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2033年3月17日。深圳，南山区科技园。
傅惊寒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深圳湾的灯火。
身后的大屏幕上，骗局链路的数据模型同时运转，每秒钟处理数百万条用户行为数据。
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距离全国全量上线，还有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他的助理送来一杯手冲咖啡，低声汇报：技术测试全部通过，舆情矩阵准备就绪，资金通道已经打通。测试环境里所有链路都已经跑通，随时可以全量上线。
他没回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人性不需要测试。”他说，“人性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这话说对了一半。
他精确计算了贪婪、恐惧、侥幸和从众，把这些变量写进算法，设计出完美的收割模型。但他漏算了一个变量——有些人，在所有人都疯狂的时候，还能保持清醒。
同一时刻，杭州，杭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办公楼。
许清禾坐在工位上，把第七份投诉材料放进抽屉。窗外下着雨，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直觉告诉她对面的黑暗里有东西，她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呼吸。
南京，秦淮区一个老小区里。
陈敬山在黑暗中反复划着手机屏幕，那个叫“智云算力”的应用亮着绿色的光。他不知道那个明亮的数字就是深渊的入口，他只觉得这个时代终于肯眷顾他一次。
盛世已经开场，宴席上觥筹交错。
没有人听见刀在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