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问我们:你们为什么不说话?
我们说:我们说了。我们点了一盏灯。
他们说:那不是说话。
我们说:那是我们最响的声音。”
全球公投再次启动。议题:“是否向回音文明发送回应?”这一次,辩论没有持续太久。不是因为大家不认真,而是因为一个极其简单的共识在第一天就浮现了出来:“我们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守望者回应我们。我们不应该让别人等那么久。”
投票结果:99.4%赞成,0.6%弃权。 没有人反对。但问题来了:回应什么?如果我们发送一段数学信息,他们可能解码不了。如果我们发送一段音乐,他们可能会认为那是“噪声”。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发,他们可能永远不知道有人在听。
最终,一个来自巴西的、十三岁的《大同之境》玩家提出了一个被全球公投通过的方案:“不发送任何信息。我们只是……把那盏灯调亮一点。”他的意思是:灯笼探测器在回音文明所在的双星系统中,原本只是被动接收信号。现在,人类可以主动调整探测器的姿态,让它以一种“非自然”的方式反射母星的光线,在夜空中产生一个短暂的、可观测的“闪光”。
不是信息,不是语言,没有任何可以被“误解”的内容。只是一个“不自然”的现象——一个在黑暗的夜空中,突然亮起、然后熄灭的光点。回音文明的科学家会发现:这个光点的位置是固定的,出现的时间是有规律的,光谱成分是异常的。他们会争论几十年,有的说是自然现象,有的说是外星人,有的说是幻觉。但他们不会停止仰望星空。而在这片星空的另一端,我们会一直开着那盏灯。等他们决定回应。不管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