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整肃
兴宁二十六年是让子女们历练磨砺的一年,刚开始谁也不知道磨砺意味着什么。但从三月开始让他们训练起,张璇强就知道以后会对他们委以重任。而到秋季的时候,地方渐渐的也知道这些子女们下去磨砺归来之后会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要进行新一轮的洗牌了。老一辈仍然掌握最高权力,日常事务则会交给王弘博为代表的中生代,而新一代也要跃跃欲试了。二十六年了,一代人的时光了,他们也开始崛起了。这些年轻人祖籍虽然仍然是北方,但都没有内陆体验,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南北思维,也许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兴宁二十七年的春节,依然和往常一样那么的和睦,但是无论是老一代还是新一代,聚会的频度明显要提高,因为上一年在子女们历练之后必然要进行新的洗牌了。而地方们也不断派人打探消息,希望提前知道谁可能会升谁可能会降。然而消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具体的根本无法打听出来。可是猫有猫的道,鼠有鼠的道,虽然具体不清楚,但却摸出了大概,那就是中生代和年轻人要崛起,但短期内还不能取代老一辈。
这年的春节里,年轻人在一起吃喝玩乐依然继续,但更多的是交流上一年的历练体会和趣事。而且这一个多月里,在马宪英主导下,各人都将自己的历练体会写了出来,然后自己亲自整理,并请田欣澜帮忙润色,最后在正月底基本拟定成文了。除此马宪英还根据自己及众人的经历与弟弟及弟媳妇张铭静三个人联合弄了另一个计划,连崔宁政也不清楚。此同时,老一辈们也在商量该如何变,怎么变和该用谁,怎么用。
兴宁二十七年二月三日,马宪英将第一份计划交给了马文慧,这次是她单独给父亲和母亲说的,周围没有任何人,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
马文慧夫妻看了第一份计划,目的是要未雨绸缪进行全面整肃,大意是:
自安隆元年撤回之后,历经二十六年的发展,已经有所起色取得了些成就,但许多问题的萌芽已经出现。如老一代流民及其后代人中能读书的人太少,故而常被奸猾之人欺凌;能干又廉洁的人不多;庄园私自收租,佃农生活开始艰难;怀远和思岭之间仍然有大片区域有桀骜不晓之土人,渐成势力;怀卡通南等地应该多一些文人及治理,不能总是军人就是土人;怀远县庄园太多,影响生计;东安、新安两地戍防力量不够。并建议:给老流民及其年轻人恩赏,让多读书;杀一批或者严惩一批奸猾之人;撤销庄园或者将庄园纳入地方管理;对隐忧的土人提前征剿;确保怀卡通南安全时候多一些教化;怀远县舍弃部分庄园归入地方,纳入户籍;增加东安、新安的驻军和建设量。
马文慧、刘婷娜看了女儿带头制定的这些计划建议,是高兴的,也知道这是他们众人的意思。比起去年那个激进的,这个更实际和稳重多了。马文慧、刘婷娜表示牵涉太多,需要和璇强等商议。马宪英也知道这些事情不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然后又给父母看了她和弟弟及张铭静三个人制定的新的计划,但并没有说是几个人意见。大意是:
