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速援速退下
大营之中岗哨排布整齐，处处戒备森严，将士们各司其职，军营秩序井然。王虎下令让外出队伍回营休整，自己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中军帅帐走去。
帅帐之内炭火熊熊燃烧，暖意弥漫整座营帐。陈越端坐在帅位之上，身着日常服饰，神色淡然沉稳，正低头仔细查看边关地形舆图。
王虎快步走到帅案前方，双膝单膝跪地，语气洪亮有力，朗声复命道：
“启禀元帅，此次驰援任务，末将顺利完成，未曾辜负军令嘱托。”
他稍稍停顿，接着据实禀报道：
“我部兵马赶至周老元帅营寨外围，游牧贼寇望见我方旗号之后，吓得心惊胆战。”
话音一顿，他继续讲述战况：
“敌军没敢与我军交手，直接四散逃窜，如今周元帅辖区防线安稳，营寨并无险情，末将特地赶回大营复命。”
陈越闻言，眉眼微微抬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抬眸看向跪地的王虎，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竟还有这样的情形？敌军瞧见我军身影，居然不敢交战，直接仓皇奔逃？”
王虎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地回应道：
“事实确实如此。我方队伍刚刚现身，贼寇军心瞬间溃散，全无半点抵抗的胆量，逃窜速度极快。”
陈越听完汇报，指尖轻轻敲击桌沿，低头短暂沉吟片刻。片刻后他心中已然了然，面上神情依旧平静，眼眸深处却带着几分冷意，缓缓开口道：
“看来前些日子，我军深入草原，接连端掉多处部落营地、缴获战马、捣毁营帐的消息，已经彻底传开了。”
他稍作停顿，继续轻声说道：
“此事定然不止周边小型部落知晓，恐怕整片北方游牧部族，都听过我的名号，内心早已心生畏惧。”
陈越语气平和，仿佛只是闲谈寻常小事，可话语里自带的压迫气势，让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沉默片刻后，他再度开口说道：
“这样也好，让他们认清我军实力，反倒能省去不少无谓纷争。”
他微微思索，叮嘱着后续安排：
“往后咱们再度北上草原搜寻战马，便不再轻易亮出大军旗号。若是旗帜太过醒目，吓得敌人远远躲藏，反倒错失出手的时机。”
说完这番考量，陈越看向下方的王虎，语气稍稍放缓，开口说道：
“这一路顶着风雪长途奔波，你辛苦了，起身退下休整歇息吧。”
“末将遵命。”
王虎抱拳躬身领命道，随即站起身形，转身缓步退出帅帐，言行简练没有多余话语。他与陈越情谊深厚，平日里相伴左右，战时奉命出征，这般相处行事，早已成为常态。
就在王虎回营禀报军情的同一时段，千里之外的北方草原深处，风雪呼啸肆虐，寒气刺骨冰凉。
此前在周定山营寨外围溃败逃窜的小部落残余族人，一路丢盔弃甲，模样狼狈不堪。
这些部族本就物资匮乏，仓皇逃命途中，仅存的粮食、牲畜尽数遗弃。众人身上衣衫单薄，在凛冽风雪里冻得浑身发抖，个个面色枯黄，饥寒交迫，已然陷入走投无路的绝境。
众人顶着漫天暴雪，一路艰难向北跋涉，辗转多日之后，终于抵达北方几大游牧部落联合驻扎的营地。
此处聚集着草原实力顶尖的部族，成群牛羊遍地，连绵营帐错落排布，算是草原之中为数不多安稳的落脚之地。
一众小部落头领见到各大部族首领齐聚主帐，如同抓住救命依靠。众人纷纷扑通跪倒在地，额头磕碰在雪地之上，不停叩首行礼，哭丧着面容，声泪俱下地求救道：
“各位首领，求求你们出手相助，庇护我们部落残存的族人！”
一旁落魄的牧民满脸惊惧，出声感慨道：
“陈越麾下兵马太过凶悍可怖，我们只是南下劫掠物资过冬，压根没有主动招惹对方。”
他满心惶恐，接着哭诉道：
