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孟祥民刚上班,丁华和江艳、清河就来到了站里。
“丁局长,可把你盼来了!”
“盼什么呀盼,你才来了几天?不至于吧?”丁华笑笑说。
“丁局长,是真的,我们站上的同志们都盼望您来指导工作啊!”孟祥民笑笑说。
“你看,是吧局长,董江代表站上的同志们说出了心里话。”
丁华笑笑,来到了环保站的接待室。董江过来给丁华、江艳、清河倒上水。
孟祥民说:“局长,我把站上的工作向您汇报一下吧!”
“不用全面汇报,简单说一下就行了,有什么创新的工作和需要解决的问题可以多说一些!”
“好啊,局长,是有难题,比如说,利华建材公司被关了,厂里很着急,我们现在正想办法,现在,南方有的地方已经把建材煤窑的燃料由煤、油改成天然气了,污染下来了,建材质量却上去了,我想,我们淄川号称北方建材之乡,这么多建材企业,都面临着关停并转问题,我们可以利用关闭的这段时间,鼓励他们改烧天然气!”
“这是个很好的想法,不瞒你说,我也是正在为这事调研,我们的建材城,是全国有名的,确实到了升级改造的时候了,再不升级改造,不光污染降不下来,产品的质量也会落后,有被淘汰的危险啊!祥民啊,我们的建材企业为全区发展是做过贡献的,关停不是我们的目的,经过关停,实现转型升级,重新焕发生机,是我们的目的,所以,重塑我们淄川建材城的美誉,我们环保局也有责任啊!”
“我知道了,局长,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或者后天我就带领利华的刘爱民去佛山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实现升级改造的!”
“好,你可一定要把真经学过来呀!”
“放心,局长!我有个战友叫黄向强,现在是佛山最大的建材企业主,前两年顺利实现了转型,我想,通过解剖麻雀,会学到些真东西的!”
“你可以选几个建材企业带着,去感受一下佛山建材发展的情景,将来树个标杆什么的!”
“我想带着刘爱民去,回来抓个典型!”
“嗯,我同意选择利华建材公司!”
“局长给我们这次南方考察学习提几点希望和要求吧!”董江说。
“没有什么特别的,很简单,一是学到真东西,回来能用上,二是注意安全!”
“放心吧,局长,我们会记住您的要求的,取回真经!”孟祥民说。
“好的,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丁华说。
孟祥民、董江同刘爱民、查明明来到佛山时,天正下着小雨,战友黄向强领着孟祥民一行,参观了佛山建材城、佛山创意动漫园,孟祥民关心的是佛山建材企业改烧天然气,实现转型升级的过程和经验,他随走随记,用心地进行学习。
看到孟祥民那个认真劲,黄向强笑笑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慢慢来吧!”
“虽然一口吃不成,可也得一口一口地吃呀,我那里的建材企业总体上有不少差距呀!”
“不要那么说,一般都是后来者居上啊!”
“居上不敢说,参观了你这里的企业,我有个感觉,我们好好努力,还是有希望的!”
“淄博的建材实力我了解,没问题的!”
“那你到淄川,我们一起干点儿事吧!”
“老战友相邀,我可以考虑。”
接下来,黄向强和刘爱民进行了深入交谈,两家达成了在淄川建设亚东利华建材有限公司的意向。晚上,黄向强在佛山财神大酒店宴请孟祥民一行。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晚我们就来个一醉方休。”黄向强说。
“没想到,这次来这里,收获这么大!”孟祥民说着,拿过台湾高粱酒,给黄向强倒上。
“是啊,这两天,我们不光学到了真经,还达成了合作建厂的意向,真是可喜可贺呀!”刘爱民说着,端起酒杯:“来,黄总,我先敬你一杯!”
“那可不行,你们是我的客人,应该是我先敬酒!”黄向强说着,先敬了孟祥民、刘爱民和查明明一杯酒,接下来几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喝了起来,不一会儿,一斤多高粱酒已经下肚,孟祥民觉得浑身烧的出汗,而黄向强却是面带微笑,轻松自如。
刘爱民想:“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让黄向强多喝点酒!”他抬头看看孟祥民,又看看黄向强说:“俗话说,好事成三,中国有桃园三结义的说法,我建议,我们再喝些红酒和啤酒吧。”
黄向强觉得好长时间没见老战友了,心里高兴,就说:“祥民,要不咱改喝红酒和啤酒吧。”
“好吧,孟祥民答应道。”
“好!”黄向强爽快的答应了,这时,小姐已经倒满了红酒,他端起酒杯,一仰头喝了一杯张裕卡斯特。喝着喝着,有些醉意朦胧了,他拍拍刘爱民的肩膀说:“爱民,我们一见如故,有相见恨晚的感觉,要不,今晚咱俩换了吧!”
“换什么?”
“你真笨,让查明明陪我,曹滢陪你!”
“向强,你不要胡说,你是喝多了,人家查明明是我的厂长助理!”刘爱民很不高兴地说。
“爱民,曹滢也是我的厂长助理呀!”
“看你吓的那个样!”黄向强看看孟祥民,见他一脸的不高兴,便又说:“好好好,爱民,你不高兴,算我没说,我只是逗逗你!”他端起酒杯:“对不起,查明明,赔不是了!”
