像一根笔直的枪。风吹过来，红旗哗啦响。他低声说：“还不够强，但现在……不怕了。”
鼓声停了。新兵收枪列队，喘着气，没人喊累。阿石站在前面，双手握枪，枪尖朝天。
陈玄沉默一会儿，抬手示意继续练。
鼓手拿起鼓槌。
第一声刚响，远处林子边上，一只野兔窜出来，撞翻半块石板，惊飞一群麻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