老人们思乡情结太强,年轻人不少缺乏认识,也很难教育。而且资源和人口稀缺问题太大,内部无法解决。需要寻找新的立足之地起码是后备地点,正所谓狡兔三窟。觉得可以继续招抚土人,加大与内陆贸易,从内陆吸引人口。派人向狄羯渗透,在其内部建立据点,表面称臣纳贡奴颜婢膝,实际打探消息招降纳叛长久卧底。根据狄羯的实力和情况,对洛那卡国和麻逸国等进行征抚,让其继续为我们提供资源,必要时候我们自己派人去挖。同时马宪英姐弟和张铭静最后还写道:“儿女不孝,出生时父亲及众叔尚在浴血狄羯,我等二十多年不谙世事,骄奢安逸,不知世外,唯有听说。愿亲赴虎狼之穴,查勘探听,祭扫先祖。”
很明显,马宪英姐弟及张铭静有亲自去狄羯看看的打算,让马文慧夫妻极为震惊,刘婷娜问:“英儿,这个是你们六个一起想的还是你一个人想的。”
马宪英:“不是六个也不是我一个,是我和宪永及铭静,其余人都不知道。”
刘婷娜:“你只是想想还是真要去。”
马宪英:“真要去,但现在可以不去,以后我一定要去。”
女儿的语气很坚决。平心而论,马文慧夫妻自然希望她们去,但是他们不舍得自己的儿女千里远行,这与去其余地方不一样。他们更希望儿女们安安心心地,然后生孩子,自己也能弄孙为乐。
马文慧:“英儿,巾帼不让须眉啊,比你母亲还强啊。可你也知道现在不能去。这样,以你第一个建议做大概,咱们完了一起商议商议。你们说的这些,我估计他们也会同意的。如果同意和实行,还不是要靠你们啊。我们已经老了,无法亲力亲为了。你要去西面儿,我真是高兴,可是你得知道,我们这代人已经老了,离不开你们。俗话说父母在不远行啊。你们也得生个孩子,这样也才有接班人啊。”
听到父亲入情入理的心里话,马宪英落泪了。马文慧也许是真的老了,看见女儿哭,自己也哭了。儿女都是心头肉,但从小马文慧就很宠爱女儿,他觉得这个女儿身上集合了他所喜欢的刘婷娜、周颖圆的许多优点。不过他终究知道女儿终究是女儿,而且已经成为崔子建的儿媳了,他们夫妻对女儿的深情有时候就得潜藏。而崔子建父子对马文慧宠爱女儿是知道的,也任由马宪英,还让崔宁政多照顾马宪英。马文慧也一直嘱咐女儿不要总是那么强势,什么事情不要都是她领头儿,这样对弟弟及其他人都不好,有些事让弟弟及崔宁政出面更好,她后面帮助就可以,否则会造成误解。马宪英觉得父亲说的有道理,答应以后会注意的。
二月五日夜,马文慧召集张璇强、崔子建、杜航、常丽玲及六官、田欣澜和王敏恺等议事,六个孩子及杜宽也在场,将马宪英等六人的第一份建议让众人看了。然后让众人发表意见。在议事前,马文慧就让马宪英告诉年轻人,他们也参加,但不要发表任何意见,只听而不说。
众人看后对建议各自提了意见,虽然气氛大体和睦,但还是很激烈的,大体上可以分成两类:
崔子建、王弘博、曹翰卿、田欣勇、董衡辅、王敏恺等竭力支持要全面铺开;
张璇强、杜航、常丽玲、田欣澜等同意,但依次而行;
杨筱婷、刘婷娜没有表态。
马文慧听着众人的意见,是各有道理,但实际上他已经察觉出来了。王弘博这些中生代正当壮年,而且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出未来的趋势,故而对年轻人是全力支持。至于崔子建则多半是为了维护儿子和儿媳。张璇强等持重缓行也没有什么私心,主要是求稳,怕太大的变革影响了稳定也影响了自身的利益。田欣勇和田欣澜兄妹此次没有在一起,看似奇怪实际正常。田欣勇一直在外任职,与马文慧家中接触较少,如今这正是与内部拉上关系的好时候。而妹妹田欣澜常年在家,深知内部事务,处事十分稳重。而刘婷娜、杨筱婷根本没办法表态,也不能表态。刘婷娜一表态,必然会让人们认为这是马文慧的意思,不过换一个人说,而杨筱婷因为丈夫和儿子、儿媳的特殊原因,也没办法说话。
而几个年轻人在旁看的,也确实没有说话,他们经历了历练,但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比起历练,表态说话才是最头疼的问题。虽然都是至亲和过命的交情之人,但每个人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利益和出发点。之后的几天里,这些人还在议事,但不让孩子们再参加了。不想影响他们年轻人的关系。
