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紫色光束擦着我刚才待的地方扫过，岩石瞬间变得灰白，像被抽干了生命。那种诡异的灰白色让我想起小时候在老家看到的老墙皮，一碰就往下掉渣。
“跑！”墨河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从藏身处拖出去。他的手掌很有力，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刚才那道光束震的。
言若已经蹿出去了，像只受惊的兔子，瘦小的身影在岩缝间灵活地钻来钻去。吴大宝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什么。我被墨河拖着，踉踉跄跄地往前冲，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碎片——它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给我打什么信号。
“左边！”吴大宝突然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一直很贼，这种时候尤其好使。话音未落，言若的反应比我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着左边岩缝蹿了过去。紧接着，一道灰紫色光束擦着我们刚才的位置扫过，把岩壁打得石屑飞溅。
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烧焦的味道。
墨河的防护阵法瞬间被洞穿。他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丝，却还是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没松手。那道光束要是偏一点，现在躺下的就是我们几个了。
“没事……”他匆匆说了句，“阵法还能撑一下。”
撑个屁。我看他那张脸都白了，刚才那道光束明显耗了他不少灵力。但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追兵已经追上来了。
不仅是深绿的那些战斗人员，还有几只由灰紫色雾霭凝聚而成的“触手”怪物。它们无视地形，直接从岩壁上攀爬过来，身体像液体一样扭曲，却带着某种贪婪的吸食欲——所过之处，岩石都变得灰白干枯，像被抽干了血的尸体。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向手里碎片灌注意念。
不是安抚，是唤醒，是求救！
我把感知集中向深渊中那些痛苦的回响，传递出强烈的“反抗”、“挣脱”、“回家”的意念。碎片像是一个信号放大器，把我的意念成百倍地扩散出去。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对着山谷喊话，声音会被放大很多倍传回来，但传回来的还有那些被困住的灵魂的痛苦和愤怒。
起初只有微弱的回应，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模糊的呜咽。那种感觉很微弱，像是风穿过岩缝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在睡梦中的呻吟。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边！”吴大宝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岩缝。
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挺靠谱，虽然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这种逃命的场合，他的“硬度感知”能力反而派上了用场——能提前察觉到哪里岩壁脆弱、哪里有裂缝可以走。
言若的虫子预警及时，我们堪堪躲过一道横扫过来的光束。那道光束几乎是擦着我的头皮过去的，烧焦了几缕头发。墨河的阵法彻底碎了，他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地又撑起一个新的。
追兵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手里的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那种震动从指尖传到手心，再传到心脏，让我整个人都跟着一起颤。
平台那边，为了追捕我们，肯定在加大抽取力度。
而深渊中的痛苦，也随之加剧。
“杂音”开始变得躁动。
我清晰地感觉到，深渊底部那些被菌丝囚禁的碎片灵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几缕微弱的、带着决绝意味的波动，试图反向冲击菌丝的束缚！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压迫太久的人民终于开始反抗，虽然力量还很微弱，但那种势头已经起来了。
“咳……”
我咳了一口血。
但嘴角反而勾起来了。
有用！
平台的仪器读数开始不稳定，追兵的触手怪物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控或涣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足够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玩游戏的时候突然掉线，虽然只有几秒钟，但足够我们喘口气了。
“快到了！”吴大宝的声音里带着喜色，“前面有个弯道，拐过去就是……”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一道光束擦着墨河的左臂扫过。
他闷哼一声，左手的防护服瞬间被侵蚀出一片焦黑，灵力被大量抽走，整条手臂变得绵软无力，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那种感觉很恐怖，我能看到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就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树叶。
“墨河！”我吓了一跳。
“没事……”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继续跑！”
他说没事才有鬼了。那道光束明显抽走了他大量灵力，现在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但他还是硬撑着又撑起了一个防护阵法，虽然比刚才那个弱了很多。
吴大宝在钻一个狭小洞穴时，背包被卡住了。
“操！”他急得满头大汗，“里面还有重要补给和转换器……他妈的！”
那个背包里装的是他们这次出来带的大部分物资，还有从“深绿”组织弄来的残骸转换器，用于研究那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现在卡在洞穴里，进退两难。
