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带领玄瑛,和四大战神四大战将,风驰电掣般赶到午朝门外。
在一行人翻身下马,往里就走。晋王却站在原地迟迟不前。
玄瑛回头看向晋王:“晋王殿下,你怎么不走啊?”
“玄瑛,到午朝门外了,咱们是不是……?”
还没等玄瑛开口,聪明机智的战神清风,抢先说道:
“晋王殿下,你不是说帝君让你缉拿诈死的罪臣吗?我们元帅并没有诈死,也不是罪臣。她是平叛的功臣,是重情重义的元帅,可不是你缉拿的对象啊!你还想要对我们元帅上法绳吗?”
“不是,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晋王勉强一笑道:“我是说,要上金殿了,你们几位女将是不是该留步了?”
“哦!是这样啊!”清风看向其余七人。
大家呼啦一下把玄瑛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纷纷嘱咐,让玄瑛一定要保重,在朝堂上要理直气壮,不可向奸臣低头,不行我们就杀上金殿,保护元帅。
玄瑛心中感激女将们,对自己情深似海,她们这种行事风格,冲锋陷阵可以,在勾心斗角的朝堂上是会吃亏的。
玄瑛面色冷峻,凤目凝聚,扫视着各位女将:
“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冲动!这是军令知道吗?”
“是!末将遵命!”八员女将同声回答。
玄瑛猛然转身往里走去。
八员女将眼看着玄瑛和晋王,并肩走进金銮殿。她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元帅离去的背影,眼泪都快瞪出来了。
直到元帅在视线中消失,她们心中猛然一抽,感觉元帅好像走进了地狱一般。
晋王快步上殿交旨:“父皇,玄瑛元帅带到,现在殿角下等候。”
“宣玄瑛元帅上殿!”
随着常随官一声高喊,玄瑛昂首阔步走上金殿,她目不斜视,对一双双吃惊的目光视而不见。走上前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口呼万岁!
“扫北元帅玄瑛,得胜还朝,因为箭伤在身,延误了上殿交旨,还请陛下降罪。”
“爱卿免礼!你箭伤在身,迟来交旨也情有可原,朕怎能治罪于你呀!”
王丞相一见玄瑛并没有上法绳,而是昂首阔步的来到金殿,帝君也没有降罪于她之意。
众大臣面面相视,议论纷纷。王丞相第一个站出来抗议:
“陛下,玄瑛诈死欺君罔上,请治罪于她!”
王丞相开了头,他的同党纷纷站出来,向帝君启奏,要求治罪玄瑛。
帝君坐在龙椅上举目望去,看今天的阵势,不治罪玄瑛,难平息众愤。太子站在帝君旁边,心中着急也无计可施。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朕自有公论。”帝君看向殿前站立的玄瑛:
“玄爱卿,王丞相和张尚书、李御史、高学士、赵枢密使,一同上奏章,说玄瑛元帅你诈死欺君,你怎么解释?”
玄瑛心中暗笑:陛下维护自己也太明显了吧!幸好临出门时,母亲给自己出了一个两全其美之策,现在正好用上:
“陛下,王丞相等人说微臣诈死,我不敢苟同。微臣只是回朝那天,在长街遇刺,王丞相和晋王殿下,协同众文武都亲眼所见,并非虚假。要说微臣犯罪,那也是没有上殿面君交旨。若说玄瑛诈死,纯属诬告。”
“陛下!玄瑛元帅这是狡辩!”王丞相狠狠地瞪着玄瑛,脸上狞笑了一下:
“玄瑛元帅说她没有诈死,那么帅府里高搭灵棚,这又如何解释。”
王丞相据理力争,证据确凿,帝君深深叹息一下,看向玄瑛:
“玄瑛元帅!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微臣这三日没有上朝,确实是在家中做了一件大事。”
玄瑛话一出口,众文武又是一阵骚乱。都以为玄瑛抵抗不过,这是在低头认罪,玄瑛接下来的话令他们大跌眼界:
“这三年微臣领兵出征打仗,我母亲常年在家烧香拜佛,求上苍保佑我军将士多打胜仗,早日平安归来。”
玄瑛说着,在金殿举目望去,扫视着金殿上一个个、专注听自己讲话的文武大臣。
“可是,又有谁能体会到沙场上的残酷,每一次与敌军交战,都难免会有将士们伤亡。平定外国进犯,收复失地疆土,都是用将士们的流血牺牲换来的。”
金殿上寂静无声,玄瑛元帅的慷慨陈词震撼着大家:
“三年征战,得胜还朝,我母亲心疼战死沙场的将士,要求我在帅府高搭灵棚,为战死沙场上的将士们超度亡灵,召唤他们的亡灵回归故土。”
玄瑛说着,竟然把自己感动得落下泪来。她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犀利如炬的眼神,巡视着朝堂上的文武大臣,只见他们一个个面色各异,表情不一。
玄瑛乘胜追击,慷慨陈词:
“我母亲都能如此大义凛然,我玄瑛有何理由拒绝她老人家的提议。没料想帅府的善举,竟然引起王丞相和几位大臣的误会,以此事做文章来参奏微臣。
试问大家,你们和战死沙场上的将士们相比较,是不是日子过得太安详了?和披星戴月,在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相比,你们是不是过得太清闲了。竟然想出这种无稽之谈,来陷害本帅。”
“玄瑛,你这是狡辩!”王丞相心中不服,垂死挣扎。
“哼!我是狡辩,晋王殿下去帅府下旨,可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是不是母亲提议,让我在帅府高搭灵棚,替战死沙场上将士们超度亡灵?”
