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一直表现得非常坚定,非常自信。但他的心里,也没有底。
玄机子的实力,深不可测。十二尊僵王,更是恐怖无比。
他们真的能打败玄机子,阻止九死僵阵吗?
谢石看着苏见,认真地说道:“能。一定能。”
“为什么?”苏见问道。
“因为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战。”谢石说道,“我们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为了那些还活着的人。我们的身后,是整个执尘界。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赢,不能输。”
苏见看着谢石坚定的眼神,心里的迷茫,渐渐消散了。
是啊,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你说得对。”苏见笑了笑,“我们一定能赢。”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递给谢石:“谢先生,喝一口吧。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过了明天,恐怕就没有机会喝了。”
谢石接过酒壶,打开盖子,喝了一口。酒很烈,火辣辣的,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好酒。”谢石赞道,将酒壶递给了苏见。
苏见也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北方的天空,缓缓说道:“谢先生,如果这次我死了,麻烦你帮我照顾执剑宗的那些孩子。告诉他们,不要为我报仇。让他们好好活着,守护好这片土地。”
谢石看着苏见,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苏见笑了笑,“如果我死了,能葬在剑山,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宗主,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谢石说道,“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
苏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从他决定发出万僵窟急召令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要活着回来。
他欠执剑宗太多,欠天下苍生太多。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自己的过错。
“谢先生,如果这次你死了,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苏见问道。
谢石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阿禾。如果我死了,麻烦你带着阿禾走,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平平安安地过完一辈子。不要让她再卷入这些纷争了。”
“好。”苏见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只要我苏见还活着,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阿禾。”
“谢谢你。”谢石感激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们都明白对方的决心。
他们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他们都希望,对方能活着回来。
夕阳西下,将黑色的河水,染成了血红色。
两个做好了牺牲准备的男人,坐在河边,默默地喝着酒。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悲歌。
只有彼此的信任和托付。
这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无论生死,都一定会遵守。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起床了。
炎烈他们已经砍好了足够的树木,并且做成了十几只结实的木筏。
众人将行装和物资搬到木筏上,准备渡河。
魏石也醒了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他坚持要和大家一起渡河。谢石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大家都小心一点。”苏见站在最前面的一只木筏上,高声说道,“冥河的水流很急,大家抓好木筏,不要掉下去。河水里有水僵,如果遇到袭击,不要慌乱,我们会互相支援。”
“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
“出发!”
苏见大手一挥,十几只木筏,依次离开了岸边,朝着河对岸划去。
木筏在湍急的河水中,摇摇晃晃地前进着。黑色的河水,拍打着木筏,发出“啪啪”的声响。冰冷的河水,溅到众人的身上,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阿禾靠在魏石的怀里,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的河水。
魏石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抓着木筏的边缘,另一只手握着护心刀,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谢石坐在木筏的中间,冷静地看着四周。
苏晚手里拿着罗盘,不停地推演着,脸色越来越苍白。
“苏晚姑娘,怎么了?”谢石问道。
“谢先生,”苏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感觉到,河水里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息。它正在朝着我们过来。”
苏晚的话音刚落,河水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不好!有东西来了!”苏见厉声喝道。
众人立刻拿起武器,警惕地看着水面。
“哗啦!”
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水僵,从河水里猛地钻了出来。
这只水僵,比普通的水僵要大上十几倍。它的身体,像一座小山。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甲,上面长满了尖锐的骨刺。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散发着狂暴的光芒。它的手里,拿着一根巨大的冰柱,作为武器。
“是冥河僵王!”莫老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传说中,冥河里有一只僵王,镇守着冥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这只冥河僵王,竟然有着准绝执境的实力!
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准绝执境,那是仅次于绝执境的存在。就算是苏见,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吼!”
冥河僵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手中的冰柱,朝着最前面的一只木筏,狠狠地砸了下去。
“快躲开!”
苏见大喊一声,纵身跃起。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着冥河僵王的眼睛刺去。
“铛!”
冰柱和长剑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
苏见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木筏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苏宗主!”
众人惊呼道。
冥河僵王的攻击,并没有停止。它再次挥舞着冰柱,朝着另一只木筏砸去。
“大家一起上!”
凌霜大喊一声,率先冲了上去。
炎烈、楚寒、雷啸天等人,也纷纷冲了上去,对冥河僵王发动了攻击。
一时间,剑光、掌风、火焰、冰雪,如同雨点般落在冥河僵王的身上。
但冥河僵王的冰甲,实在是太坚硬了。众人的攻击,只能在冰甲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根本无法对它造成致命的伤害。
“吼!”
冥河僵王被激怒了。它猛地一挥冰柱,将凌霜和楚寒扫飞出去。然后,它张开大嘴,喷出一道冰冷的寒气。
寒气所过之处,河水瞬间冻结成冰。几只木筏,也被冻在了冰面上。
“不好!”
谢石脸色大变。
如果木筏被冻住,他们就会成为冥河僵王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