追兵已经逼近。
为首的是个女的，长得挺漂亮，但眼神特别冷。她手里举着那个罗盘装置，红光刺目，正对着我们这边。
“丢！”墨河低喝。
这种情况下，物资和命哪个重要，傻子都知道。
吴大宝眼眶都红了，咬牙割断背带，舍弃了背包。背包被卡在洞穴里，他人倒是钻出来了，但那张脸已经白得吓人。那种表情我见过，就像小时候被迫丢掉自己最宝贝的东西一样，肉痛得直抽抽。
没了补给，没了转换器。
我们被逼到一处绝壁。
下方是翻涌的雾霭，深渊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大嘴。那种翻涌的雾霭看起来很美，像是仙境，但实际上全是杀机——任何掉下去的人，灵力都会被瞬间抽干，变成一具干尸。
后方追兵已至，为首的深绿首领正带着人快速逼近，手里举着那个罗盘装置，红光刺目。
“抓住他们！”
那女的喊了一声，声音很冷，像腊月的冰。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碎片，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墨河。他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脸色白得吓人。吴大宝丢了背包，肉痛得直咬牙。言若缩在角落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深渊中那股被我们持续“刺激”的躁动，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几处菌丝密集的地方突然爆开，数道虽然微弱但充满决绝意味的碎片灵光，如同回光返照般冲出，狠狠撞向最近的菌丝和平台延伸出的能量导管！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压迫了太久终于爆发，虽然明知道可能会死，但还是要反抗。
平台警报大作！
部分仪器冒出火花，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些深绿组织的人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措手不及。
追兵的触手怪物突然僵直，能量供应明显不稳。它们扭曲的身体瞬间定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为首的那个女的脸色大变：“蠢货！强行唤醒碎片残响，只会让‘归墟’更快吸收它们！加快抽取！镇压波动！”
她喊得很急，但我能听出她声音里那一丝慌乱。
机会！
趁此混乱，我一眼扫到绝壁侧面有一条被落石半掩的、极其狭窄的裂缝。那道裂缝很窄，最多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像是古代水流冲刷或战斗留下的。
“别无选择……”我说了句。
这种情况下，要么被抓，要么钻缝。没有第三条路。
“钻！”墨河忍痛喊道。
他率先钻了进去，虽然左臂受伤，但动作依然很利索。吴大宝紧随其后，钻进去的时候还被卡了一下，骂骂咧咧的。言若像条泥鳅一样，滋溜一下就进去了。
我最后一个钻进去。
裂缝很窄，我的肩膀都被磨破了。但现在顾不上这些，后面追兵已经反应过来了。
我们一头钻进了裂缝。
裂缝曲折向下，不知道通往何处，但追兵被暂时甩开了。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确认身后没有动静，众人才精疲力竭地瘫倒在地。
黑暗中，只有我手里碎片和言若几只发光虫的微光。
那种微弱的光线照在每个人脸上，都显得特别狼狈。墨河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脸色白得吓人。吴大宝丢了背包，肉痛得直咬牙。言若缩在角落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我咳出带血的唾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沫
灰紫色光束擦着我刚才待的地方扫过，岩石瞬间变得灰白，像被抽干了生命。那种光芒冷得瘆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带着股腐烂的味道。
“跑！”墨河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直接把我从藏身处拖出去。他的手掌很凉，指节发力时我能感觉到他经脉里灵力的流动——比平时快太多了。
言若已经蹿出去了，像只受惊的兔子，瘦小的身影在岩缝间一闪就没了。吴大宝紧随其后，嘴里骂骂咧咧的，不知道在嘟囔什么。我被墨河拖着，踉踉跄跄地往前冲，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块发烫的碎片——它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给我打什么信号。
“左边！”吴大宝突然喊了一声。
他的眼睛尖，这在逃亡时反而成了优势。话音未落，言若的反应比我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着左边岩缝蹿了过去。紧接着，一道灰紫色光束擦着我们刚才的位置扫过，把岩壁打得石屑飞溅，发出一种刺耳的尖啸声。
墨河的防护阵法瞬间被洞穿。他闷哼一声，嘴角沁出血丝，却还是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没松手。
“没事……”他匆匆说了句，“阵法还能撑一下。”
撑个屁。我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他在硬撑。防护阵法被破，反噬的力量绝对不轻。
追兵已经追上来了。
不仅是深绿的那些战斗人员，还有几只由灰紫色雾霭凝聚而成的“触手”怪物。它们无视地形，直接从岩壁上攀爬过来，身体像液体一样扭曲，却带着某种贪婪的吸食欲——所过之处，岩石的灵气被抽得干干净净，留下一片灰白色的粉末。
我一边跑，一边拼命向手里碎片灌注意念。
不是安抚，是唤醒，是求救！
我把感知集中向深渊中那些痛苦的回响，传递出强烈的“反抗”、“挣脱”、“回家”的意念。碎片像是一个信号放大器，把我的意念成百倍地扩散出去。
起初只有微弱的回应，像是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几声模糊的呜咽。那种感觉……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我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边！”吴大宝突然拐进一条狭窄的岩缝。
岩缝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吴大宝打头阵，我和言若紧随其后，墨河殿后。他的左手在滴水——是血，防护阵法破碎后的反噬让他受伤不轻。