“晋王,玄爱卿讲的可是属实?”帝君看向默默地站在一旁的晋王,希望他能为玄瑛作证。
“启奏父皇,玄瑛元帅所讲属实。是老夫人提议,在帅府高搭灵棚,替战死沙场的将士们超度亡灵的。三天已过,我去时灵棚已经撤除。”
王丞相眼看自己处于下风,心急火燎,他那肥胖的脸上,汗水如雨滚落。愤怒的眼神左顾右盼,见自己的同党没有一人上前反驳玄瑛。他心中暗想:
“玄瑛诡计多端,帝君又偏袒于她,怎么晋王也站在她这一边了?难道说晋王他……?”
王丞相眼底凶光毕露,脸上掠过一丝冷笑:“哼!我就不信,玄瑛你纵然有帝君护着又如何,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搬倒”
王丞相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声音高亢的说道:
“陛下,纵然玄瑛说的天花乱坠,微臣呈上的证词不能有假,它足矣证明玄瑛元帅是诈死,这欺君罔上之罪她今天是脱不掉的。”
帝君无奈何,拿起龙桌案上的证词,甩在殿下:
“玄爱卿!你看看这是什么?”
玄瑛捡起地上的证词,瞄了一眼,便知道怎么回事:
“陛下,微臣还有一事相奏。”
“玄爱卿你说,什么事?”
“陛下!昨天早上微臣的弟弟玄武,骑马出城,被人恶意绑架。”
“哦!竟然有这等事发生,这简直是目无王法了!”
“陛下,更可恨的是,绑架臣弟之人,竟然是朝中大臣,这是知法犯法,是不是该罪加一等?”
“当然!如果是朝中大臣,做出这等违背法律道德之事,查出来定然不饶。”帝君说着把目光投向殿下的王丞相。
王丞相把脸扭向一边,不敢直视玄瑛那犀利的眼神。
他知道昨天晚上,玄瑛的人把玄武救走,并且还顺带着,捎走了关押在地牢中的一个女子。
这件事如果抖落出来,对自己大大不利。既然玄瑛没有点明是王相府的人,绑架的玄武,自己就让一步,留住这层窗户纸不捅破,大家各自安好:
“陛下,这等事归京兆府衙门管辖。朝堂上是议论国家大事的地方。”
“玄爱卿,此事就由京兆府衙门调查案情,会还你弟弟一个公道的。”
“谢陛下隆恩!”
王丞相心中想着:绑架案缓解,证词之事也不能再追着不放了。不过,就这么算了,太便宜这个丫头了。
王洛年晃动身形,跨前一步,他那公鸭子般的嗓音又缓缓响起: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帝君心中暗想:分明是你绑架的玄武,才得到的玄武的证词,玄瑛不追究,我也给你留点面子,你还要作什么妖呀!
“王爱卿,你还有什么事呀?”
“陛下,玄瑛元帅虽然洗清了诈死欺君之罪,可她能在家高搭灵棚,为阵亡的将士们超度亡灵,就不能先上殿面君交旨吗?这恐怕用箭伤在身来搪塞,是说不过去的吧!”
王丞相话音刚落,张尚书和李御史几人,立马出列,附和着王丞相说道:
“陛下,玄瑛元帅班师回朝,应该第一时间上殿交旨,虽然她中箭受伤,也不是不来面君交旨的理由。她这是藐视圣上皇恩,圣上若不治罪玄瑛,恐难服众臣。请圣上三思啊!”
帝君心中暗骂:“王洛年你和玄瑛有什么仇恨,不治罪于她,你心不安吗?好!今天我就随你愿。”
帝君强打精神,抬起龙目,注视着殿下的玄瑛:
“玄爱卿!朕念你征战沙场,收复失地疆土有功,本不想怪罪你交旨来迟,既然王丞相等人,对国法朝规循规韬距,我如果不处罚你难证国威。”
“请陛下责罚,微臣甘愿领罪!”
“玄瑛听旨!你班师回朝,上殿交旨来迟,朕把你贬出京城,保留帅位,到夏安州上任去吧!”
“微臣领旨谢恩!”玄瑛站立在一旁。
帝君龙目微抬,看向殿前的晋王:
“晋王,你负责追查长街行刺元帅的凶手,可有线索吗?”
“回父皇,儿臣正在追查此案。目前还没有查到凶手踪迹。”
“继续追查,刺杀元帅是在挑衅天威,决不能姑息。”
“是!儿臣遵旨。”
“退朝!”
常随官在金殿高声大喊:“退朝——!”
帝君退朝,玄瑛领旨下殿而去。
这场朝堂风波,王丞相好像是赢了,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呆愣在金殿上迟迟难以抬脚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