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部的小姐姐跟严煜阳挺聊得来,这事儿严煜阳马上就知道了。刚好这日两人都加班,下班后便一起去吃了个宵夜。
严煜阳嗦着河粉,瞅瞅对面的周君亦,犹豫一下还是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怎么还要向公司支款?”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是遇到了点事儿。”周君亦挑着汤里的香菜,很寻常地说。至于什么事儿,他却不愿多说。
“不说这个了,吃饭吧。”周君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去喝汤。
严煜阳有点儿无奈,“好吧,有需要我帮忙的话可得说,别一个人死撑。”
“你就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底细。”周君亦这话也不是在损严煜阳,大家都是小县城里靠着家人的托举走出来的人,能修完学业都不易了。他知道,严煜阳确实没多余的能力来帮他,“不过还是谢谢你,我自己能解决。”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他偏头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立刻接起来。
“下班了没有?”姜叙平稳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些杂音,他应该是在室外或者路上。
“下班了,在这边吃个宵夜,吃完就回去。你还在外面吗?要不要给你带一点儿?”周君亦说。
“不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还有一班地铁,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你先回家休息。”
严煜阳听到这一句又好气又好笑。他是哄骗姜叙没坐过地铁吗,这边最后一班地铁是十一点钟,现在快十一点半了,哪儿还有班次?
别人傍着大款,是名牌包包轮着背,出入豪车接送。到了他周君亦这里,钱也不肯要,加班加到十一点,人家要来接一下,他都没敢让人家来接。
“我想去接你,行不行?”姜叙今天有点执着,继续询问他的意见。
周君亦有点拿他没办法,犹豫了一下,还是为难地说:“我跟朋友在一块呢,你先休息,我答应你快点回去,好不好?”
电话那边沉默一阵,姜叙终于应了声好。
只是周君亦听不清他声音里的情绪,握着已经没有任何声响的手机,愣愣地。
严煜阳等到周君亦放下手机才插嘴,“你也不用做到这样吧?他是你男朋友啊,就接你下个班又怎么了?”
“这里离公司太近,我不想节外生枝。”
严煜阳叹了口气,“周君亦,谈个恋爱谈成这样,不委屈吗?”
周君亦闷头吃东西,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最后一班地铁早错过了,周君亦吃完宵夜后只能打车回去。车也不好叫,等了二十分钟才有司机接单。司机可能对这边的路况不熟,还绕了个大弯。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周君亦看见二楼灯亮着,就知道姜叙还在等他。
姜叙平时并不这样的,周君亦猜想可能今天发生了什么令他不愉快的事。上楼推开门,果然姜叙就在客厅里。他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播着最新资讯,他一手支着头,也不知有没有在看,听见开门声便望了过来。
周君亦放下公文包脚步轻轻地走过去。因为刚才在电话里拒绝了姜叙,他心里有愧,挨到人身边后就自动投怀。他圈着姜叙的腰,把头搁在对方肩上讨好地蹭了蹭,闻到清新好闻的沐浴露的味道,他忍不住又嗅了一下,才和着吐出来的气息十分乖巧地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下次一定不这样。”
周君亦的“下次一定”,总是让人无可奈何。姜叙没说话,冷峻的神情慢慢松动,转头,就吻上了他。周君亦热情地回应,姜叙吻着他,手开始在他身上游走,很快解了他的皮带……
周君亦对姜叙的触碰全无抵抗力,呼吸已经开始急促,还是用仅存的理智握住姜叙的手,软言软语地说:“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他刚刚下班回来风尘仆仆,不想让对方有不好的体验。毕竟姜叙是非常爱干净的人。
然而姜叙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顾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个斯文儒雅的男人不高兴的时候,也会呈现出霸道的一面。
周君亦攥着对方的衣服断续地喘息,直到浑身发软瘫在对方怀里。
姜叙很少这么给他做,每次这么做的时候,总是一错不错观摩着他的表情变化,而自己则面无波澜,好像只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这样还挺让他难为情的。
周君亦气息还不是很平稳,抬手挡了姜叙的双眼,不让他再凝视自己,“别看了。”
姜叙把他的手拉开,放在自己手里,漫不经心地揉他的骨节,稍后带着审讯一般的口吻说:“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