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十分的暖和,阿瞒和安心一起趴在老树上,眯着眼看着太阳慢慢升起,奔波一个晚上,需要阳光晒干身上的露水。
“有个事我没想明白”,阿瞒莫名其妙的说道。
“放心,你送的是鱼不是老鼠”,安心回道。
“不是这个意思,老爷子不是说过,当年闹饥荒,他家一猫一狗合作抓鱼,还记得不?”,阿瞒说道。
“记得呀,怎么了?”,安心觉得这个有什么疑问吗?
“你想啊,这河里有鱼啊,他们为什么不抓?”,阿瞒提出了问题,“人类抓鱼的手段可比我要强太多了”
“可能,那时候,大河里没鱼了吧”,安心想想也觉得很奇怪。
“对嘛,我也觉得是这样,既然大伙都闹饥荒,肯定河里的鱼也被抓光了,你看沿河多少个村子了,更别西边提那个大城市了”,阿瞒自问自答。
“嗯嗯,他们吃的可比我们多”,安心很是赞同。
“既然河里没鱼,他家的猫和狗在哪抓的鱼?”,阿瞒很认真的看着安心。
“呃,这个”,安心有些语塞,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思考范围。
阿瞒仔细琢磨着,难不成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抓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不在了?
“早啊,醒了呀,去找格鲁和红豆呀?”,阿福还没到老树呢,声音先到了。
“好啊”,阿瞒和安心同时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回答着。
中午,麦田东侧的老院子内。
“回来啦?”,人还未进屋,三爷先嚷嚷着。
“回来了,你瞧...”,老爷子指指地下水盆里的活鱼。
“呦,送诊费来啦?哈哈”,三爷大笑着。
“喝两盅?”,老爷子提议着。
“好啊,炖大鱼,喝老酒”,三爷开心的说道。
水盆里的大鱼吐了个泡泡,呸~~~混蛋,现在不光自个吃还送人了。
安镇,红顶屋。
“你咋搞定的?”,阿瞒在院子里转悠着,疑惑的问着红豆。
“嘿嘿”,红豆傻乐却没说话。
“傻乐什么呀,他爬屋顶给拍歪了,你仔细看,那个黑眼睛是不是反了”,格鲁说道。
“啊,这也行啊”,阿瞒还是挺佩服红豆的,原来转个方向就没用了啊。
“屋里的呢?”,安心歪着脑袋看向屋内。
“那个在屋顶墙角,爬不上去”,红豆遗憾的说道。
“现在不是挺好吗?又可以躺在院里晒太阳喽”,阿福一边说着,一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下,撑着懒腰。
“啊呀呀,为什么我趴下就想睡觉呢?”,安心俩眼皮子打架。
“跑了一晚上能不累嘛”,阿瞒趴在安心旁边,眯缝着眼也打着哈欠。
“你俩干啥去了?”,阿福好奇的问道。
“送诊费去了呗”,安心又把昨天晚的事说了一遍。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当初也应该抓条鱼回去呀”,阿福像是悔悟般的站了起来,晃着脑袋说着。
“你也不会抓鱼”,红豆提醒着阿福。
“嘿嘿,那倒也是”,阿福释然了,又舒服的趴在地上。
“你不会只是为了送诊费吧?”,红豆看着阿瞒。
“也不全是,你想呀,井盖和点点吃人家的多少饭呀,没那些吃食,他俩且恢复呢。还有,前段日子咱们都在麦田,井盖一大家子也是老爷子喂的,他也没拿剩饭馊肉糊弄咱们,就当是饭费吧”,阿瞒解释道。
红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今年说什么也得先找个能过冬的地”,安心想想也觉得很不踏实。
“也不知道点点和井盖在做什么了”,格鲁想起了他们。
同时,江余。
这个城市很大,繁华而又忙碌,却比安市要小了些。一条不宽的街道,路面是深色的大块儿青石板,两侧是高楼。楼下底商都开始营业,人们进进出出,很是热闹。
某间花店内,一个女人在仔细挑选着喜欢的鲜花。
“阿晴呀,你家点点和阿离找回来了?”,老板娘问着。
“是啊,可算是找到了”,阿晴欣慰的回答着。
“不容易,我家门口的那个寻猫启事能清了吗”,老板娘笑着说道。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都忘记了,我这就去擦掉”,阿晴放下手里的花走出门店,抬手搭在玻璃上的一则寻猫启事,刚要撕下,却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启事上点点和阿离的照片,陷入了沉思。这一刻,她又想起一年多的苦寻,想起安镇,想起那一灰一白两只猫。缓缓舒了一口气,轻轻撕下启事,又用指甲耐心抠掉玻璃上的残痕。
清理完,阿晴买了一束鲜花回家。花店离家很近,打开屋门就看到两大一小三只猫热情迎门,温柔的叫着,很像小鸟欢快的唱着歌。阿晴开心的蹲下身子,抱抱阿离和点点,又捧起混混儿贴贴脸。这里就是点点和阿离、混混儿的新家,足够的宽敞,干净整洁,他们也有了属于自个的沙发和“小床”,这个床,真不能说是小。
阿晴和毛孩子打完招呼就去忙着准备午餐,点点和阿离互相依靠着,躺在小床上,混混儿蹲坐在阿离胸前,抬着后腿,仔细清理着毛发,她已不是那个小脏孩儿了,浑身雪白的短毛异常亮丽,俨然一个小雪球,脑袋顶上灰色的“✓”符号更加明显。
“我想他们了”,点点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是”,阿离歪着脑袋轻轻蹭了下点点的脸颊。
“咱们回来多久啦?”,点点问着阿离。
“大概一个多月了”,阿离说着。
“一个月零十九天,我记得,嘿嘿”,混混儿嚷嚷着。
“哈哈,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阿离问道。
“因为每天都像是在做梦,每一天我都记得”,混混儿开心的回答着。
阿离低下脑袋,舔了舔混混儿的脑袋顶。过了这么多天了,正如阿瞒和三爷的判断,混混儿胖是胖了,却一直都是那么一点,丝毫没有再长个的可能了。
“有什么办法能回去看看他们吗?”,阿离问着点点。
“我想不出来了”,点点遗憾的回答着。
“呵呵,那就把你的脑子留到除夕当点心吧”,阿离埋怨着。
“啊,你也听到了呀”,点点笑呵呵的看着阿离。
“当然了,我全听到了”,阿离得意的回答着。
“我可没阿瞒那个脑子,红豆也比我聪明”,点点自嘲着。
“一起想想,我也想老树了,还有那片麦田”,阿离出神的说着。
“是啊,老树、麦田、鱼、还有田鼠”,点点也有些发呆。
“还有于奶奶”,混混儿也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