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的话我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啊!突然说要解散……到底怎么了?”
那个时候,我就是这样嘶吼着,我想要理由,我不明白,因为我根本就不明白,才想听他说出来的。
「老师他,有说什么吗?」
……累了,除此以外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然后第二天,他死了。
本以为这件事不会再有被说出来的一天了,没想到会被再次提起,不过我也知道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所珍视的大家全部,都不愿意面对这种事啊。
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又像是每天的惯例,从梦中醒来,新的一天自然的流动着。不过真要说起来,我其实是很少做梦的人,像今天这样回想起过去的事好像还是第一次,我不喜欢梦这种东西,更贴切的说,是讨厌吧?虽然有许多人都倡导“醉生梦死,逃避现实”之类的东西,最近很多的吧?那种沉迷自身,然后以一种不在乎的心态去敷衍所有人,以此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而他们最喜欢的大概就是梦,如果把人看成房子的话,他们会对这种不真切而虚幻的甜蜜又慢性的毒药保持欢迎的话,那我大概会直接写上,梦境禁止入内的标签,嗯,至少我不想去逃避,真的不想。比起让自己在睡梦中被慢性自杀,果然我还是更喜欢扎根于地面,在大地上奔跑的类型吧?
想到这里 我将思绪落回现实,像刚才那样,在脑子里进行似有似无的妄想是我早上经常会做的事,这样的时光很短暂,但对我来说,也已经足够有趣了。
时间差不多了,这样想着的同时我出了门,别看我这样,虽然在家待着也很让人快乐,但果然出来吹吹风晒晒太阳,也是人最为不可缺失的一部分。虽然消沉的时候也有把自己闷在家里的时候,在他消失之后也有想过,干脆不再去接触任何人了,这样的想法冒出来,但像是做过刚才那样的事后就明白了。在自己的脑中描摹过世界之后,倾听着内心的声音,然后就能明白了,所谓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就这样的,我才会现在站在这里,然后好好的来见你。不论多久都好,我不会放弃的。
“听说亮去找过你了”
是啊,他希望我抛下你一个人,由我来将「忆云」这个梦想延续下去的样子。
“那你答应他了吗?”
嗯,毕竟我还想继续画下去,亮他也说会帮我一起思考新的故事。
“那可是我们俩人的梦想啊,谁叫你一个人擅自开始的!”
小吉他,第一次怒不可遏的打了我,很痛啊。那一拳,但是怎么说呢 是很有感情表现的一拳。但是这样的话,过于矛盾了,于是我这样问他。
那你回来和我一起,我们再一起继续不就好了吗?
“不行,不行,我做不到的”
看吧,一旦让你复出你就又会说这样的话。自己不想做,又不让别人做,不觉得过分吗?
“滚,滚开!你又知道我什么吗!”
然后我就被暴走着轰出来了,真是的,明明我是抱着很大的觉悟来交涉的,然后又是这样的结果。
「你劝过好多次了吧?对大吉」
每次都是那样割裂的状态,根本不信任我。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那那么,你还愿意画吗」
那当然了,我如果不愿意的话就不会和你提起刚刚那些事了,说什么他死了,说什么被轰出来,我会画的,你就放心好了。
「见……谢谢你……」
用不着哭的啦,你抹什么眼泪啊,振作点啦亮,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和吉,好不容易才画出知名的作品,结果突然,吉在节目中公开说自己讨厌创作讨厌粉丝讨厌一切什么的,把一切都搞砸了,我才该为此道歉。
「还因此,才有粉丝说曾经的温柔的吉已经死了什么的」
那时候是你帮我们抗下了所有的压力,还因此你被公司开除,真是对不起。
「都是以前的事了,我没什么好后悔的,因为我喜欢你们的作品,没关系的」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忆云时的感动,因为感受的到爱,所以我不后悔。」
一味沉寂于过去的痛苦中什么都不会改变的,现在的我明白这件事,而且,我本来就不想放弃画画。
「以后请多指教了,乐见」
你才是,以后也要麻烦你了,亮。
我们两人的手紧紧握着,更我觉得,活下来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