查明明端起酒杯。同黄向强碰了碰,什么也没说,桌子底下,他用脚狠狠地跺了黄向强一下,黄向强连忙端起酒喝了一口,掩饰着自己的疼痛。
最后,黄向强终于不胜酒力,头一歪,趴在桌子上。
“算了,黄总,我们就到这儿吧!”孟祥民看到黄向强喝多了,忙说。
“好吧,谢谢!明天见!”刘爱民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间。
“黄总,黄总!”曹滢看到孟祥民、刘爱民、董江和查明明走了,有些心痛的喊着黄向强。
黄向强像是刚刚睡醒似的,一连摇了几下头说:“走吧,没事!”
“你刚才是装得,吓死我了!”曹滢说。
“那个刘爱民,哼,你没看到,他想灌醉我,我只能装不行了!”黄向强说。
这时,曹滢过来,挎着黄向强的胳膊说:“走吧,黄总,刚才酒桌你说的话,是心里话吗?”
“我那是吓唬吓唬他,看他那人也没有那气魄!”黄向强冲曹滢说。
“那是什么气魄,纯粹是不把人看待!”曹滢又说:“你哪能把我和他那查明明交换呢!”她说着,把胳膊一甩,离开了黄向强,一个人咯噔咯噔地走在了前面。
“妈的,施什么性子,过来扶着我!”黄向强骂道。
曹滢停在那儿,等着黄向强走过来,他便又挎上了他的胳膊。
董江扶着孟祥民慢慢地走回了卧室,扶着孟祥民躺下,他给孟祥民接了杯水:“孟站长,喝杯水醒醒酒吧!”说着,把水杯凑在了孟祥民嘴边。
“醒什么醒,我又没醉!”孟祥民说着,一只手摇晃着董江的手,“咕嘟咕嘟”一连几口喝了下去。
“还喝么?”董江问道。
“再喝一杯!”孟祥民说着,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董江又倒了一杯水,给孟祥民端过来,“孟站长,喝吧!”
孟祥民咕嘟嘟一连几口喝了下去说:“好了,回去睡吧!”
董江没有走,坐在沙发上看着孟祥民:“不回去!”
“为什么?叫你回去睡你就回去睡!我没有事的!”孟祥民说。
“好,那我回去了,有事喊我!”董江说着就往外走。就在这时,孟祥民呼啦呼啦的吐了起来。董江跑过来,给孟祥民捶着背。
孟祥民吐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似的,董江不断地给孟祥民捶着背,好不容易止住吐了,他连忙扶着孟祥民躺下。
董江从洗手间拿来卫生纸和水果托盘,来到孟祥民床前,把孟祥民吐的东西收在托盘里,这托盘很小,一连收了几托盘也没有收完。
他又开开门,来到楼道里拿来一个脸盆和一个拖把,他一点一点的把孟祥民吐出来的东西收进脸盆里,又用拖把把房间拖了一遍。
董江把这些收拾好了,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他没敢走,怕孟祥民再吐,果不出所料,这时的孟祥民猛地坐起来,趴在床头又吐了起来,董江又来给孟祥民捶背,这时,孟祥民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了,吐出来的都是又脏又难闻的黏糊糊的东西,吐完了,孟祥民一下子坐起来,“你快去睡觉吧,小董!”
“我不,我要看着你,我不放心!”
“没事,吐了好多了,也清醒了,不睡就不睡,反正也睡不着了,说会儿话吧!”
“好的,站长,喝杯水吧!”
孟祥民接过水,喝了一口说:“董江,你天天骑着摩托车要赶四十多里路上班,风里雨里的,没考虑在城里弄个房子?”
“站长,谁不想啊,可是,我刚来不久,单位分不上,市场上买不到啊!”
孟祥民沉默了一会说道:“小董,我有个想法想跟你谈谈。两年前单位集资买房子的事,你知道吧?”
“我知道,我来的晚,赶不上。”
“我们一家现在住在你嫂子村里分的那套房子里,集资买的那房子也住不着。你这样每天辛辛苦苦的往返几十里路,不方便,尤其是单位夜查的时候,你晚上骑车回家更是不安全。再说,孩子今年也该上幼儿园了吧,所以我想把我买的那套房子转让给你。”
董江来的晚,单位集资盖房的时候,他没有赶上,这事一直都是他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听孟祥民这么一说,心里乐开了花。然而,这都过去两年了,老孟分到的房子早已经升值了许多,自己那点积蓄……董江考虑再三,说道:“站长,你那房子真卖给我的话,得多少钱?”
“嗨,都是一起工作的弟兄们,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还担心我那是顶楼,你嫌弃不要呢!原价就行!”
“那不行,这两年,房价涨了将近一倍啦!”
“是涨了不少,可是我们是同事,涨的那个钱我不要!”
“那你是救济我,我也不要!”
“董江,我知道你家里有困难,你就别争了,你不要的话,我就卖给别人了!”
董江一下子就明白了,孟站长真心帮助自己啊!他更知道孟站长只会把房子低价卖给他,不会高价卖给别人的!想到这里,董江的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紧紧地握着孟祥民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祥民抽出手来,拍了拍董江的肩膀:“行了,别在这扭扭捏捏,婆婆妈妈了,都是同事,都是弟兄们,你有了困难,我肯定要帮一把,这事我已经和你嫂子商量过了,她也同意!”
“孟站长,你真是我的恩人啊!”
“董江,快别那么说,那么说就言重了,就显得我们远了!回去以后咱就把手续办了,啊!”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