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声音，像一记闷雷。
“被告人赵立民，因故意纵火罪、谋杀罪、受贿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赵立民靠在被告席上，脸色惨白如纸。二十年的精心布局，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旁听席炸开了锅。
刘淑芬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用布满皱纹的手背擦着眼泪，嘴里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陈小舟紧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林小满关闭录音笔的那一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周明远难得地笑了。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了一下镜片，又重新戴上。二十年啊，这个男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许知行站在原告席上，久久不语。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二十年前的画面。废墟中，母亲把他推出窗外，自己却再也没有出来。那个场景，这些年一直在他梦里反复出现。
“被告人可上诉，”审判长的声音继续响起，“如不上诉，判决将在十五日后生效。”
赵立民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他看向自己的律师团队，却发现那些曾经信誓旦旦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法警上前，将赵立民押离被告席。擦肩而过的时候，赵立民突然停下脚步。
“许知行，”他的声音沙哑，“你赢了。”
许知行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我赢了，是正义赢了。”
赵立民被带走了。法庭内的人群开始散去，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
陈小舟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许知行：“许老师！我们赢了！二十年的仇，终于报了！”
许知行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这个笨拙的拥抱，让他感受到了一些温度。
刘淑芬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许知行一遍，确认他没事，这才长出一口气：“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刘姨，”许知行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苦。”
“胡说，”刘淑芬眼眶又红了，“二十年了，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我都看在眼里……”
林小满站在旁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许知行的肩膀：“恭喜你。”
周明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一刻，所有的默契都在这个点头里了。
人群渐渐散去，法庭恢复了平静。只有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原告席的那个位置上，像是某种见证。
许知行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这明亮的光线。
天空湛蓝，没有一丝云彩。阳光洒在他脸上，温暖而真实。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那片天空，轻声说：“妈，我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