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悟空：我打碎西游剧本
第十一章 偶遇前世小妖，一语破天机
光阴在山峦流转间悄然滑过，五行山周遭云雾聚散不定。天庭天兵依旧在云端驻守，巨灵神时刻紧盯山内动静，山神石坚与土地土伯轮番巡视整片地界，整座大山依旧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孙悟空沉下心神，一边借着佛门禁压打磨自身法力，稳固七十二变、金刚不坏等神通根基，一边以火眼金睛默默扫视四方动静，留意周遭往来生灵气息。
如今他心境沉稳，不再急于强行破封，只耐心等候合适时机，同时借着蛰伏的日子，打探三界近期的细微变故。
这一日，山林深处传来细碎的踩踏声响，草木被拨开的动静清晰传来。两道身形瘦小、身披灰褐色皮毛的小妖，探头探脑朝着五行山主峰方向挪动，举止畏畏缩缩，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与慌张。
这两名小妖一胖一瘦，乃是附近黑风山的山妖，胖妖名叫麻墩，瘦妖唤作尖耳。平日里只敢在黑风山地界觅食游荡，极少敢靠近镇压齐天大圣的五行山区域。
“麻墩，咱们真要往那边去？那可是压着大闹天宫猴子的地方，想想都心里发慌。”尖耳缩着脖子，耳朵时不时颤动，目光忌惮地望着巍峨山体，脚步迟迟不敢往前踏出。
名叫麻墩的胖妖喘了两口粗气，圆脸上满是无奈：“没办法啊，洞中大王近日心绪烦躁，听闻五行山这边灵气异动频繁，特地派咱们过来探查虚实，若是空手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二妖皆是修为低微的底层小妖，本事浅薄，在妖群之中也只能任人差遣。二人小心翼翼拨开挡路的藤蔓树丛，压低身形缓缓靠近，目光时不时瞟向天空列阵的天兵，生怕被天界神祇察觉踪迹。
潜藏在山腹之内的孙悟空，第一时间便捕捉到两道微弱妖力气息。
他神念轻轻一扫，便将二妖的修为、来历尽数摸清，知晓只是周边不起眼的小妖，并非天庭佛门派来的探子，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兴致。被困山中许久，终日只有山石草木相伴，恰好可以借着两名小妖，听听外界近来的风声。
孙悟空并未释放威压惊扰对方，只是暗中运转一丝微弱妖气，轻轻牵动周遭草木气流，将二妖的谈话声清清楚楚送入耳中。
“说来也奇怪，当年这齐天大圣何等威风，横扫十万天兵，最后却被如来佛祖压在此地，一关就是数百年。”尖耳小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
麻墩重重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几分晦暗：“威风又如何？本事再大，终究斗不过天上的神佛。咱们妖王私下时常议论，这猴子从出世开始，就一步步落入圈套，看似闯下赫赫威名，实则一直都被高层势力算计拿捏。”
这番话语，恰好戳中孙悟空心底早已看透的真相。
他微微挑眉，静静聆听二人交谈。
“此话怎讲？”尖耳好奇追问。
“你想想，龙宫夺宝、地府销账、天庭任职、大闹天宫，桩桩件件看似是猴子肆意妄为，可细细琢磨，处处都有推手暗中引导。”麻墩压低声音，“还有往后传闻的西天取经，听说早就定下规矩，等五百年期满，便会有僧人前来救他出山，让他一路保驾护航，沦为佛门的打手。”
尖耳听得心头一惊：“那这般说来，就算日后重获自由，也依旧摆脱不了被操控的命运？”
“八九不离十。”麻墩晃了晃胖乎乎的脑袋，语气透着看透俗世的落寞，“三界之中，大能者书写规则，弱小生灵只能随波逐流。天生桀骜又能怎样，终究难逃棋局束缚，昔日顶天立地的齐天大圣，最后也只会变成听话的佛徒，再也没有当年意气。”
两句朴实无华的闲聊，没有高深道法，没有权谋算计，却句句直击要害。
孙悟空身躯微微一震，心底思绪翻涌。
连山间修为低微的小妖，都能隐约察觉到西游大局的阴谋布局，可见这场席卷三界的谋划，早已不是隐秘之事。前世的自己深陷局中，被恩情、功名、正果层层蒙蔽，反倒不如这些游离在棋局之外的小妖看得通透。
前世自己拼尽全力奔赴终点，到头来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被禁锢自由。小妖口中的结局，正是他上一世亲身经历的遗憾下场。
“俺老孙的命运，岂容旁人随意定夺。”
孙悟空心中默念，眼底锋芒愈发凛冽。
两名小妖尚且明白被操控的可悲，拥有重来一次机会的自己，更不会重蹈覆辙。取经之路的牢笼，佛位的束缚，这一世统统都会被自己彻底斩断。
山林间，麻墩与尖耳闲聊片刻，又随口说起周遭妖洞势力划分、天庭佛门暗中的势力拉扯，还有花果山如今群猴离散、风光不再的近况。
听到故土家园日渐衰败，孙悟空心间微微一沉，护佑同族的念头愈发强烈。
两名小妖探查不到异常气息，不敢在五行山久留，一番打探过后，便互相招呼着，转身匆匆朝着黑风山方向离去，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
待到两道妖气彻底远去，山腹之中的孙悟空缓缓收回神念。
此番偶遇两名寻常小妖，无意间听到的一番话语，再度坚定了他逆天改命的决心。
旁人都默认他终将走上既定道路，沦为神佛手中棋子，可他偏要逆势而行。五行山困得住身躯，困不住觉醒的心志，世间流言、既定宿命，都无法左右他未来的脚步。
回想小妖所言的种种蛛丝马迹，再结合自己前世亲身经历的阴谋算计，孙悟空对往后的布局越发清晰。
他不再心存半分侥幸，也彻底断绝了重返取经路途的想法。
唯有挣脱所有外力操控，凭着本心闯荡三界，守护花果山故土，守护身边在意之人，做无拘无束的自己，才是齐天大圣真正该走的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