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命运轨迹被强行扭曲
宁城的午后,日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巷口便利店的关东煮咕嘟冒泡,鲜香气顺着风飘出半条街,放学的学生勾着同伴的胳膊,慢悠悠踩过斑马线,菜市场摊贩守着水灵的果蔬,扯着嗓子吆喝,寻常市井的烟火气裹着暖意,漫遍城区的每一处街巷。
半柱香的功夫,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毫无征兆漫开,像一层薄冰凝成的雾,瞬间吞噬了满城暖意,连空气都变得滞涩起来。
街口的外卖员攥紧车把,电动车本该平稳前行,车身却突然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直直撞向金属护栏,车筐里的餐盒重重摔落,热汤溅洒在路面,晕开浅褐色的痕迹。他重重摔在粗糙的柏油路上,膝盖处的布料磨破,渗出血丝,撑着地面坐起身,满脸茫然,明明全程稳握车把,没做任何多余动作,根本不该失控。
不远处的服装店门口,妇人拎着购物袋刚要推门,袋身的拎带突然断裂,刚购置的生活用品散落一地,她脚下一滑,重心骤失,整个人向后仰倒,脚踝狠狠磕在石阶上,瞬间肿起青紫色的包块,疼得她眉头紧锁,指尖攥紧衣角,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会突发这般意外。
类似的怪事在城区接连上演,毫无预兆,也毫无逻辑。穿西装的上班族走在人行道,脚下莫名一空,狠狠踩进路面凹坑,手肘磕在石阶边缘,擦破一层皮;坐在小区长椅的老人端着搪瓷水杯,杯子突然从掌心滑落,热水洒在裤脚,烫得老人猛地站起身;街边摆摊的小贩,码放整齐的货品莫名倾倒,忙活大半天的成果,顷刻间毁于一旦。
没有外力干扰,没有自身疏忽,可每个人都陷入了突如其来的困境,细碎的悲剧在市井间快速蔓延。人群渐渐骚动起来,惊慌的低语、痛苦的呻吟交织在一起,恐慌的情绪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每一个人。
郝仁杰坐在议事会靠窗的办公间,指尖捏着黑色签字笔,刚划过审讯笔录上关于绝望能量的记载,眉头便猛地拧成一团。周身空气变得凝滞沉重,一股熟悉的阴冷规则能量,像细密的蛛网,从城市东南西北各个角落蔓延开来,丝丝寒意钻进骨缝,这股能量的特质,他再熟悉不过,是司命独有的命运扭曲之力。
【这股能量不是针对四界高层的,全散在凡人扎堆的地方,司命这是彻底撕破脸,对普通人下手了。】
三反的意念传来,语气带着凝重。
郝仁杰心底暗忖,司命此前一直蛰伏,暗中渗透各界公职人员,妄图从内部瓦解秩序,如今突然调转矛头,对毫无反抗之力、不懂超自然规则的普通民众下手,手段愈发肆无忌惮,再任由能量扩散,整座宁城都会陷入大规模混乱。
他立刻放下笔,将笔录整齐叠放在桌面,伸手拿起桌角的传讯玉符,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灵力,快速拨通朔风和苏九的讯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立刻到议事会门口集合,司命在宁城动手,目标是普通民众,多处出现异常事故,情况紧急。”郝仁杰的声音沉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不过三分钟,朔风率先赶来,深色外勤制服衬得身姿挺拔,狼族的敏锐感官早已察觉城区异常,周身气息紧绷,眼底翻涌着怒意,脚步沉稳地站定:“郝组长,我刚才在城东巡查,接连碰到七起无缘由意外,百姓都慌了神,绝对是司命搞的鬼。”
苏九紧随其后,怀里抱着银色能量监测仪,屏幕上满是紊乱跳动的红色波动线,她快步走到郝仁杰身侧,指尖轻点仪器:“全城都覆盖着命运扭曲能量,司命无差别篡改凡人轨迹,扩散速度极快,老城区、学校、商圈这些人员密集处,受影响最严重。”
郝仁杰微微颔首,迅速下达部署,指令清晰明确:“朔风,你带三名外勤队员,分头封锁老城区、实验小学、万达商圈三个核心区域,拉起警戒维持秩序,安抚民众情绪,严禁无关人员闯入能量紊乱区。苏九,你留守监测室,实时追踪能量波动,定位扭曲节点,每三十秒传一次坐标。”
“明白!”朔风应声,转身快步集结队伍,没有丝毫耽搁。
苏九转身走进监测室,将监测仪放置在操作台,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动全城隐秘监测点位,一个个红色坐标在屏幕上显现:“郝组长,第一批坐标锁定,老城区和平巷、实验小学正门西侧、商圈负一层超市入口。”
郝仁杰快步走出议事会,腰间万象令贴着衣物,微微泛着温热,他没有刻意触碰,径直走向电梯,体内秩序血脉缓缓运转,淡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游走,藏于指尖,半分不外露。