在之后没有孩子们在场的情况下,众人继续商议,不说话的刘婷娜、杨筱婷也可以说了。到二月十五日左右,经过十天的商议,最后基本形成了新的共识,并已经拟定好了新的人事变动,并将在在二月二十日发布。而且综合两派的意见,决定首先是加强文教、整理庄园、提拔新人和加固修缮道路。加强北部和怀远也基本同时进行,对怀远以南思岭以北土人则加强渗透蚕食,同时进行准备,待日后解决。
兴宁二十七年二月二十日,新的人事变动出台:
张璇强仍为少师、开府仪同三司,地位尊崇
中书令:崔子建
杜航参知政事兼枢密使,常丽玲次之,田欣澜协助常丽玲;
六官:
王弘博掌兵部、刘婷娜掌吏部、曹翰卿掌工部
杨筱婷掌户部、王敏恺掌刑部、顾琮峰掌礼部。
杨希媛协助刘婷娜、阚秀媛协助杨筱婷。
董衡辅转任光化州,接替顾琮峰,得以专任一方。
高延恭仍在兴北州,统一节制兴北、东安、安新三地,加团练使。
马虎、李宝仍掌水师,驻守宁西、思岭一带;
李良愬仍为思岭知县,但加防御使;
史敬源出任一直悬空的天雄军指挥使,加团练使;
张承宗仍在思岭节制禁区精锐驻军,加团练使;
李宇新、费俊潇仍掌左右亲军;
李辉宣仍为怀卡通南招抚屯垦使,节度使不变,挂枢密副使衔,段宏畅任副使加团练使;
徐娜、马心文仍执掌怀康州,徐娜级同六官、马心文加安北军防御使;
杜宽仍在易物司,协助马虎、李宝;
田欣勇接替王敏恺处理宁安府日常事宜;
杜坚去怀卡通南招抚屯垦参与机要;
张铭海去怀远协助王鸿刚;
马宪永去思岭协助李良愬;
崔宁政去安新、东安,协助高延恭;
马宪英、张铭静则不给予任何事务,协助马文慧、张璇强。
新的人事变动变化还是比较大的。张璇强地位次之,崔子建抓总。李辉宣、徐娜、马虎等大员也不动,都加衔了。六官中最大的变动是在宁安府常年处理日常事务的王敏恺出任刑部官,意思很明显要整肃一批人了,而顾琮峰一直中规中矩,出任礼部问题不大。放荡不羁却颇有才气的董衡辅出任地方,比较意外,众人不解,马文慧给出的解释是让他以文教治理一个地方,实际上是要试试。高延恭统一节制了兴北地区,目的就是要加强北部防御,因为北部较大,一人难以兼顾,就派崔宁政去协助也是深层次历练。张铭海稳重,去怀远也是一直的打算,如愿了。田欣澜协助常丽玲,则是上一年常丽玲就提出来的,最早定下的,曹、王的妻子也上一年就定下的。田欣勇出任宁安府处理日常事宜,接替了王敏恺,实际上是让他多接触各类人群,也正好满足他希望与马文慧多接触的愿望。而军务方面,崔子建、杜航实际管理,李辉宣则最终接替了原曹允恭的职务,不过其身份和资历无法与曹允恭相比,只能是枢密副使了,其实这已经很高了。原新军起来的中坚力量,高延恭、李良愬是文武兼备,故而地方任职,兼顾军务。其余史敬源、张承宗和段宏畅都是专办军务。而且这新军五巨头都加了团练使。李良愬看起来低,但思岭县地处最南,境内有不少驻军,张承宗一人顾及不过来时候,就得李良愬协助处理,两人都很沉着。杜宽已经有过一次南下航行经验,去易物司跟随马虎是意料之中。杜坚去怀南通卡也比较正常,但资历低,需要跟随老资格的李辉宣多历练。马宪永去思岭,让其协助李良愬处理一些事儿。这些年轻人除了杜坚有实际职务外,都没有实际职务,只是协助,近似于幕僚,为的是避免他们插手太多,让人难办事。而这次,马宪英、张铭静则没有给她们任何事情,只是笼统地说协助父亲。一方面他们老了,需要家里有个孩子陪伴。
三月,这些人正式开始上任。临走时,马文慧等一再嘱咐要遵守规矩,多听多做少说,同时也要多回家看看。 将年轻人派出去,马文慧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毕竟可靠能用的人太少了。到三月底,能上任的都上任了。之后的一年就是整肃了。