“可援军一抵达战场，我们所有人都丧失应战勇气，当场慌乱溃散，根本无力抗衡。”
牧民紧皱眉头，一脸愁苦地继续说道：
“如今部落财物被洗劫一空，粮食牛羊全部遗失，过冬物资一无所有。族人死伤冻伤无数，这个寒冬我们根本无法撑过去。”
另有一名焦急的族人连忙跪地哀求道：
“恳请各大部族为我们主持公道，收留族人安稳过冬，给我们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一声声凄惨的哭诉接连响起，帐内诸位首领的脸色，也随之变得越发阴沉难看。
主帐之内炭火熊熊燃烧，却驱散不了众人心底滋生的寒意与怒火。
数位大部落首领端坐上位，个个身形魁梧，面相凶悍，皆是草原上威名赫赫的掌权之人。
此前陈越多次率军踏入草原活动，已然损害各部族固有利益。只是往日各部各自为政，不曾联手对敌，众人只能暂且隐忍退让。
听闻小部落的悲惨遭遇后，一名首领猛地拍案起身，怒吼声响彻整座营帐，厉声大喝道：
“陈越！又是此人屡次挑衅我草原部族！”
他胸中怒火翻涌，继续愤然说道：
“数月以来，他频频带兵闯入草原，抢夺马匹牲畜，摧毁部族家园，残害我方族人。如今还插手其他边关战事，出面支援周定山，完全没有将我们草原势力放在眼中！”
一名光头首领面色阴郁，眼底杀意翻涌，沉声开口接话。
先前发怒的首领继续愤愤不平地说道：
“往年我们部族南下劫掠，往来边关从未遇到敌手。唯独陈越治军严苛，作战手段狠厉。”
他语气凝重，道出心中忌惮：
“他麾下将士骑射本领出众，勇猛程度不输草原儿郎，出手更是毫不留情。”
光头首领面色冷峻，出言警示道：
“倘若任由陈越势力不断壮大，日后我们不仅无法南下获取物资，就连自身赖以生存的牧场与牲畜，都难以守住，最终只会被尽数驱逐剿灭。”
旁边一名首领当即附和道：
“说得没错，陈越如今声势浩大，各部单独抗衡，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
光头首领目光坚定，提议道：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步步侵占生存领地，不如几大部族整合兵力，集结全部精锐人马，联手出兵重创敌军。”
又一名首领沉声表态道：
“必须让陈越清楚知晓，北方游牧部族绝非可以随意欺压拿捏的弱小势力。”
营帐之内气氛愈发激昂，各位首领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怒火不断攀升，杀伐之意扑面而来。
长久以来部族接连遭受打压，众人早已积攒满腹怨气，此番小部落的哭诉，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怒火。
部落之中实力最强的首领身形高大魁梧，满脸虬髯尽显凶悍气场。察觉到帐内众人情绪激动，他猛然抬手示意，浑厚气场瞬间压制住嘈杂议论声。
他双目圆睁，目光锋利如刀，语气冰冷凛冽，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既然陈越不肯让我们安稳度过寒冬，那我们也绝不会让他如愿安稳驻守边关。”
短暂停顿后，他当众下达命令道：
“即刻传令各部，终止内部纷争矛盾，收拢所有精锐勇士，全军整合一处，大举南下向陈越讨要说法！”
光头首领高声附和道：
“此番倾尽全部战力，一举攻破边关大营，要让陈越付出代价，领教惹怒整片草原部族的严重后果！”
命令下达，帐内所有首领齐声应答，浓烈战意直冲云霄。
狂烈风雪席卷辽阔草原，隐隐预示着一场大规模战乱即将降临。针对陈越的危机正在草原深处悄然凝聚，一场规模空前的大战，已然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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