电梯抵达一楼,他快步走出大楼,拦了一辆路边公务车,报出和平巷的地址,司机即刻发动车子,朝着老城区驶去。车窗外街景飞速倒退,越靠近目的地,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重,行人的神色越发慌张,脚步也变得急促。
车子停在巷口,郝仁杰推门下车。老城区的巷子错综复杂,青石板路凹凸不平,两侧是低矮的居民楼,巷子里挤满慌乱的人群,孩童的哭声刺破嘈杂,格外刺耳。
【能摸到司命的残留能量,很淡,像细沙缠在每个人身上,他把整座城都当成了写命运剧本的纸。】
三反的意念再次传来,语气里满是愤慨。
郝仁杰没出声,缓步走入巷子深处,闭上双眼凝神感知。那些阴冷的扭曲能量,化作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在民众的脖颈、手腕,强行拉扯着他们原本平稳的命运轨迹,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连着一抹极淡的黑色印记,那是司命留下的操控节点,也是破局的关键。
“这些轨迹是外力强行拼接的,根基虚浮,抽掉篡改属性,就能归位。”郝仁杰低声自语,心底已然敲定对策。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巷子中央,双手快速结印,调动体内全部秩序之力,催动反向召唤。淡金色光晕从他周身缓缓扩散,如同春日暖阳,带着温润的力量,笼罩整条和平巷。光晕所过之处,阴冷的能量丝线不停颤抖、蜷缩,渐渐失去韧性。
【对准黑色印记集中发力,速战速决,司命大概率在远处观望。】
三反的意念适时传来,给出精准提醒。
郝仁杰依言而动,将散出的光晕汇聚成细流,精准对准每一处黑色印记,缓缓抽离其中的扭曲属性。被篡改的命运节点,像被抚平的褶皱,一点点回归正轨。摔倒的外卖员撑着地面站起身,活动膝盖,痛感渐渐消散,扶起倒地的电动车;摔倒的妇人被邻居扶起,脚踝的青紫色肿胀慢慢消退,能缓缓迈步;散落一地的货品,竟一点点归位,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朔风带着队员守在巷口警戒,拦住贸然闯入的民众,声音沉稳地安抚着众人情绪,看着混乱场面渐渐平复,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始终坚守岗位,确保郝仁杰的操作不受干扰。
监测室内,苏九盯着屏幕,看着红色坐标逐个消失,立刻传讯:“和平巷能量清除完毕,实验小学周边波动加剧,多名家长孩子被困,速来。”
郝仁杰收敛起光晕,没有片刻停留,快步赶往实验小学。此时正值放学,校门口挤满接孩子的家长,人声鼎沸却满是惊慌,孩子被人群冲散,哭喊着寻找家长,家长被拥挤的人群推倒,随身物品散落一地,扭曲能量的影响,比老城区更为剧烈。
他没有停顿,即刻催动反向召唤,淡金色光晕快速笼罩校门区域。阳光洒在光晕上,泛着柔和的微光,慌乱的人群渐渐平静,走失的孩子回到家长身边,摔倒的家长被搀扶起身,校门口恢复了往日的喧闹,只剩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随后,郝仁杰马不停蹄赶往商圈负一层,清除完最后一处扭曲能量,整座宁城的阴冷气息彻底消散,日光重新变得温软,市井烟火气再次弥漫开来。人们渐渐回过神,只当是一场离奇的突发意外,没人知晓,自己的命运曾被强行扭转,又被拉回正轨。
郝仁杰站在城市中央的天桥上,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看着下方恢复秩序的车流人群,汽车鸣笛、行人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满城烟火依旧。他周身光晕缓缓收敛,抬手揉了揉眉心,经脉处传来细微隐痛,是此前心神透支的旧伤,在高强度动用能力后,隐隐反复。
朔风快步走上天桥,朝着郝仁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郝组长,所有受影响区域均已恢复正常,民众情绪稳定,外勤队员已在各片区布防,严防再有异常。”
苏九也随之赶来,手里拿着一瓶淡绿色调理药剂,瓶身透着温润光泽,她将药剂递到郝仁杰面前,声音轻柔:“这是舒缓经脉、修复灵力损耗的药剂,你刚才消耗过大,先喝了稳住伤势。”
郝仁杰接过药剂,拧开瓶盖仰头喝下,微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顺着经脉游走,隐痛之感渐渐减轻。他望着远方,落日沉到天际线,橘红色霞光铺满半空,指尖不自觉攥紧。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制服衣角,掠过栏杆缝隙。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路面,映着往来行人的身影。
……