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民放下手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许知行知道了。
那个老不死的李德全竟然还活着，而且被省纪委保护起来了。二十年前的账，现在要一起算。
他必须赶在对方动手之前，把所有可能的证据都销毁。所有可能开口的人，都必须消失。
“老板，现在怎么办？”张德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紧张。
“慌什么？”赵立民停下脚步，“你先不要露面，我让人安排你出国。”
“出国？”张德全愣了一下，“现在？”
“对，越快越好。”赵立民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你先躲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说。”
“好的，我听您的。”
“还有一件事。”赵立民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许知行那边，不能留了。”
张德全沉默了几秒：“老板，您是说……”
“想办法让他永远开不了口。”赵立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赵立民重新拿起手机，拨通另一个号码：“喂，是我。帮我查一个人，海城法律援助中心的许知行。给我找出他所有的财务记录，还有最近接触过的当事人。”
“老板，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赵立民冷笑一声，“既然他想把事情闹大，那就让他自己先臭大街。”
另一边，周明远坐在法律援助中心的电脑前，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许知行从张德全别墅离开后，直接回了法律援助中心。他把今晚的对质过程简单说了一遍，听得陈小舟脸色发白。
“许老师，张德全那个人心狠手辣，您，您太冒险了。”陈小舟说话都结巴了。
许知行没说话。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手机，等待着什么。
突然，周明远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知行，出事了。”
许知行立刻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个。”周明远把屏幕转过来，“我刚才监控到赵立民的手机信号，他的人在查你的财务记录。还有，张德全的护照信息被调动了，他在申请出境。”
许知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跑。”
“不只是跑。”周明远调出另一组数据，“赵立民还让人伪造了一份你的受贿证据，准备在关键时刻放出来毁掉你的信誉。这帮孙子，真够阴的。”
陈小舟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许知行沉默了一会儿，直接拿起手机拨通陈建国的号码。
“陈组长，我是许知行。我这里有重要情况要汇报……”
二十分钟后，省纪委专案组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陈建国听完许知行的汇报，眉头紧锁。
“赵立民狗急跳墙了。”他站起身，“既然他想跑，那就不能让他跑掉。小周，你确定张德全的出境时间了吗？”
“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从海城直飞新加坡。”周明远说。
“够了。”陈建国拿起电话，“通知海城市公安局，立刻抓捕张德全。绝不能让他出境。”
“是。”
许知行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陈建国下达命令。他知道，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时刻。
然而就在这时，周明远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知行，张德全不见了。”
“什么？”许知行一步冲过去。
“他的手机信号在十分钟前消失了。最后出现的位置是锦绣家园小区，但现在，那里已经空了。”周明远快速操作着电脑，“他在我们动手之前跑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建国放下电话，眼神变得极其难看：“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象的要快。”
许知行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张德全跑了，二十年的真凶，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但他不会放弃。
赵立民也好，张德全也罢，他们逃不掉的。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把这些人送进监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