言若的虫子预警及时，我们堪堪躲过一道横扫过来的光束。灰紫色的光芒擦着言若的发梢掠过，几根头发瞬间变得灰白，然后碎成粉末。
“操！”吴大宝骂了一句，“这帮孙子来真的！”
墨河的阵法彻底碎了。他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地又撑起一个新的。新的阵法比刚才弱了很多，只能覆盖我们周围不到两米的范围。
追兵越来越近。
我感觉到手里的碎片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那种震动从指尖传到手肘，再传到肩膀，最后像是直接敲在我脑子里。
平台那边，为了追捕我们，肯定在加大抽取力度。
而深渊中的痛苦，也随之加剧。
“杂音”开始变得躁动。
我清晰地感觉到，深渊底部那些被菌丝囚禁的碎片灵光，开始变得不稳定。几缕微弱的、带着决绝意味的波动，试图反向冲击菌丝的束缚！
“咳……”
我咳了一口血。
但嘴角反而勾起来了。
有用！
平台的仪器读数开始不稳定，追兵的触手怪物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控或涣散。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足够了。
“快到了！”吴大宝的声音里带着喜色，“前面有个弯道，拐过去就是……”
变故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
一道光束擦着墨河的左臂扫过。
他闷哼一声，左手的防护服瞬间被侵蚀出一片焦黑，灵力被大量抽走，整条手臂变得绵软无力，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那种声音……像是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刺啦一声，皮肉的气息混着焦糊味。
“墨河！”我吓了一跳。
“没事……”他咬紧牙关，额头上全是冷汗，“继续跑！”
我知道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真的还能撑。墨河这个人，典型的面冷心热，轻易不肯喊疼。
吴大宝在钻一个狭小洞穴时，背包被卡住了。
“操！”他急得满头大汗，“里面还有重要补给和转换器……他妈的！”
追兵已经逼近。我能听到为首那个深绿首领的声音：“他们跑不了了！封住出口！”
“丢！”墨河低喝。
吴大宝眼眶都红了，咬牙割断背带，舍弃了背包。背包被卡在洞穴里，他人倒是钻出来了，但那张脸已经白得吓人。那里面不仅有补给，还有他们冒死带出来的“深绿”残骸转换器——用于研究的宝贝疙瘩。
没了补给，没了转换器。
我们被逼到一处绝壁。
下方是翻涌的雾霭，深渊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大嘴。那种翻涌不是普通的雾气，而是带着某种……吞噬一切的饥饿感。后方追兵已至，为首的深绿首领正带着人快速逼近，手里举着那个罗盘装置，红光刺目。
“抓住他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为首的是个女人——或者说，看起来像女人的东西。她的脸被某种类似藤蔓的东西覆盖着，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猎食者的冷漠。
“时栀。”墨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石头。那是……
“走！”他一把推开我，同时把那块石头朝追兵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头在空中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一切。我听到惨叫声，不知道是追兵的还是我们自己的。紧接着就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把我掀飞出去。
等我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狭窄的裂缝里。
墨河就在我身边，他的左臂依然软绵绵地垂着，脸色白得吓人。吴大宝丢了背包，肉痛得直咬牙。言若缩在角落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咳……”
我咳出带血的唾沫，嗓子眼儿火辣辣的。刚才那一炸，虽然救了我们，但余波也让我不太好受。
环顾四周，黑暗中只有我手里碎片和言若几只发光虫的微光。那种微弱的光芒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都会熄灭。
墨河的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刚才那道光束不仅抽走了他的灵力，还伤到了他的筋脉。短时间内，他这条手臂是废定了。
吴大宝丢了背包，整个人都蔫了。那表情，像是丢了亲爹一样。
言若缩在角落里，嘴唇还在微微发抖。这孩子……刚才肯定吓坏了。虫子预警救了我们，但他自己也被追得够呛。
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嗓子哑得厉害：“他们……在‘喂养’那个‘归墟’……用碎片和地脉的痛苦灵力。”
停顿了一下，我艰难地补充：“我们必须……毁掉那个平台，至少……切断‘饲料’。”
没有人说话。
只有深渊的雾霭在下方翻涌，发出那种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泣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大宝突然开口：“姐，那我们现在……往哪儿走？”
我抬起头，看着那条曲折向下、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裂缝。黑暗像是一头巨兽的食道，而我们，正被它吞进去。
但至少，暂时甩开了追兵。
“先休息一下。”我说，“然后……继续往下。”
墨河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他那张面瘫脸上难得露出点担忧的表情：“你的精神力……”
“还撑得住。”我打断他。
真的吗？
我自己都不知道。
但有一点我知道——如果我们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路一条。那个平台在抽取深渊的力量，那些碎片灵光在被一点点消化。如果我们不能阻止这一切，不仅仅是农场，不仅仅是雾隐村，整个地区都会被那个所谓的“归墟”吸干。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碎片。
它还在震动，但频率已经稳定下来，像是……在等待我的下一个指令。
“走吧。”我深吸一口气，率先朝裂缝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队友们跟上来的脚步声。
以及，深渊下方，那些被囚禁的灵光，微弱的呼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