马文慧则也在三月底又离开宁安府,进行每年的外出巡视,张璇强留守。不过这次带的人不多,以前都是千人,这次只有百十人,也是比较隐秘的。以前都是先去思岭,由南向北。这次则先去光化州,去光化州之后担心董衡辅放荡不羁惯了,如今专任一方,更是为所欲为。不过看到董衡辅还是节制的就放心了。去兴北州,没有去找高延恭,而是和亲随分开走分开看再会合。到东安、新安后,秘密让崔宁政陪同去看了北部险要,深以为然。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北部,也很喜欢这里的一些景致,如果是以前,他还要盖庄园之类,但这次不了,嘱咐要多建设。之后由北向南去了怀远,在庄园住了几天。这里的庄园他很喜欢,但感觉有必要让出去一些了。之后又南下去怀南通卡,在外秘密召见了李辉宣,让他做好准备,加强对两地以西土人的渗透蚕食,积极准备征剿。最后去了思岭县,在这里看了看周颖圆,这时候已经是八月了,周颖圆因为去年马宪永的事情不停地向马文慧道歉,但马文慧对周颖圆和李雪童都没有处理,依然信任她们,不过也让她们不要太过了,要多和思岭地方交往。并语重心长地对周颖圆说:“我和婷娜在,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不过我们已经老了。年轻人没有咱们这代人的经历,也永远体会不到的,他们表面尊敬实际上就难说了。”对于李雪童,马文慧并没有责怪这个姑娘对马宪永的举动,倒是让她跟着自己走,对周颖圆和她说:“童儿,你不能再和你周姨在一起了。跟我走,让你去和欣澜她们历练一番,也接触些她们,慢慢了解,和她们熟悉了,你以后才安全,颖圆也才安全。否则你周姨也老了,她已经难以保护你了。”马文慧说的话意思太明白了,周颖圆和李雪童也十分感激和惊喜,这样她们就无后顾之忧了。自上年马宪永在思北园被抓后,二人就十分害怕,周颖圆过年也没敢再回宁安府。
马文慧这半年沿途走下来,见了不少老流民和老兵,和他们回忆往事,勾起了不少回忆和炽烈的思乡之情。九月底,马文慧悄悄返回宁安府。回宁安府后,就将李雪童交给了田欣澜,让她多带着历练。田欣澜自然答应了。回家后连续几天郁郁寡欢,这次出行了半年,算是比较长的。回家后妻子刘婷娜问他怎么了,他将沿途经历如实以告。他认为年轻人们去年所经历的都是真实的,他并不感到意外,也相信年青一代会做好的,他对妻子深情地说:“我老了累了,你也老了,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上吧,咱们回家吧。”刘婷娜:“家,我们的家在哪儿啊。这里是家,飞扬岛也是家,会安府也是家,海州和并州也是家,可除了这儿哪儿又能回去啊,实际上我们除了这里是无家可归了。”马文慧:“哎,一辈子结果却无家可归。”大哭,还少见地跌在了刘婷娜怀中。刘婷娜不停地安慰他,她觉得丈夫是真老了,而且这几年尤其是曹允恭去世后,一连串的事情打击的使他已经比较厌恶政事,满脑子只是想家。梦中也经常说起故乡的名字。
回来后,张璇强、崔子建都向他报告这几个月的政务情况,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就说拿回去再看看,然后再给他们。过几天,他发还了二人,几乎是原封不动,表示全部同意。按以前,一般还会问几句。二人不解他出去半年,回来后怎会如此,马文慧也不想隐瞒他们,向他们诉说了思乡之苦也勾起了些二人的回忆。
之后的几个月里,马文慧只抓军务等大事,日常事务就交给张璇强、崔子建。而且思乡之情始终浓烈,还经常把女儿找来,给她讲以前自己的经历和并州老家,女儿倒是听的很感兴趣,这反而更刺激了女儿去西面的欲望。马文慧也想回去,甚至还有想和女儿回去的打算,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想法,他知道这不可能。不过他悄悄地和女儿商量好了,秘密从亲军中派人去西面侦查看看,并且和女儿说这是绝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和谁也不能说。
这一年及第二年的兴宁二十八年,虽然马文慧思乡之情很浓,但在张璇强、崔子建等人主持下,整肃很见成效。通往东部的栈道被重新修理加固、对一部分鱼肉之官吏严加惩处,还杀了几个。而马文慧也在九月下令将思北园庄园的土地全部放开归属于农民,各种租赋减免一年。原有庄园管理人员根据能力合适的纳入思岭县,不合适的自谋职业,不合格的及鱼肉乡里的全部发配兰翁岛。而对于周颖圆,依然给予了特殊优待,庄园仍然供其居住,留有相当的人照顾。周颖圆对此实际很高兴,她终于省心了,能安享晚年了。思北园放开后,十一月又将怀安县东侧自己的庄园全部放开,归属于农民。马文慧如此,张璇强等人也将自己的东侧庄园全部放开。这样,马文慧等人只剩下西侧的庄园了。对于一些走私商人,马文慧对在海山洲内部的走私商人严厉打击,而对于能从海外及西面走私重要物资回来的商人则大加鼓励,但严格禁止农民军人走私。走私也确实弄回来不少东西,盐铜铁、兵器、铠甲等是重中之重。对于走私弄回来的兵器铠甲等则派人仿造,尤其对狄羯的铠甲和毒箭及部分火器很感兴趣。对于怀康州,马文慧二十七和二十八年没有亲自前去,而是派田欣澜去了一趟,回来报告说怀康州情况大体稳定,而且据报狄羯对会安府一带及其周围地区压榨剥削很重,每年都有不少人逃亡海岛。而怀康州则小心处置,能招抚的全弄回来,不能的则被迫送返了。其实怀康州只是海山洲内部自己称呼,狄羯会安府一带的地方官依然将其视为会安府的区域,只是鉴于怀康州和海山洲一直比较小心谨慎而且年年孝敬,不愿无事生非也不愿断了一条财路。宁西以西的一些岛屿的情况也大致如此。狄羯在南方的地方官多是本地人,对狄羯一直有一定的畏惧和戒心,故而对海外不服从狄羯的势力和其走私常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整肃的同时,马文慧也一直密令驻军要严加训练,并在怀远、思岭、怀南和通卡加大储备力度,准备择机征剿这四地之间的土人。同时四地不断进行蚕食和渗透,确实挤占了不少土地,小的部落和土人不是被浇就是被招抚了。只剩下两三个相对较大的部落了约有三万余众,分布着三大部落,为首的是女郭鲁氏,首领是一颇有心计狠辣的女首领,管辖一万五千多人,实力最强,常欺凌他部。其次是长阁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者,有花甲之年,管辖有近万人,与汉人接触较多,比较倾向于汉化。最后是马禄氏,管辖着七千多人,唯利是图,凝聚力不强。
马文慧对这三个部落本来想一鼓作气拿下的,但据报这几个地方所在之处崇山峻岭,强攻必将伤亡太大,最好还是分化瓦解。一个初步的计划在兴宁二十七年底已经在马文慧脑海中初步形成,二十八年就要开始实施了。兴宁二十七年这一年在整肃中度过了,对崔子建最高兴的是,兴宁二十七年十月,崔宁政与张铭静的儿子出生了,崔子建取名为崔锦贤。兴宁二十七年十一月的时候,田欣勇的儿子也出生了,取名为田晓敬。杜宽也在兴宁二十七年结婚了,父亲母亲为他找了一个祖籍同为西北大族韦家的女儿,叫韦念蕾,比杜宽小两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